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句實話,人家小情侶分手,楚平和喵筆就算管得再寬,也不可能插手這檔子事。
但是…
那個少年已經暴露了渣男的本質,兩人沒道理讓“女同胞”吃虧。
還好,少女很理智。
她的哭聲慢慢止住,怔怔地看了男生半天,才幽幽地說:“原來,你只是想要那個而已。”
“...”
“我真是瞎了眼,會喜歡你這種人。”
沒錯,少女乾得漂亮,噴死他!
楚平在心裡對她點讚,然後對喵筆使了個眼色。
後者知道這裡沒他們什麽事兒了,便走過來,再次幫著楚平“回頭”。
然而,就在兩人對視的時候,喵筆忽然張大了嘴,一臉震驚。
這姑娘是怎麽了!?
楚平心中一凜,若有所感地扔掉手中漫畫,猛然轉頭。
只見,那個少女雙手撐在欄杆上,使勁一翻。
她閉著雙眼,恍惚間聽見人們的驚呼,不知是誰往這邊衝了過來,但是近在咫尺的初戀,卻完全沒有反應。
她心中苦澀,兩層樓間由於空調溫差形成的對流風,呼呼地灌進衣領。
原來大夏天,也能這麽冷的。
好像過了幾萬年,她忽然感覺手腕一陣劇痛,似乎是被人猛地箍住,一張絕美的臉出現在了眼前。
總感覺,有點兒熟悉…
是誰呢?
少女睜圓了眼睛。
沒有等她多想,楚平忽然猛一用力,像拔蔥一樣把她給拽了上來,拉過了欄杆。
少女有些迷茫地環目四顧,她的初戀呆坐在原地,像是傻了。
“你一跳,他就是那個狀態。”楚平沒心情接著演,頗有些男性化地啐了一口,“呸,廢物!”
喵筆知道他的真實性別,不由得歎口氣,走過來,輕輕拉拉他的手臂:“那種男人,有什麽好生氣的?”
“我不是生他的氣。”
“哎?”“...”
“我懂了。”喵筆忽然說道。
她的目光轉到少女身上,心說如此剛烈的一個人,卻不知珍惜生命,當然讓人生氣。
甚至…
比那個卑鄙無恥的男生都更讓人生氣。
少女看著楚平,似乎是愣了一下,有些生澀地開口問道:“您是楚平小…老師嗎?”
既然叫“老師”,說明知道他詞曲作者的身份。
他點點頭:“你是崔月瑩的歌迷?”
“真、真的是…”少女慌忙鞠躬,與無論錯,“對、對不起,哦不,謝謝楚平老師,我是荔枝文化的裴多多。”
“練習生嗎?”
“不是,後備主播。”
原來是“哈蜜瓜迪斯·李宓”的後輩,難怪會進入acg圈子。
楚平搖搖頭,心說這姑娘既然有資源拍寫真,說明公司很看重,水平應該比較高。
他看著對方,認真地說道:“我隻說一句話。”
“您說。”
“翻欄杆跳樓,你真是好功夫啊,難道不滿意主播的工作,準備當武打演員了!?”
這聲訓斥讓裴多多面紅耳赤。
她心中感激和羞憤交錯在一起,正後悔著呢,為那種人輕生真不值得,還好楚平救了自己。
到現在,對方手上的力量和溫度還停留在記憶裡,久久不散。
此時,喵筆走過來,拽拽楚平衣袖,對著那個男生努了努嘴。
她的意思很明顯,裴多多男友,或者說前男友,必須受到懲罰,這才是當務之急。
楚平陷入了沉思。
其實,他覺得完全沒這個必要,因為裴多多即將成為一個光鮮且高收入的主播。
能說出“讓我試試才知道”這種話的男人,
必定會後悔。只不過…
有仇就得報,現世報,一直忍著會出問題的。
楚平看了眼裴多多:“你不會離開荔枝文化吧?”
“當然,您怎麽會…”
“主要是我有合約在身,寫歌只能給咱們公司的簽約藝人。”
空氣忽然安靜了下來。
楚平雖然只有一首作品傳世,但堪稱精品,如果能得到他的作品,沒有不火的道理。
裴多多屏住呼吸,對未來充滿希望。
楚平在腦內跟系統交流:“罵前任的歌,這個很簡單吧?”
「正在檢索…」
這一次,連提示都沒完,就出來了一個長長的列表。
果不其然,寫給前任的歌有很多。
楚平挑來挑去,眼都快花了,崩潰地說:“你挑一個吧。”
「《說散就散》、《體面》…」
全都是10積分的歌,但是楚平看了看,歌詞太過正經,不可能給一個即將出道的主播。
他又問:“有玩笑之作嗎?”
「歌曲《前女友的50種死法》全部信息,積分:10。」
“你是不是搞錯了性別?”
「版本很多,宿主看過歌詞就懂了,男女都適用。」
“好吧,兌換。”
「兌換成功,剩余積分:85。」
歌曲的信息立即出現在了楚平的腦海中,這首歌…
確實夠狠!
“我很憐憫他。”楚平點了點那個一臉懵逼的男生,然後對裴多多說道,“這首歌比較毀三觀,我隻唱一遍。”
“毀三觀?”
“嗯,估計只能在網上傳播,發不了專輯。”
他清清嗓子。…
情人節下凍雨
撐著傘的情侶
和麥記咬吸管的你
咬到第六根半
我試著去搭訕
你說在等一個混蛋
說已經升級為前男友的他多半:
舔了北方的欄杆
去南方避寒
被袋裝薯片裡的空氣吹成流感
helpme
helpme
完全停不下來
在考場上犯了哮喘
嗑高在酒館
也可能在來的路上遇到暴亂
…
根據系統提供的信息, 這首歌名為《渣男前任的100種死法》,原曲是《50
waysto
say
goodbye》,翻譯過來是《前女友的50種死法》。
總之,這兩首歌畫面感極強,已經到了能讓人產生幻痛的地步。
那個男生臉都黑了,被人用歌曲如此詛咒,完全就是一個沒法說理的事情。
聽到這兒,喵筆掩唇而笑,心說難怪發不了專輯,這歌怕是在網絡上傳播都懸,可太狠了。
然而…
“這是寫給我的?”裴多多眼裡閃著小星星。
“不是寫給你的,是寫給他的。”楚平指著那個男生,回答道,“但確實應該由你來唱。”
能得到他的作品,實在是太好了。
裴多多可不管那些,連連道謝,又一次問道:“那麽,它是我的了???”
楚平捂臉。
他實在有點兒不想承認自己唱過這種歌,點點頭。
然而,小姑娘卻高興壞了。
“蠟燭倒在了毛毯,大水衝上河畔…”她一直哼著,把曲調印在腦海裡。
至於那個男生,臉色慘白,看著那邊的欄杆,忽然產生了一種翻身跳下去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