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過後,崔月瑩想請兩人去附近的ktv唱歌,但聽說楚平後面還有別的事,就放棄了。
她負責把王珮筠送到荔枝文化,而楚平自己則乘坐地鐵,返回會展中心。
此時剛到十二點半,馬路上熱浪騰騰,他被曬得有些難受,便直接從側門進入,前往b區。
喵筆已經結束了“隊伍引導”的工作,正在自己的攤位那兒,對著桌上厚厚的一摞漫畫發愁。
楚平走過去,問道:“這是…這是多少本?”
“100本。”
“姑娘,你是不是太自信了?”
“我也知道就剩半天了,所以要求加印的數量只有原本計劃的五分之一。”喵筆有點兒委屈,“可是…”
“多了個‘0’?”
“嗯。”
“那你交錢的時候沒注意?”
“流程是郵件確認,然後他們印,我再打款。”
“完蛋,你這兩天掙的錢,全都得打水漂。”楚平憐憫地看著對方,“節哀順變。”
一提到錢,喵筆就蔫兒了,一頭扎進漫畫堆裡,瞬間失去夢想。
然而,這種鹹魚狀態並沒有維持多久。
她猛地抬起頭,看著楚平,雙眼散發著流氓似的光芒:“我覺得自己還可以搶救一下。”
楚平被盯得打了個寒顫:“大姐,有話直說,用不著這麽含蓄。”
“只能靠你出賣色相了。”
“???”
“來,把短裙撕開!”喵筆下令,“要狂野!”
“你是變態嗎!?”
“嘿嘿…”
“喂喂,都流口水了!”
這個鹹濕蘿莉…
楚平倒退一步,想避開。
但是icup處於最後半天,掃貨的人很多,b區人來人往,他一不小心就撞到了身後的人,趕緊道歉。
還好人家見撞自己的是個漂亮妹子,便沒有深究,點點頭,走開了。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喵筆已經一個惡喵撲食衝了過來,扯住他的裙角:“我撕!”
“...”
“我再撕!!”
“...”
“喵~嗚喵喵!”
“沒用的,就你這小胳膊小腿的,還想撕爛系統…”楚平噎了一下,換個說法,“什麽都撕不壞。”
“印刷廠欺負我,你欺負我,連裙子都欺負我,人家哭哭惹…”
“嘔!”
“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嗎?”
“不能。”
聽到楚平這麽說,喵筆卻一點兒受打擊的表情都沒有。
她歎口氣,說道:“走,咱們上樓,icup有個無差別同人站,看看能不能走一下網售的路子。”
楚平作為一個男生,想要主動肩負起體力活,雙手伸到那一厚摞漫畫之下,準備發力。
喵筆卻叫住了他:“用不著這麽多,一半就夠了,你在這幫我看店。”
楚平點出50本,放到對方懷裡。
結果…
“嘶…”小丫頭雙臂往下一墜,“好沉!”
“你怎麽這麽鶸?”
“別廢話,幫我。”
這樣就不能看著攤位了,楚平無奈地點點頭。
100本漫畫的高度從腰際延伸到下巴磕,還好他臂展夠長,力量也強,並不覺得多吃力。
喵筆拿起了裝著橘子的籃子,看他一眼,說了句風涼話:“真可靠。”
“別廢話了,委員會在幾樓?”
“二樓。”
“走吧。”
因為楚平懷裡抱著漫畫,下巴被卡住,所以不能低頭,只能平視,便讓喵筆在前面引路,亦步亦趨地上樓。
會展中心的二樓也在辦展,跟醫療器械有關,兩者的委員會安排在同一個辦公室。
只不過…
icup這邊,各種奇裝異服的人排起了長龍,而另一邊,辦公人員們喝著大茶,都快睡著了。
這就是赤果果的現實。
在這兒排隊,至少得等一個小時,而且結果猶未可知,如果最後人家不收,那可就是浪費時間了。
喵筆像一隻炸了毛的貓,急得直跳腳。
楚平思忖片刻,把漫畫放到地上,走到一邊給喬雪打了個電話,問問看能不能走maua的路子。
得到的回答是:“但凡網售的作品,一定要有紀念意義,絕版啊、限定之類的,icup的規則也一樣。”
這樣,就徹底沒戲了。
當他把這個消息告訴喵筆的時候,後者立即泄了氣,兩人一同走出委員會的辦公室,沿著欄杆,走向樓梯口。
此時,她還在喃喃自語:“絕版…限定…”
“別想了。”
“如果作者死了的話,會不會很有紀念意義?要不,我從這兒跳下去吧?”
這句話,嚇了楚平一跳。
他抬起頭,發現對方完全是開玩笑的表情,才長出一口氣:“行,那就跳吧,我正好可以回家休息。”
“我要跳了!”
“…”
“我真的要跳了!!”
楚平無聊地歎口氣,剛想說一句“你趕緊的”,卻聽右手邊傳來一句:“你說過要和我一輩子走下去的!”
他一陣愕然。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喵筆走過來,幫助捧著漫畫,頭部“行動不便”的楚平“回頭”。
只見一個少女,含著淚水對少年大喊:“我做coser,就是想在這個圈子有一席之地,現在我的夢想觸手可及,你說你等不下去了!?”
嘖…兩人咂了咂嘴。
好一幕狗血劇,像是很多娛樂小說的開頭。
不過,小說裡都是女孩為了夢想把主角甩了,現在這一幕看來,好像倒是女孩被甩了。
所以,對面那個少年肯定不是主角。
更何況,主角絕不可能說出他接下來的話:“你連嘴都不讓親,現在要去拍什麽寫真,讓人家攝影師潛規則!?”
楚平很想糾正他,那不叫“潛規則”。
潛規則是指,利用優勢地位,進而要挾發生不正當關系,否則就等不到出境或上台的機會。
而攝影師除非在某些媒體有門路,否則就不具備這個地位,頂多能免除個拍照費用。
只不過,現在模特跟攝影師搞到一起的很多,但那是各取所需,願打願挨,雙方自願的,與潛規則無關。
話說回來,那些真正玩的,大多有一定財力,沒必要去搞這些亂七八糟的。
所以,少年一定是大錯特錯了。
但少女好像失去了辯解能力,只是簡單地叫道:“我沒有!”
“沒有?”
“沒有…”女孩抽泣道,“你要怎麽才相信我不是那種女人?”
“讓我試試才相信。”
這男的怎麽能這樣!?
楚平和喵筆的表情慢慢變得古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