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定打網球的地方叫西庭,是一家私人會所,位於魔都網球俱樂部隔壁。
借著得天獨厚的地利優勢,西庭除了會員活動外,每年的業余賽事都由它作為協辦方,提供場地。
在會所二樓,602的女生們等待著楚平他們取來網球拍,正無聊地觀摩室內裝修。
“嘖嘖嘖…”李薰咂咂嘴,盯著頭頂的水晶吊燈,評論道,“白天還開著啊,浪費可恥!”
事實確實如此。
閃亮的吊燈配合上玻璃幕牆,簡直就是光汙染。
杜曉對談楚然吐吐舌頭,壓低聲音說:“小然,早就跟你說了,去小場地多好,這裡有點兒別扭。”
“其實,我也是第一次來。”
“哎?”
“誰會想到家裡給的會員卡是這種啊!?”
“噗!”四個妹子一齊笑了出來。
她們雖然穿著網球裙,卻不是運動風的打扮,反而將可愛發揮到了極致,顯得活潑而靈動。
忽然,李薰的眼角瞥到了另一桌客人,指著那邊,結結巴巴地道:“那是不是…”
“小點兒聲!”談楚然叉起一塊甜點,幾乎是用塞的,送進舍友嘴裡。
“唔…唔…”
“還不是兩隻眼睛,四條腿…”
“撲通一聲跳下水,小然,你說青蛙呢!?”李薰把甜點咽下肚,“在你眼裡,是不是只有校草大人才算正常男生!?”
大家哄笑。
妹子們笑顏如花的樣子特別誘人,引得不少男士側目,還好都是有分寸的,很快便挪開了目光。
不一會兒,有服務生送上咖啡,談楚然正準備取用,卻遠遠看見214的男生們來了,便說聲抱歉,把人打發走了。
杜曉站起身,帶著歉意地說:“不好意思,讓你們幫忙拿球拍。”
“沒什麽。”沈越擺擺手,“又不累。”
“我又不是對你說的。”
這句話的言外之意,似乎是“我剛才是在跟你的舍友客套”。
好膩歪…
“嘔!”眾人配合著乾嘔,讓兩人羞紅了臉。
楚平看他們可憐,趕緊岔開話題:“別難為他們了,先去場地看看吧。”
大家穿過更衣室,進入球場。
這裡的環境不錯,草木皆綠,空氣清新,令人精神一振。
可惜的是,除了杜曉這個專業人士,只有楚平接觸過網球,了解一些技戰術。
至於另外六人,在網球這方面純粹就是門外漢,只能從最簡單的握拍學習。
好在“男女搭配,乾活不累”,大家依然樂此不疲,玩得很開心。
“竟然又飛了!?”談楚然仰頭看著天空,叫道,“哎呀,楚平,快去撿球啦。”
這姑娘似乎是故意的,為了借此機會休息。
只見她來到場地的躺椅邊,用白毛巾擦拭額頭的汗水,劉海濕漉漉的,劇烈運動之後,另有一番明豔。
楚平叉腰喘著粗氣:“大姐,你是在打棒球嗎?”
“...”
“...”
“就你喜歡說實話!”
楚平翻個白眼兒,把場地讓給了同學們,在談楚然身邊坐下,隨手給她遞了瓶飲料:“這才一盤就累了?”
“當然啦,網球號稱世界上最累的球類運動。”
“你的耐力似乎不太行。”
“好像是哎。”談楚然歪歪頭,手指輕輕摸著下巴,“別看我會民族舞,但也跳不了太久。”
沒想到她大大方方地承認,楚平微微一愣,隨即釋然。
這姑娘極有天賦,因此在做任何事的時候,都不需要付出特別多的時間和精力,體力方面就會有缺陷。
楚平伸出手,
有些寵溺地摸了下她的頭。“你怎麽…”談楚然鼓了鼓嘴,似乎有點兒生氣。
“???”
“哼~”
楚平一臉懵逼。
他身邊的李薰差點兒笑噴,小聲提醒:“小然剛才的意思是,‘你怎麽把她當小孩子看待’。”
“我沒有啊。”
“是是是,你沒有。”李薰擺擺手,“不過就算你有也無所謂,她開心著呢。”
女生的心思真難猜。
楚平無語望天,重新將視線投到場地上,看杜曉血虐沈越。
隨著時間推移,打球的人漸漸多了,周圍漸漸熱鬧起來。
隔壁場地也是一幫年輕人,兩男兩女。
只不過,他們是分兩撥來的,男生先到,女生隨後。
四人就在離楚平十幾步外忙碌,接著就聽一個女生“咦”了一聲:“好像少了兩把球拍。”
“沒拿夠數量?”
“不會啊,我數過的。”
“可能是放在櫃台那兒了。”
四人來來回回地翻找,時不時有“我剛才說檢查一下,你就是不乾,這下好了吧”之類的抱怨聲傳來。
終於,他們放棄了。
一個男生抬起頭, 四下張望,隨即就看到了正在休息的楚平幾人,眼睛不由得一亮。
他大步走過來,對談楚然說:“美女,能借我們拍子用一下嗎?”
談楚然微微一愣,覺得這人真怪,不就是回會所二層,再登記兩個拍子的事情嗎?
竟然連這幾步路都懶得走。
但話說回來,男生在妹子們面前,都喜歡炫耀自己“就地解決問題”的能力,也算情有可原。
只不過…
網球拍不同於其它物品,久握過後,吸汗帶和拍膠必然被汗水浸透,會顯得非常惡心。
談楚然是不介意和楚平共用球拍的,但是對其他人,就敬謝不敏了。
當然,這種“嫌棄”的原因肯定不能直白地表達出來。
所以,她只是搖了搖頭,委婉地說:“不好意思,我和同伴一會兒就要上場了。”
男生大概是沒想到會被拒絕,明顯呆了一下。
畢竟對方是八人共用一個場地,這意味著,至少會余下四把拍子,放著也是浪費。
這哥們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尷尬地撓撓頭,有些不甘地轉身離開,喃喃自語:“女生的心思真難猜。”
楚平不由得有些好笑,拍拍談楚然的肩,指著場地問道:“要不要再玩一會兒?”
“我看小肚皮他們也熟悉了,不如打混雙吧?”
“行,不過杜曉太專業,我們…”
“怕什麽,有我呢!”
聽兩人對話,李薰痛苦地扶額,心說真不該跟這兩對兒一起來。
沒打上幾場球就算了,最要命的是…
還要吃狗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