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平想溜,卻被沈越死死抓著肩膀,沒能得逞。
見他如同鬥敗了的公雞,已然放棄掙扎,杜曉便掩唇而笑:“楚平同學,我的那幾個舍友呢?”
“她們啊,應該回…沒見著!”
“你當自己是地下黨嗎?”杜曉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話鋒一轉,“不過,還是謝謝你們啦。”
“哎?”
“見證了我告白成功呀。”少女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帶了點兒驕傲地挽住沈越的胳膊。
楚平差點兒被閃瞎了狗眼。
忽然在三次元有了女盆友,沈越一時也難以適應,直接無視掉舍友絕望的表情,將頭偏向一邊。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良久…
“那個…”楚平試探著問道,“如果沒事兒的話,我就回去了?”
畢竟,他又不想當電燈泡,好看不好聽。
沈越嘴唇微動,明顯是想跟他一起回宿舍,但是話到嘴邊,又被咽了回去,生生忍住了。
雖然情緒的波動很微小,但杜曉注意到了。
這姑娘將放在男友臂彎裡的手抽出來,對楚平擺了擺:“我們明天去打網球吧?”
“剛才不是說的羽毛…”
“噗,還說自己沒偷聽?”
這姑娘…
真的好恐怖!
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能跟談楚然做兩年舍友的女生,絕對不是什麽善茬。
楚平感覺自己被女妖精給耍了。
“我預約網球場。”杜曉又繞回了剛才的話題,“阿越喜歡互聯網,但也不能一直不運動。”
這姑娘明顯是不太懂“宅”文化,當成了“互聯網”。
楚平想了想,搖搖頭:“我明天下午有一個報告要聽,好像是南大那邊很知名的一個團隊,所以…”
言盡於此。
自從開始幫林教授撰稿之後,他的課余時間就逐漸被這類活動所充填了。
當然,他本身的事情比較多,所以老林同志的要求一直是“盡量到場”,這個時候拿出來做借口,無非是不想當討人嫌的電燈泡。
只不過,杜曉和沈越剛剛確定關系,不太適應兩人的單獨約會。
最好的方法是,先集體活動,然後再分頭行動,既可以避免尷尬,又能增進感情。
杜曉將目光轉向男友:“你們明天上午有課嗎?”
“沒。”沈越回答。
“那兩個宿舍一起吧,我回去問一下她們的意見,我目前能確定,校草大人肯去的話,小然也一定會答應。”
楚平一愣:“她不用招待交流團嗎?”
“不用,南大那邊好像是要為報告做準備。”
“原來如此。”
看來,林教授說的那個學術報告挺重要的,有去的價值。
楚平對沈越打了個眼色,發現對方微微點頭,便明白了這兄弟的想法。
於是…
“好吧,我們回去問問另外兩個的意見,晚上微信聯系。”
“到時候把集合的時間和地址發給你們。”杜曉對兩個男生揮了揮手,“先這樣吧。”
沈越還沒適應新身份,被楚平推了一把才反應過來,應該送送女朋友。
但杜曉說要去順便買些“女生專用物品”,堅決不同意。
考慮到可能會是“決勝內褲”這種神奇的存在,沈越沒敢強求,三人就這麽分別了。
兩個男生回到214,發現房間空空蕩蕩,陽台人滿為患的光景仿佛是幻覺,不禁有些懵逼。
楚平下意識地問道:“他們人呢?”
“誰們?”唐寶國從床上探出頭。
“艸,你怎麽都換睡衣了!?”
“看書無聊唄。”唐寶國擠擠眼,
“還不如睡覺呢。”沈越狐疑地看了眼宿舍裡佯裝無事的兩人,暗自嘀咕:“難道,剛才真的只有處平一個老流氓在偷窺…”
楚平臉一黑,剛想罵人,忽然計上心頭。
他拍了下唐寶國的床位:“寶寶,杜曉代表女寢602約咱們明天去打網球,你…”
“不是羽毛球嗎!?”
“...”
“怎麽啦?”
“沒什麽。”沈越強忍笑意,插話進來,“你們去嗎?”
“去唄,你別嫌我們當電燈泡就好。”唐寶國無所謂地回答,“話說,你不準備偶爾去健一下身嗎?”
忽然又提到這個話題,沈越有些發怔。
良久…
“我是應該加強鍛煉。”
“哎 ”另外三人異口同聲。
“你們別這麽看我。”沈越煩惱地歎口氣,“今天跟小肚皮聊天,我發現她對動漫知識了解了不少,明顯是惡補過的。”
另外三個男生都明白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付出是相互的,男女雙方應該盡量適應對方的一些好習慣,打磨過後,感情才能穩定。
不過,“宅”算不算是“好習慣”…
好像還真挺難定義的。
沈越走到自己的位置,然後把收納箱從衣櫃裡拉出來,開始將手辦、遊戲機和卡帶、漫畫等等,分門歸類。
這已經不止於“驚訝”了,而是“驚嚇”。
楚平問道:“你要脫宅!?”
“emmmm…”
“怎麽?”
“不脫宅。”沈越搖頭, “我爸上次嘗試脫宅,是我媽慫恿他買了股票,那TM可是血的教訓。”
“宅”是需要金錢支撐的。
就好比他家裡那兩櫃子的遊戲機,收購價不下六位數。
綜合以上信息,楚平又計算了下中國股市對無經驗散戶的風險系數…
emmmm…
似乎只能…
“為你爸默哀。”他沉痛地說道,“不過,效果怎麽樣?”
“有用,但我媽放棄了,相比起股市,還是‘宅’一點兒好,至少沒破產跳樓的風險。”
宿舍陷入了安靜。
三個哥們都是經管院的,難免感同身受,心有戚戚焉。
良久…
李峰打破了沉寂,問沈越:“那你現在這是幹什麽?”
“就是收拾下,找些入門級作品給小肚皮送過去。”
“...”
“...”
“你要拉你女朋友下水?”
“艸,能別說的這麽難聽嗎!?”沈越跳腳,“你沒看我都下定決心堅持運動了嗎!?”
三人無言以對。
察覺到了氣氛的尷尬,沈越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岔開話題:“處平,兩校辯論表演賽是在周五吧?”
“是啊,怎麽忽然問這個?”
“聽說校外人士可以參觀,你不請叔叔、阿姨來看看嗎?”
“我爸媽?”
“畢竟除了畢業典禮,家長們能看到子女上台的機會並不多,更何況,青島飛魔都的機票又不貴。”
好像有點兒道理。
楚平沉吟片刻,覺得還是跟爸媽說一聲比較好,便拿出手機,開始編輯給徐穗的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