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平終於知道兩個丫頭是怎麽發展成死黨的了——
極度!
缺乏!!
常識!!!
他感覺自己用來兌換「少女寶典」的積分已經被徹底浪費掉,只能無奈地歎口氣,看看手機上的時間,說道:“九點四十五,家長會也該開始了。”
“等等,你還沒…”穆美琪說。
“你已經領悟到套漢子的真諦,我沒什麽可教你的了。”
“真諦?”
“沒錯,那就是‘是個男人就可以’的心態。”
“太好了!”
穆美琪雀躍,王珮筠偷笑,至於系統嘛…
「穆美琪取得退步。」
「懲罰:扣除10點商城積分」
“10分而已,我不心疼、不心疼…”楚平臉都是黑的,嘴角抽搐,強行安慰自己,但還是…
o(╥﹏╥)o
考慮到如果繼續救場,後面可能會被扣更多分,他趕緊揮揮手,領著另外兩隻一起來到7班的教室。
剛才,他只是在教室門口站了會兒,現在進來細看,才覺得元德果然牛逼。
不愧是私立重點,低調奢華有內涵。
中央空調靜音運作,為了配合數碼教學系統,每張課桌都上支著一台Pad。
然而,相較這裡,楚平還是更喜歡自己的高中。
他皺了皺眉,又想起那個特招的“貧困生”李甜甜,在這樣的氣氛下,難怪會變成任人欺負的窩囊性格。
“我的座位。”王珮筠指著靠窗的一個角落,“風水寶地,動漫裡面的主角都是坐那兒的。”
楚平點點頭,走過去,坐下。
這才發現前面的位置被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兒佔著,雙手粗糙,身上有一股淡淡腥味,像是從港口附近剛剛趕來的魚販子。
這是誰的家長嗎?
楚平正疑惑間...
“大伯。”穆美琪叫道。
老頭慌慌張張地應了聲,瑟縮成一團,生怕別人看見他似的。
“大伯?”楚平不信。
這絕逼不可能!
“假的,經常有人這麽乾。”王珮筠眼觀鼻、鼻觀心,小聲解釋,“你就看著吧,除了美琪,肯定還有一堆。”
果不其然,她的話很快應驗。
來的“家長”被分成兩個極端,有衣著光鮮、動輒幾千上萬塊,再就是這種臨時工。
城裡人真會玩兒。
楚平完全是懵逼的狀態:“這算怎麽回事兒?”
“家長工作忙,平時擠不出時間,這就是元德把家長會安排在周六的原因。”王珮筠回答,“但即便這樣,也沒什麽效果。”
“怎麽?”
“你不會覺得如果我跟小姨說了,她就會放棄加班,過來參加這勞什子家長會吧?”
“這些臨時工是家長請的?”
“這倒不至於。”穆美琪插話進來,“但是,派個司機或者秘書過來又有什麽用呢?”
“所以你就自己解決了?”
“沒錯。”
楚平啞然,良久…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還好,我有你了。”王珮筠雙眼亮晶晶的,忽然露出了甜甜的笑容,特別柔順,貼著他身邊坐下。
“嘔!”穆美琪捏著鼻子叫嚷,“惡心心…”
這個十萬瓦的超級電燈泡!
王珮筠惡狠狠地瞪她一眼,心說今天真不應該跟她一塊兒,好好的兩人世界被毀了。
穆美琪吐吐舌頭,不敢再起哄了。
她將臉扭向一邊,跟“大伯”小聲說:“您一會兒別說話,等家長會結束,我就結算報酬。”
臨時工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肚子卻不爭氣地叫了幾聲。
他本人還沒怎麽樣呢,
反倒是穆美琪覺得丟人,燥得滿臉通紅:“你沒吃飯嗎?”“一早從魚市趕來的,沒吃呢,一會兒拿了酬勞,在市裡…”
話音未落,“咕咕咕”的叫聲又來了。
王珮筠噗嗤一聲笑出來,驀地想到了什麽,在雙肩包裡一陣翻找,伴隨著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一袋完整的蕎麥麵包被取了出來。
“我拿了兩包,差點兒給忘了!”她把麵包掰開,其中一半遞給楚平,“剛才打球的時候都是你在出力,補充一下吧。”
動作自然,其中的淡淡情意讓穆美琪大開眼界。
什麽時候,這位女俠還懂得俠骨柔情了!?
“咳咳…”
“怎麽,你嗓子不好?”
“沒有。”
“哼!”王珮筠翻個白眼兒,將另一半麵包遞給那位“大伯”,“您餓了的話就先墊墊。”
後者受寵若驚地接過,連連道謝,接著便是一陣狼吞虎咽,密集的咀嚼聲傳來,有點兒旁若無人的意思。
周圍幾個打扮得如同紳士貴婦的家長不由得眉頭大皺,投來詫異的目光。
他們並沒有站出來指責,但其中的鄙夷還是很明顯的,讓穆美琪猶如芒刺在背。
她雖然調皮愛鬧,但是和死黨一樣,都是以不影響他人為宗旨的,所以…
“小點兒聲。”
“什麽?”臨時工一臉迷茫地抬起頭, 嘴角扯動間,麵包渣掉了一地。
“嘶…”王珮筠扶額。
看來,這大叔是真不知道自己吃飯的時候噪音很大。
她無奈地歎了口氣,打開塑料包裝充當垃圾袋,彎下腰,把地上的渣子往裡拾。
看到這個動作,臨時工就想搭把手,卻被穆美琪製止:“先把麵包吃完吧,聲音小點兒。”
“哦哦…”他總算是反應過來,動作斯文了不少。
因為成績的問題,這兩個姑娘或許是老師眼中的“問題少女”,但她們身上的可取之處要遠遠多於別人。
更何況,在偉大的家教同志指導下,王珮筠的數學成績突飛猛進,已經到了可以作為學生代表發言的地步。
好姑娘!
楚平得意洋洋,就想施展招牌動作,把自家學生的頭髮揉亂。
結果,他剛一低下頭,就看到一雙高跟男士皮鞋落下,緩緩踩向小妮子的雙手。
動作先於思考,完全是下意識的,他伸出手捏住王珮筠的衣領,用力一提。
後者正弓著身子打掃地面殘渣,根本無法料到這個變化,被拎得後仰,頭頂和桌子下沿來了個親密接觸,痛得要命,緊接著,由於身體重心不穩,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捂著頭上的包,她委屈地回過頭:“喂,你想乾…”
“什麽”兩個字被咽進了肚子裡,因為…
楚平就站在她的身後,雙目中燃著熊熊的火焰,憤怒噴薄而出。
他正緊盯著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一字一頓地喝道:“你、想、乾、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