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平有系統任務在身,所以,此次icup之行注定很忙。
他不欲在這邊浪費太多時間,直視李維倫,回答道:“血紅在b站很有名,這麽多粉絲的選擇,當然是有實力的。”
聽到“b站”,包括提拉米樂團的人在內,都有些難堪。
楚平這屬於當眾落人面子,圍觀群眾覺得有好戲看了,更加躁動。
他和威風視頻的微博罵戰發生在昨天,《一席》和二次元圈子的交集也不大,所以在場眾人,幾乎沒有知道兩者有過節的。
他們都以為,楚平是因為血紅唱了自己的歌,而有些不滿。
於是…
“給你!”一個小哥遞上來一把吉他,非常瀟灑地一揮手,“上吧,兄弟,咬死他們!”
要用“咬”的嗎?
楚平手裡一沉,下意識地抱住。
而那邊的李維倫,臉上直接笑開了花,因為那把吉他是很拉風的粉紅色,一看就是根燒火棍。
所謂燒火棍,一般泛指那些廉價、劣質、五音不全的貨色,是吉他中的“極品”。
當然,漆色也是一個可以判斷的標準。
就拿小黛的吉他舉例,指板是黑檀木的,根本就不需要上漆。
雖然一些好的吉他因為要迎合市場需需求,也會在漆上做的絢麗一些,但那些一般是定製版或活動限量版,都是貴到爆的頂尖好琴。
所以,楚平手裡的這把“小粉”,大概率是燒火棍。
李維倫看著那個借琴的小哥,問道:“小夥子,你學吉他多久了?”
“一個半月,怎麽?”
“有前途,好好學吧。”
“啊,謝謝。”
“不用。”李維倫差點兒沒忍住笑出聲的衝動。
很多吉他初學者,由於沒有足夠的預算,或者抱著買個便宜的試一試,學會了再買好琴的心理,燒火棍才因此有了市場。
他更確定了,自信滿滿地對楚平說:“楚平同學,你也來一遍怎麽樣,有比較才有結果嘛。”
換句話說就是,“you
canyou
up,nocan
nobb”。
雖然,楚平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bb過,但情勢不由人,圍觀群眾已經鼓起了掌。
尤其是那個把吉他借給他的小哥,感覺自己就像個大功臣,響亮地吹了一聲口哨,將楚平推上舞台。
楚平抱著“小粉”,有點兒納悶,自己怎麽就莫名其妙地上台了呢!?
他輕輕撥了下琴弦,發現音準勉強過得去,便看向台下的李維倫:“我們見過嗎?”
“初次見面,我姓李,是威風視頻的宣傳總監。”
原來如此。
楚平到現在才明白,自己趕鴨子上架登台的真正原因。
“一兩百的吉他又不是不能用。”他自言自語,“只要有毅力,能堅持,不放棄,就算拿羽毛球線纏桌子上都能彈好吉他。”
全場震驚。
其實,這話純屬胡扯,楚平自己都覺得有點裝逼裝過頭了。
何必讓一個標準音難調,按個f就像拿刀割手的木頭家具來折磨自己的心志、興趣,甚至健康呢?
只不過,現在是不唱也得唱了。
他看著台下密密麻麻的觀眾們,心說明天的頭條如果是【兩歌手漫展尬歌、尬琴】可就搞笑了。
一個輕巧的撥弦之後,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了他身上,吉他聲如流水般傾瀉而出。
一定是打開的方式不對!
借他“小粉”的小哥怔住,感覺完全不一樣,不是和自己比,而是和血紅比,彈的不一樣。
同樣的感受在每個人心底浮起。
很快,
歌聲來了。…塞納河畔,左岸的咖啡
我手一杯,品嘗你的美
留下唇印的嘴…
人們沉浸其中。
會展中心的大廳似乎都跟著寂靜下來,只有歌聲飄蕩,輕快悠揚。
與所有人陶醉的神情不同,李維倫仿佛受到一萬點暴擊,難以置信,目光狠狠盯著楚平。
這…怎麽可能!?
唱功如何暫且不說,畢竟原唱的身份擺在那兒。
但是,單看那把吉他的品質,世界上真有人能突破它的極限嗎?
如果他可以大開腦洞,往玄幻的方向想想,定義楚平不是人,那似乎一切就解釋得通了。
兌換自系統的技能,從不犯錯。
…
親愛的,別任性,你的眼睛
在說我願意…
一曲結束,吃瓜群眾還沉浸在音樂中,情緒暫時沒拉回來,直到幾秒種後,掌聲如潮而來,熱切無比。
有些姑娘的目光落在楚平身上,異彩漣漣。
會彈吉他,唱的好聽,長的又帥…
糟了,是心動的感覺!
只不過,這種屬於少數。
icup有個不成文的規定, 漫展周末兩天,day1是宅向,day2是腐向,所以在場的還是漢子為主。
幾十人拿出手機或相機,“哢嚓哢嚓”,對著楚平一頓猛拍。
他跳下舞台,然後將吉他摘下來,遞給那個目瞪口呆的小哥,小聲說:“還是換一把吧。”
“啊?”
“這把的顏色實在是太騷了,完全不適合你這種硬漢。”
小哥大概是第一次聽到別人這麽評價自己,受寵若驚地點點頭,決定回去就把這“小粉”砍了,當柴用。
李維倫躲在人群中,不敢出來了。
反而是血紅走了過來:“《告白氣球》很好聽,一出來我就開始練習,卻終究比不過原唱。”
“謝謝。”楚平有點兒詫異於對方的謙虛,“過獎了。”
“你是怎麽用那…那把琴彈出來的?”看得出來,血紅真的很好奇。
只不過,當著吉他主人的面,血紅不好直接說出心裡話,而是用“那把琴”代指。
而且,他的語氣很有意思,就像武俠小說中,反派被人打了一掌,吐著血問這是什麽功夫。
小說中有這種設計,主要是為了讓主角裝逼。
說出來,然後“讓你死個明白”,是裝;不說出來,一句高冷的“你不配知道”,也是裝。
所以…
“你不配…咳咳…”
“???”
“沒什麽,就像我剛才說的,一兩百塊的琴又不是不能用,燒火棍也有春天不是?”
“我不信。”
“...”
“實話實說吧,我只是把別人玩的時間用在了練習上而已。”楚平羞愧地捂臉。
他明明不想裝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