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楚平身上,第一反應就是——
這哥們都不用思考的嗎!?
其實,真的不用。
因為有了「1億道高考題海經驗」,所以對楚平來說,這種題只有“見過”和“有變型,但還是見過”兩類。
如果換成“n名商人各帶一個隨從,船每次至多運p人”,那就脫離控制了。
當然,眾人並不知道這些。
尤其是尹教授,饒有興致地打量一番楚平,問道:“說說看。”
楚平點點頭,給出答案。
...
“第一步,兩個隨從過去,一個隨從回來。”
“第二步,再兩個隨從過去,一個隨從回來。”
“第三步,兩個商人過去,一個隨從和一個商人回來。”
“第四步,兩個商人過去,一個隨從回來。”
“第五步,兩個隨從過去,一個隨從回來。”
“最後,最後兩個隨從過去。”
...
很簡練的回答。
楚平在說的時候,其實已經一心二用了,在腦內向系統提問:“系統爸爸,如果老尹頭再往深處提問怎麽辦?”
「“怎麽辦”?不就是求助唄?宿主明說就是了。」
“...”
「正在檢索商城內可購買的組合…」
「論文《基於商人過河遊戲的數學建模》全部信息,積分:10;數學建模精通,積分:120,智力:90。」
「二選一。」
楚平稍作沉思,覺得自己積分足夠,不如一步到胃:“兌換「數學建模精通」。”
「兌換成功,剩余積分:304。」
「智力:90」
「力量:85」
「敏捷:90」
「魅力:???」
就在他一心二用和系統py的當口,回答已經結束了。
數院學生們臉上的驚訝一閃而過,隨即歸於平靜。
反倒是塗東陽熟悉了他的優秀,八風不動,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
他現在正發揮阿Q的精神勝利法呢,畢竟,這道題客觀來講並不難,他只是沒有動腦去算。
其實,是沒來得及動腦去算,因為楚平得出答案的速度太快了。
尹教授又喝了一口茶:“楚平,你見過這道題?”
“嗯...”
“怎麽?”
“這種具體到了數字的題目,應該不存在我沒見過的。”
這個逼裝的...
滿分!
眾人覺得脊背發涼,掏掏耳朵,大氣兒都不敢出。
尹教授在考研自習室刁難過楚平,知道這小子是那種有的放矢的人,反倒沒覺得這是大話。
“你啊你。”他搖搖頭,輕輕點了點對方,“如果把條件推廣到‘n名商人各帶一個隨從,船每次至多運p人’呢?”
果然來了!
除去懵懵懂懂的談楚然,在場的人都是理工科學生,清楚問題的第一個難點——
將其抽象成數學問題。
這對非數學專業的學生來說是一個挑戰,更不用說給出解題思路了。
而楚平只是在腦海裡搜索一陣,便認定了問題的實質。
這是一個多步決策過程,即通過多次優化,最後獲取一個全局最優的決策方案。
“唔...”楚平四處望了望,“辦公室裡沒黑板呀。”
這是...
有思路了!?
萬臉懵逼.jpg
尹教授心說自己難道真挖掘出了一個怪物。
“楚平,你不需要做驗算嗎?”他下意識地問道,“我這兒有紙筆,要不...”
意思是再檢驗下,省得在眾人面前丟臉。
但是...
“都在這兒呢。
”楚平指了指太陽穴。“...”
“...”
尹教授沒轍,無奈道:“既然沒黑板,那你就說一下吧,我聽著。”
楚平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解:“用Xk表示第k次渡河前此岸的商人數,用Yk表示第k次渡河前此岸的隨從數...”
他的語速不快,但信息量很大。
尤其是其中摻雜著“狀態轉移率”這種自定義變量,每次聽到,都要反應一陣兒才知道指的是什麽。
聽的人都如此吃力,更不用說講解的人需要有多扎實的數學功底了,而且,記憶力也必須極強。
所有人中,除了尹教授,基本沒人能跟上楚平的思路。
而且,這還得益於他吐字清楚,沒有任何顛三倒四和錯漏,所有的步驟都是一遍過,不然尹教授也得頭暈。
良久...
“因為k為奇數時船從此岸駛向彼岸,k為偶數時船從彼岸駛向此岸,所以可得Sk隨決策Dk的變化規律。”楚平聳聳肩,“說完了。”
雖然聽不懂,但是好像很牛逼的樣子。
“完全正確。”尹教授翻著ppt,說道,“比我的解析還要簡潔、清楚。”
大家都清楚老爺子在治學方面的嚴謹,不會瞎胡扯,看楚平的眼神都變了。
陳淑樺和談楚然長舒一口氣,心說總算是把指導老師的事情定下來了。
尹教授的興致很高,拉住楚平:“從建模的角度來看,你剛才只能算完成了一半,在完成建模之後,我們還需要一個程序,將這個模型進行實現。”
這就是陳淑樺的工作。
他躍躍欲試, 這個模型很簡單,編寫程序肯定是信手拈來。
然而...
“咱們就不在這裡浪費寶貴的時間了。”尹教授又補充一句。
陳淑樺嘴角一垮,不無遺憾地退到一邊,自閉了。
談楚然忍著笑,走上前:“教授,我需要準備什麽?”
“關於建模,我並沒有太多建議,這個除了拓寬知識面之外,沒有捷徑。”尹教授微微一笑,“不過,你直接請教楚平同學就行,至少比我們數院這部分學生強。”
就不能委婉點兒嗎!?
辦公室內非常安靜,又一部分人自閉了。
而且老尹頭這麽說,相當於斷絕了給他們當指導老師的念想,能開心才怪。
塗東陽差點兒當場跪下,獻出膝蓋。
他拉住楚平,竟無語凝噎。
楚平嚇了一跳,把手抽回來:“大哥,我是直的,咱們沒可能。”
“我也是直的。”
“那你...”
“兄弟,大俠,爸爸...”塗東陽眼含熱淚,“你以後裝逼打臉能不能換個人,天天踩我,我容易嗎我!?”
“...”
“...”
楚平想了想,覺得好像還真是這樣。
他不由得有些憐憫地拍了拍對方的肩:“塗男神,我早跟你說了,這是‘神秘力量安排下的巧合’。”
“我...”
“???”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不知哪個老師子女的童謠聲:“你拍二,我拍二,兩個小孩兒抹眼淚...”
塗東陽越想越委屈,衝出了辦公室:“嗚嗚...我不做人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