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剛剛接待完南大的交流團,再加上是周末,談楚然非常清閑。
她一接到電話就離開宿舍,在數院門口和兩人會合。
當然,這姑娘是有自知之明的。
“讓我參加這種比賽,應該不太合適吧?”她不無擔心地問道。
陳淑樺非常讚同地點點頭,讓文科生來搞數學建模,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然而...
楚平拍拍談楚然的肩,鄭重其事地說:“和陳大神比起來,我們都還差得遠,所以你要努力,證明自己。”
“...”
“...”
“大哥,你這副‘我看好你’的表情是什麽鬼!?”陳淑樺跟吃了那啥似的難受。
“哎嘿嘿...”
“太天真了,你以為賣萌就會讓我妥協嗎?”
楚平收起笑容:“陳會長,原來你還有這樣毒舌的一面。”
別看三人一直是嘻嘻哈哈的狀態,但真正做正事兒的時候卻不含糊,仔細商量好分工之後,便找到了尹教授的辦公室。
如同早就預料到的,這裡已經有一隊人馬了,老爺子果然是不少數院學生的首選。
而且...
“塗東陽唉!”談楚然小聲說,“楚平,你是不是跟他有仇?”
塗男神本來站在那裡,渾身上下、由內而外散發著一股學霸氣場,但是剛瞧見楚平,就立即變成了弱者的氣息。
從他的苦瓜臉中,大家讀出了無奈、失落以及一絲絲懵逼。
楚平很無辜,對他攤攤手,意思很明顯:“山水有相逢,都是神秘力量安排下的巧合。”
神TM神秘力量。
塗東陽抿抿嘴唇,把臉扭到一邊,權當沒看見。
尹教授反倒認出了楚平,而且看他們也是三人組,多少猜到了來意,微笑道:“楚...嗯...楚平是吧?”
外院的人能被教授記住名字,是一件挺難得的事情。
幾個數院學生看楚平一眼,目光又落在陳淑樺身上,不由得有些詫異,驚訝地挑了挑眉毛。
無論怎麽說,學生會長應該更容易認出來才對。
尹教授慢悠悠地喝了口熱茶,用審視的眼光在楚平身上轉悠一圈兒,說道:“你們三個這是準備參加數學建模挑戰杯吧?”
“對。”楚平點點頭。
“隊伍配置是什麽情況?”
“經管+軟件+新傳...”
“噗!”
“您擦擦嘴。”
“咳咳...”尹教授抽了幾張紙,粗魯地擦乾水漬,“新傳?”
學生們的視線在談楚然和楚平之間遊移,忽然哄堂大笑。
尹教授是數學專家,但不代表是老學究,當然懂了,便微笑著點點頭,沒在這個問題上多說什麽。
他停頓了片刻,忽然說:“關於你們隊伍的分工,我建議稍微調整,建模和論文由同一人負責,新傳的那個同學可以輔助。”
談楚然作為湊人數的混子,臉紅了。
其實,尹教授的提議是出於好意。
負責建模的人對整個題目把握較深,行文思路更加流暢,更何況楚平最近在給林教授撰稿,寫點兒東西真是手到擒來。
與之相對的,這樣做也有壞處,那就是他的擔子會很重,非常看專業能力。
經管院的學生精通數學!?
於是,便有知情人士開始繪聲繪色地描述考研自習室中解題的事兒,把楚平捧上了天。
接下來,當然是例行的恭維。
...
“沒想到外院還有數學學霸。”
“經管院果然藏龍臥虎。”
“大佬牛逼!”
...
雖然有陰陽怪氣的嫌疑,
但表面功夫做得很足。楚平擺了擺手:“‘大佬’可不敢當。”
尹教授笑了笑:“現在有個詞兒叫...叫...對了,‘學婊’,所以你不要太謙虛,過度的謙虛就是虛偽了。”
所謂“學婊”,並不是因為【性別:女】,才被稱之為“婊”的。
學婊主要有兩個特點:
1.考試前,明明徹夜看書學習,但卻裝出不學無術、無所事事的樣子,對努力認真複習的同學各種羨慕嫉妒;
2.考試後,很痛苦、很傷心,哭著說自己考砸了,得到大家的安慰,但成績單發下來,不出意外地名列前茅。
總結來說,學婊乃“婊中之婊”,是大學生們最討厭的奇葩物種。
當然,尹教授這麽說並沒有惡意,只是因為對這個詞了解不深,同時也有一絲長輩對晚輩的調侃意味。
被架在火上這麽烤,楚平可不敢再謙虛了。
他咬咬牙,說道:“經濟和數學不分家,平時研究得比較多而已,不算什麽大本事。”
牛逼!
陳淑樺悄悄豎了個大拇指,敬他是條漢子。
然後,他悄悄地向後退了一步,順帶著給談楚然使個眼色,小聲說:“裝逼的事情交給這哥們,咱們別被誤傷了。”
似乎很有道理。
談楚然深以為然地點點頭,也往後挪了挪。
事情果然也按照他們的想象發展了下去, 數學院的學生們躍躍欲試,一副準備挑戰楚平的樣子。
尹教授的表情有些古怪。
這老先生有個特點,馬屁拍得越多,沒準越不高興,要是能在他面前解決個難題,反倒會更有效果。
數院學生們伺候得久了,早就修煉成精,這是專挑弱點,打蛇打七寸呢。
果不其然...
尹教授琢磨了下,輕點鼠標,依次打開幾個文件夾翻找,終於找到了一個ppt,打開。
他說道:“我這有一道難度不大的例題,可以作為一個建模案例,我希望通過這個案例,能看看你們的水準。”
這裡的“你們”,當然也包括了塗東陽在內的數院學生。
說白了,這就是一個能力檢測,過關的可以請他為指導老師。
塗東陽意識到,機會來了!
想到被楚平按在地上摩擦的羞辱感,他就渾身充血,覺得自己找到了報仇的好機會,挺直上身,看向題目。
————————————
三名商人各帶一個隨從乘船過河,一隻小船只能容納二人,隨從們秘約,在河的任一岸,一旦隨從的人數比商人多,就殺人越貨,但是如何乘船渡河的大權掌握在商人們手中,問:商人們怎樣才能安全渡河呢?
————————————
腦筋急轉彎!?
這道題看起來沒有任何難度,甚至有點兒像小學生的競賽題。
塗東陽覺得,只要自己一伸手,就能抓住答案。
然而...
“我知道了。”楚平面無表情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