“楚...楚...”一大早,外面的蟬就吵得要命。
等等...
現在不是深秋初冬的交界嗎!?
“處平!”沈越忽然大叫了一聲,“你再不起床,我就要睡你了。”
這是最近楚平第二次聽到被男人睡的威脅了。
他打個寒顫,將被子掀掉,一骨碌爬起身,屁股向後蹭,緊緊貼在了牆上。
這個動作...
“大哥,你還真擔心我睡你啊?”沈越一臉崩潰,“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
“不好意思,險些信以為真。”
“我沒那個愛好。”
“我也是。”楚平伸個懶腰,揉著迷蒙的睡眼,“幾點了?”
“五點半。”
“唔,真早。”
三個舍友正跑來跑去,在宿舍裡翻找東西,一片亂哄哄的景象。
如果是以往,一定是楚平最先起床,但他昨晚安排路線、租賃帳篷、預訂啤酒和燒烤架,忙到了凌晨才休息。
最後定的地方是東平國家森林公園,在崇明島的中北部,是華東地區最大的露營地。
據宣傳,那是魔都裡難得的寧靜,遠離市區的喧囂,環境優美、野趣濃鬱,是夏季避暑的好地方。
夏季,無誤。
然而在十一月底,仍然沒有打折活動,讓人鬱悶。
楚平翻身下床,走向盥洗室,卻發現唐寶國正在對著鏡子擺造型,還“嘿咻”了一聲。
嘔!
“好好好,可愛,真可愛。”楚平昧著良心評價道。
“我也這麽覺得。”
“所以,能不能快點兒。”
“切!”
男生就算再怎麽磨蹭,整理內務終究是快的。
四人在六點之前便穿戴整齊,仔細地檢查過宿舍門有沒有鎖好,出發了。
因為要在徐家匯站搭乘地鐵九號線,兩個宿舍約的地點是學校南門。
出乎意料地,先到的竟然是王珮筠。
她戴著扎眼的粉色太陽帽,大衣裡是立領襯衫,難得一見地配了條棉質長褲,沒有露出任何肌膚,包裹得嚴嚴實實。
從這丫頭的穿衣風格,楚平深切地領悟了系統為什麽會說「又到了白色相簿的季節」。
因為提前打過預防針,三個舍友已經知道他的學生會來,不由得有些好奇,反覆打量著這個高中妹子。
忽然,唐寶國說道:“喂,你的學生似乎很...”
“成熟”還沒說出口,楚平直接就頂了回去:“別說話!”
他見王珮筠手裡兩個包塞得滿滿的,似乎分量不輕,便默默地伸出了手。
小妮子立即高興地吐吐舌頭,交出一個包。
看她為了這點兒小事就心花怒放,唐寶國不由得想吐槽,這是最近動漫裡流行的倒貼類女主角嗎?
所以...
“我當然不會對女高中生出手。”
“那就好。”
王佩瑜聽到了兩人的小聲交流,嘴角劃過一個弧度,沒說話。
楚平沒注意到她的微表情,拿出手機,打算給談楚然發一條微信過去催催。
這時,背後有人向他搭話:“不好意思,我們來晚了。”
楚平回過頭去,四套統一的運動服便映入了眼簾,他下意識地吐槽道:“我怎麽會有種高中校服的既視感。”
“去露營,當然要這樣了。”回話的是杜曉。
這姑娘竟然一邊笑著,一邊走到沈越身邊,把男友的外套給趴了,換上男款運動服。
好亮...
眼瞎了!
然而,眾單身狗們根本沒有舉起火把的機會,因為一股寒風吹來,那微弱的火苗就被吹熄了。
王珮筠和談楚然似乎各開了一個領域,
中間形成一道不可見的牆,無形過招。沈越輕輕捅了捅杜曉的腰眼:“小肚皮,怎麽回事兒?”
“別說話。”
“...”
“...”
不光是他們,眾人都陷入了沉默。
談楚然忽然臉上綻開了笑容,和王珮筠打個招呼,道:“小筠,又見面了。”
“小然姐。”
這兩人,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熟悉的?
萬臉懵逼.jpg
楚平尷尬地清清嗓子,說道:“我們趕緊出發吧,現在走的話,三個半小時之內應該能趕到。”
似乎是感覺到了氣氛的詭異,眾人轟然應諾。
他們走了500米,就來到了徐家匯地鐵站。
清晨的地鐵沒多少人,尤其是9號線這種往崇明方向去的線路,於是,怎麽分配座位就成了大問題。
望著空曠的車廂,唐寶國小聲問:“讓兩個妹子坐你的一左一右?”
“...”
“算了,我還不想你死。”
這麽說著,唐寶國一把揪住楚平,將他擠向座椅的一頭,和塑料擋板配合著夾住。
李峰見了這個場景,不由得有些懵逼:“寶寶,你不是想和妹子做在一起的嗎?”
“呵,處平不算妹子嗎?”唐寶國神秘地眨眨眼。
“...”
“...”
空氣為之一靜。
“大哥,別說多余的話。”楚平翻個白眼兒,“另外,你這是搞毛?”
“你...你可別誤會!”唐寶國忽然換了一副腔調,“我才...才不想和你並排坐呢!”
這是傲嬌!?
倘若能忽略性別問題的話,或許還挺可愛的...
個屁!
“噗嗤”一聲, 幾個妹子衝著唐寶國笑了出來。
楚平抬起頭,這才發現談楚然和王珮筠竟然坐在了一起。
而且,小妮子的腿上已經擺開了一盒UNO(一款紙牌類桌遊)。
“你還真帶了呀?”談楚然問道。
王珮筠點點頭,一邊洗牌,一邊回答:“你昨天給我發微信了嘛。”
微信!?
楚平咽口唾沫,感覺全TM完了。
他將額頭貼在塑料擋板上,看似閉目養神,卻悄悄地豎起了耳朵,偷聽兩個妹子的對話。
王珮筠小聲問:“小然姐,快要寒假了,準備去哪兒玩呀?”
分明還有兩個月,談楚然卻像是沒察覺到似的,照常回答:“參加社團活動,學生會活動,或者去旅遊吧,你呢?”
“上家教課,要是有人能幫我管管那個折騰人的老師就好了(偷看)。”
擺明了是炫耀,而且還是一記直球。
然而,談楚然只是稍微慌張了一下:“為什麽要看我一眼?”
“不好意思。”王珮筠一副得逞的表情,“剛才是我一不小心弄錯了。”
“好吧,如果有為難之處就盡管告訴我,雖說我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照顧好楚平。”
“唔,好耀眼,好耀眼的笑容!”
“耀眼?”談楚然似乎沒反應過來,“那邊的座位似乎被太陽直射到呢,要換下座位嗎?”
“細心體貼,連我都覺得合格了呢...”
說到這兒,王珮筠不由得微微皺眉,忽然產生了一種被降服的感覺。
“哎,我剛才到底在幹什麽?”她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