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像話了!
在大庭廣眾之下接吻,而且竟然有越來越親熱的趨勢,雖然很讓人羨慕,但在大學宣揚戀愛終究不好。
就比如現在,有男生趁著這個機會表白,喊著“我稀罕你”之類的。
只不過,似乎應了歌詞中那種悲涼而孤獨的氣氛,慘遭拒絕的佔絕大多數,把他們串一串,大概可以繞菁菁堂兩圈。
最終,舞台上的兩人被陳欣拉回了後台。
瞧著導員陰晴不定的面部表情,楚平就微微蛋疼,感覺這一回玩兒大了,怎麽著也得記個過。
卻沒想到…
“趕緊去卸妝,你現在這樣子,也不知道這小子是怎麽下的去嘴的。”陳欣對談楚然說道。
“不用謝幕了嗎?”
“你們就算了。”
談楚然趕緊踮著腳開溜,還不忘俏皮地吐吐舌頭,配合花掉的小醜妝,真跟個鬼似的。
楚平不得不反省,剛才確實親的太過起勁,就差抱著啃了。
難道那個傳聞是真的?
女人都是大豬蹄子?
嗯...
真香!
他正想著這些有的沒的,陳欣又說話了:“還有你,別呆著了,這套燕尾服應該是借院裡的吧?”
“嗯。”
“洗乾淨了再還回來。”
“是。”楚平脫掉燕尾服,看它慘烈的模樣,琢磨著只能乾洗了,
談女神剛才的忘情一撲,至少撲掉了兩百塊。。
唐寶國左右瞧瞧,忽然插進來,說著風涼話:“年輕真好啊,再不瘋狂,我們就老了。”
如果是一般人,可能會被這種狀態感染到。
但楚平跟他做了兩年舍友,早就摸清楚了套路,直接懟回去:“燃的人才有青春,喪的人只有青春期,就你這樣,還想瘋狂?”
“...”
“...”
詭異的安靜中,陳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有時候,她真拿自己這幫學生沒辦法,對楚平進行思想教育的心思也淡了。
三人正聊著,禮堂那邊傳來熱烈的掌聲,應該是晚會圓滿結束了。
楚平探頭出去,看見退場的人群在出口處擁堵成一團,有些疑惑地問:“陳導,他們是在過安檢嗎?”
“安檢?”
“就那邊兒。”
陳欣順著他的手指望過去,搖頭道:“不是,那裡有個最受歡迎節目的投票,桌子上擺著筆和表格,同學們出門時,可以在自己喜歡的節目那一欄裡畫‘正’字。”
“...”
“怎麽了?”
“沒什麽。”楚平敷衍地回答。
他剛才好像看到了一個熟悉身影,穿著元德的校服,和李薰走在一起。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大概是…
看錯了吧。
唐寶國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低沉的聲音問道:“出什麽事了,怎麽回答老師問話都心不在焉的?”
“沒有。”
“騙鬼呢?”
楚平沒轍,只能找個借口:“我剛才好像看到李薰了。”
“你喜歡李薰?”
“屁!”
唐寶國狐疑地看著他,總感覺有點兒問題,又說不上來。
楚平雖然也愛玩愛鬧,但214的另外三個,都覺得他本質上是個安靜的人,今天卻不同,或者說剛好相反…
表面平靜,實則抑製著什麽。
難道是感情遇到問題了?
產生這個想法的瞬間,唐寶國自己都笑了。
楚平很純,空有一副好皮囊都不會好好利用,要不然,他哪來的“楚平”這種外號呢?
腦子正亂的時候,談楚然回來了。
她不光卸了妝,還換回了日常的衣服,依舊光彩照人。
“我們去慶功宴吧,訂好位置了,還是上次那家本幫菜館,小薰訂好座位了。”
聽到李薰的名字,楚平微微皺眉,可唐寶國已經立即附議了。
他還順帶著黑了一下經管院的學生會:“那幫人光拿經費不乾活,迎新晚會都結束了,竟然不給我們這些功臣組織飯局。”
後面連文言文都出來了,說“肉食者鄙,不足與謀”雲雲。
陳欣滿頭黑線,照著他的腦門兒來了個暴栗,然後轉身就走。
即便這樣,她仍然不忘叮囑楚平:“別忘了把燕尾服洗乾淨,要不然…”
“要不然?”
“哼哼...”
“嘶…”楚平倒吸一口冷氣,覺得胯下一涼,再摸額頭時,發現竟然滿是汗珠,不由得感慨,“陳導真恐怖。”
“嗯?”
“陳導真可愛!”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陳欣滿意地點點頭,消失在門口。
送走了老師,三人也出了菁菁堂,直奔學校外面的小吃街,結果在學校門口遇到了等在那裡的李薰。
當然,還有…
王珮筠。
李薰跑上來,給談楚然一個大大的擁抱。
本來,談楚然是想避開的,但敏感如她,已經意識到這個擁抱裡飽含著某種決絕的味道,便坦然地接受。
“小薰, 我的表演怎麽樣?”
“棒極了,你跟楚平真的很般配。”
“是嗎?”
“一定是啊,能配得上我們交大女神的男生可不多哦。”
兩人停住話頭,很有默契地笑了。
李薰就把王珮筠拉過來。
兩天沒見,小丫頭還是老樣子,自信、活潑,說她和小薰姐最喜歡的節目是唐寶國的節目,甚至還投了票。
唐寶國受寵若驚,不停地道謝,惹得兩人竊笑不已。
她們確實是給《告白氣球》投票了,但是那張表格上寫的節目類別不是“歌曲”,而是“小品”。
李薰不是那種冷漠封閉的人,但和人建立關系也需要一段時間。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和王珮筠在兩個多小時之前,還是沒說過話的陌生人,現在連惡作劇的心態都如此一致…
大概,是小妮子有什麽神奇的膜力吧。
她們一陣猛吹,唐寶國就被忽悠瘸了。
他感覺口頭道謝不足以表達自己的感激,便發出了邀請:“小筠,跟我們一起來慶功宴吧?”
王珮筠搖頭:“我得回家了,坐10號線,這就走。”
突兀地…
“我送…”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楚平身上。
唐寶國掏掏耳朵,以為自己幻聽了,有些不確定地問:“剛才…是你在說話嗎?”
談楚然眉頭微皺。
她看著緊緊咬住下唇的王珮筠,忽然微微一笑:“要注意貴重東西,還有,不要隨便相信陌生人的話。”
說著,她挽起了楚平的手。
“我們送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