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5!
終場比分定格。
王珮筠一下子撲進楚平懷裡,這才發現對方身上竟然全無汗味,只有淡淡的清香,不由得化身女流氓,把頭埋得更深,吸了個滿心滿肺。
“贏了...”
“嗯,贏了!”
盡管還是無法相信,7班的眾人仍然下意識地用盡全力大吼:“贏了!”
揚眉吐氣!
事已至此,他們都把王珮筠這個罪魁禍首的身份給忘了,反倒覺得她像是一個女英雄,找來了不講道理的外援。
這場球賽委實精彩,簡直挑戰人類心理的極限,情緒隨比分起伏,好似過山車。
關鍵是…
如此驚天逆轉竟然是由一個妹子完成的,確實讓人難以置信。
12班這邊卻是另一番場面。
跟開外掛的人沒法玩遊戲,這是周正在輸掉比賽後唯一的想法。
下半場,他和隊友被削了個零蛋,硬生生看著21分的分差被奪走,三人淪為笑柄。
他們剛才在球場上隻想著怎麽贏球,現在比賽結束,才驀地想到那個坑爹的賭注。
真TM想給自己一個大耳瓜子。
…
“完蛋了,要痿掉了,好生撕心裂肺!”
“我怎麽有這麽個蠢蛋班長啊,真是痛心疾首!”
“艸,老子女朋友都不一定保得住,那才叫如喪考妣。”
…
聽著他們的成語應用,楚平差點兒笑趴下。
他拉拉王珮筠的手:“走吧?”
“不看後續發展嗎?”王珮筠疑惑道,“隻裝逼、不打臉,這不符合一般的套路啊!”
“有什麽好看的,又不是‘君子一言,快馬一鞭’的古代,他們肯定會耍賴的。”
“可以逼他們承認啊!”
“你真無聊。”
“好吧。”小妮子無所謂地答應。
兩人一齊離開場地,往教學樓走去。
他們身後還跟著穆美琪這個拖油瓶,這姑娘之所以跟來,單純地就是想和楚平認識下。
她早就聽說死黨找了個美女家教,還是理綜數學模擬卷能拿滿分的那種,但見到了真人,仍然有點兒出乎意料。
對方看起來…
像是個全能的神仙。
“平兒姐,你在大學裡,應該有很多人追求的吧?”她問道。
楚平想到了談楚然,下意識地點點頭,又慌亂地搖搖頭:“很多不至於,但追求者確實是有的。”
王珮筠輕輕抿了下嘴唇:“第一次見面時你可不是這麽說的,這才一周的時間,怎麽就變口風了?”
“世易時移嘛…”
“切。”
兩人像往常那樣互損,穆美琪看得有點兒想笑,又覺得裡面藏著些隱含的感情,
卻說不清楚。她搖搖頭,將那些有的沒的從腦海中驅除,再一次把話題繞回去:“平兒姐,怎麽才能像你一樣有魅力呢?”
“你沒人追嗎?”
“沒有。”
楚平愣住,打量了一下這姑娘,覺得她顏值頗高,不至於沒人追求才對。
等等…
這就是女生間日常的對話嗎?
這莫名其妙的代入感是怎麽回事兒??
“為什麽我會覺得這個話題很有意思???”
「恭喜宿主…」
“閉嘴!”
「兵法有雲“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宿主想要保持這種女兒身、男兒心的狀態,就必須了解女性的思維。」
感覺像是…
在被一種名為“女裝神社”的邪教進行洗腦。
令楚平不安的是,他竟然認為系統的話有幾分道理:“明說吧,你到底想表達什麽?”
「少女寶典,積分:50,了解一下?」
“休想!”
「系統界有一句名言。」
“???”
「宿主總有說“真香”的一天。」
簡直就是世間真理啊!
楚平這次是真的無力反駁了。
他歎口氣,發現穆美琪仍然在好奇地盯著自己,這才想到剛才的話題,只能尬笑著說:“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
“哎?”
“好像是忽然之間,我就有追求者了。”
“是這樣的嗎?”小姑娘似乎很低落,隻一瞬間的功夫,淚水就在眼眶裡打轉,“不願意說嗎?”
王珮筠嘴角劃過一個弧度,對著死黨豎了個大拇指。
她的小動作很隱秘,卻還是落入楚平眼裡。
他不是傻子,當然知道那些眼淚八成是“張目對日”,強行擠出來的,但就是拿這招沒辦法。
然而,教人家妹子戀愛什麽的,他也沒經驗啊!
所以…
“兌換吧。”
「多謝惠顧,兌換成功,剩余積分:270。」
夠奢侈的。
還好積分多,楚平沒有特別心痛的感覺。
只不過…
“如果說少女漫畫中最常見情節的話,那一定是‘啪啪啪’…個鬼呀!”他崩潰了,“你是癡漢嗎?”
「系統沒有性別。」
“那這種明顯錯誤的言論是從哪來的?”
「宿主看過少女漫畫嗎?」
這還真把楚平給問住了。
“難怪有個說法是‘女生普遍比男生早熟’,原來問題出在這兒。”他喃喃自語。
“什麽?”穆美琪問道,“你的聲音太低了,沒聽清。”
“沒什麽。”楚平搖搖頭。
他在腦海裡翻著「少女寶典」,越過「必殺內衣」、「迷藥」這類一看就不能討論的條目,終於找到了一個看起來比較正常的。
“你參加過聯誼嗎?”
“聯誼?”穆美琪搖搖頭,“好複古哦。”
“大學裡依然盛行哦,模式沒變,只不過不用這種正式的叫法了而已。”
“那追求你的男生是在聯誼中認識的嗎?”
男生?
楚平嘴角抽了抽,生無可戀地道:“對。”
“好厲害。”
“我們做一下場景模擬吧, 如果你參加聯誼,會怎麽自我介紹呢?”
“自我介紹?”
“嗯。”
“那個…咳…額,我叫穆美琪,17歲,今天是抱著‘是個男人就可以’的心態來的。”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這一瞬間,楚平知道這丫頭明明長得挺可愛,卻十七沒男的原因了,竟然是個變態。
不過...
女裝大佬好像沒權利這麽批評人家。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王珮筠,說道:“做一下正確示范。”
“哎?”小妮子很驚訝,“我?”
“沒錯。”
“好吧。”溫柔的應承。
她優雅鞠了一躬,說道:“我叫王珮筠,18歲,理想型是數學特別好、能給我做香菇肉沫飯吃、偶爾會寵溺地摸我頭、籃球打得超棒…”
好像是特定的某人啊!
穆美琪狐疑的目光在兩人之間遊移,那種有點兒什麽的感覺更加強烈。
不知怎麽,她忽然就想到了一句至理名言——
性別不同,怎麽談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