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舞台上的楚平,才能從第一視角感受到女神帶來視覺衝擊力,那是一種透徹靈魂的震撼。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不知怎麽,他作為一個商科生,竟然想要吟詩…
詩仙李白的想象巧妙,信手拈來,不露造作之痕,就像現在的談楚然,明明妝容怪誕,卻讓人覺得仿佛就該如此。
腦海裡的濕淫完了,女神舞步起。
她隨著鋼琴的節奏舞動,身姿曼妙,似是一隻蝴蝶翩翩飛舞,在一片片搖曳飄落的花瓣中穿行。
楚平有那麽一瞬間的愣神,還好及時反應了過來,手臂跟上了肌肉的記憶,鋼琴的旋律沒有斷掉。
…
再聽多幾次分開的話
越致命越不正面回答
感情裡的怪咖,有鋪墊就不尷尬
所以要找個延期方法
既平靜還能突然掙扎
我自願作怪咖,就不怕被你笑話
…
根據系統給出的信息,這首歌的配器非常複雜,弦樂,也就是吉他和貝斯,才是主流。
但人力總有窮盡,楚平就算能兌換能力,卻也不是三頭六臂的全能戰士,只能選了鋼琴。
樂器之王的好處就在於,它足夠低沉、足夠優雅,什麽都能壓得住,只要技巧到位,就不會有大毛病。
相對的,正是這樣簡單的編曲,最是直擊人心,更何況...
還有《怪咖》的歌詞幫襯,這首歌是一封比較卑微的情書,只有每一個曾經嘗試去取悅別人的人,才能經歷這樣的過程。
有不少女生甚至留下了眼淚。
有男朋友的還好,兩個人抱一抱,也就這麽過去了;
沒男朋友的就顯得比較慘,眼睛直接演變成關不住的水龍頭,淌個不停。
出乎意料地,舞台上的談楚然也在哭。
她的眼淚在小醜妝上衝開一道溝壑,讓她本就被畫得不怎麽漂亮的小臉成了一團糟。
她的情緒也影響了舞蹈,氣場原地爆炸、螺旋升天,每一個細小的動作都很標準,毫無矯揉造作,幾乎不著痕跡。
第一排的觀眾距離近,看得最真切,發現她的眼淚雖然痕跡很重,但卻不是表演,真實且動人。
醜陋的小醜和美貌的女神…
反差萌!?
“看來那個成為校草的任務,應該沒問題了。”楚平在心中感慨,又加了一句,“有這姑娘拉票,真是穩。”
雖然慶幸,但是並沒有影響到他的唱功,歌聲平穩,逐漸來到尾聲。
…
所以要找個緩衝方法
直到有天我也放得下
我不是個怪咖,是不計較的懲罰
感情裡的怪咖,再難過也笑著說吧
…
一個激蕩的顫音,歌聲戛然而止。
整個菁菁堂陷入了長久的寂靜,就連主持人都沒有奪回舞台的主導權,他甚至忘掉了自己的身份和職責。
忽然,談楚然動了,目標是坐在鋼琴前的楚平。
她如同乳燕投懷,一頭扎進心上人的懷裡,秀發中傳出淡淡的蘋果清香,讓對方吸了個滿心滿肺。
只是…
可惜了好不容易借到手的那一套黑色燕尾服,被哭花妝的談女神印了個黑不溜秋的大臉盤在上面。
楚平為了舞台,曾經也是敢於釋放自己的,或者說陳欣的強製安排真能壓榨人的潛力。
他竟然想過嘗試一下唱跳。
只不過...
很扭曲、很不協調、沒什麽美感,雖然不願意承認,但不得不說和天才同學談楚然一比,就是那種山雞對鳳凰的感覺。
但即便如此,也沒必要…
“別哭啊!”
“嗚嗚嗚…”談女神仍在啜泣。
楚平拿妹子的眼淚最沒轍了,深吸一口氣,看著對方的臉頰,眼角處用姨媽紅模擬了一顆痣。
於是,他脫口而出:“你讓我想到了鍾無豔。”
鍾無豔,無鹽皇后是一名歷史人物,標志就是眼角處的胎記。
她的本名鍾離春,是齊宣王的王后,雖然長了一副對不起觀眾的樣貌,也不會像其他的美女妃子那樣能歌善舞,但一心隻問政治,曾冒死自請見。
齊宣王大為感動,把她看成是自己的一面寶鏡,她的諫議也被采納,並被立為王后,從此齊國大治,而華夏也留下兩句成語“醜勝無豔”和“自薦枕席”。
但最有名的還是一句廣為流傳的俗語,“有事鍾無豔,無事夏迎春”,其中的夏迎春是虛構人物,形象美麗且能歌善舞。
可見,我國勞動人民對三角戀這種虐戀情節的熱衷古來有之。
這個傳說一直延續到今天,就成了各類女頻小說的套路,有才德但容貌一般的鍾無豔是當之無愧的女主模板。
只不過…
現在好像流行才貌兼備了,開始在身份背景上做文章,沒有什麽苦大仇深的過去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主角。
談楚然也是妹子,也會讀女頻,當然知道鍾無豔是誰。
她小臉一皺,擠作一團,把手伸到對方的腰間軟肉上, 只要回答不好,就會痛下殺手:“你說我是醜若無鹽嗎?”
送死題?
好漢不吃眼前虧!
老司機沈越曾經不止一次的給楚平灌輸一個道理:男生在女生面前的原則就是…
沒有原則!
他深吸一口氣,回答道:“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啊!!!”
談楚然看著他,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真可愛。”
“有嗎?我只是說實話而…唔…”
談楚然的臉忽然靠近,無線得放大,再放大,然後…
她的櫻唇毫不猶豫地貼了上來,初時還不得要領,兩人只是嘴唇和嘴唇的摩擦,口紅的脂粉氣湧入楚平的鼻腔,讓他迷醉。
要不說聰明的女生在哪方面都聰明,漸漸地,她摸到了門徑,靈巧的舌頭伸出,輕舔著楚平的牙關。
…
“我看到了,談女神主動的!”
“真好。”
“羨慕死了。”
“今天這場迎新晚會,怕是要成為經典了。”
…
暫且放下這些或激動、或嫉妒的評論,楚平感覺每分每秒都在煎熬,幸福的煎熬。
他的某個部位不可避免地起了變化,尷尬地夾緊雙腿,收腹、提臀、下肢後移,小心地控制著兩人之間的距離。
還好…
談楚然的一時衝動似乎過去了。
她離開了楚平的雙唇,驀地看到他詭異的動作,又一次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惡作劇心起。
“你知道嗎?”她用微不可查的聲音耳語道,“剛才聽你唱歌的時候…”
“嗯?”
“我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