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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裝大佬的家教日記》第225章 美人恩重
節目看完,214的年輕小夥子們便各自上床,開了十幾分鍾的臥談會,聲音漸熄,轉化為輕微的呼嚕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個女聲忽然傳來:“平兒,開門!”

這是幻聽了嗎?

楚平感覺自己好像沒睡多長時間,就忽然聽到了“平兒”這樣獨具特色的兒話音稱呼。

他睡得迷迷糊糊,第一反應就是:“媽,讓我再躺一會兒,我還…”

話都沒說完,他便反應了過來,坐直身體,揉著前額,頭痛地看了眼手機上的電子鍾——

05:32:31。

才睡了三個多小時而已。

另外三人也醒了,唐寶國距離門比較近,罵罵咧咧地從床上爬起來,扶住床沿,探出大半個身子把門栓打開。

下個瞬間,忽然便衝進了一名少女,帶來一陣清新的香氣。

“談女神!?”唐寶國目瞪口呆。

“小然!?”楚平也是一臉懵逼,“什麽情況!?”

然而,談楚然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來到了他的床邊,甩掉涼鞋,爬上梯子,一把將他抱住了。

因為兩人是一坐一跪的狀態,談楚然不能攬住楚平的肩膀,所以,她的雙手只能穿過對方的肋下,放在腰後。

這個動作可就比較刺激了。

楚平作為一個血氣方剛的男青年,當然會有每個男人早上都有的身(晨)體(勃)現象,只能將臀部向後收。

這是在做夢嗎!?

宿舍裡的所有人都呆愣愣的,尤其是李峰。

他晚上不穿睡衣,隻留一條褲衩,趕緊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根,發現好TM疼,這才後知後覺地在毛巾被裡悄悄提上褲子。

“怎麽回事兒?”他小聲問。

所有人搖頭:“不知道。”

楚平沒心思享受突如其來的豔福,看著談楚然:“小然,你這是怎麽了?”

“唔,對不起。”

“???”

“我當時,不應該那麽主動的。”

好像…

越說越奇怪了。

刨去楚平,另外三人的表情都變得特別詭異,一個“意外造人”的故事在腦海中慢慢成形。

沈越對李峰和唐寶國眨眨眼,仿佛在說:“你們看吧,我早就說過他們的關系沒那麽簡單了。”

兩人瘋狂點頭。

楚平看見了他們的眼神交流,只能感慨,這幫哥們的內心戲可真多。

他歎口氣,剛想接著剛才的話問下去,卻感覺胸口一濕,談楚然竟然莫名其妙地哭了。

這一下,連他自己都慌了,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真的乾出過什麽始亂終棄的事情。

然而,搜腸刮肚一番之後,他很確定,自己還是那個“處平”。

但是…

“我該怎麽辦?”他用口型問舍友。

三個沒談過戀愛的直男搖了搖頭,表示無能為力。

於是,毫無經驗的楚平只能勉強開口,說道:“誰欺負你了?我有系…我幫你想辦法,絕對折騰死TA。”

這就看出鋼鐵直男的可愛之處了,連安慰人都不會。

“噗嗤”一聲,談楚然笑了出來。

接下來,她做了一個很不符合“女神風范”的動作,邋裡邋遢地用對方的睡衣把眼淚擦乾。

雖然是醜態,但卻異常自然。

不哭就好辦了。

楚平長舒一口氣:“能…額…能說說看嗎?”

“你這個家夥,自己的事都不如別人上心。”談楚然抬眼看他,“快看看微博吧。”

看微博!?

四個男生一愣。

忽然,沈越悠悠地吐槽道:“名人就這點好,可以通過新聞知道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楚平翻個白眼兒:“但也是這點不好,有時候要想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麽事,必須得翻新聞,不然連‘自己死了’這種大事都得別人告訴。”

宿舍內忽然安靜了下來。

接著,便是哄堂大笑,弄得隔壁的漢子們直捶牆:“大哥們,這TM還不到六點鍾呢。”

“不行嗎!?”談楚然很淡定地回了句。



“臥槽,隔壁有女生。”

“安靜點兒!”

“瞧你們這沒出息的樣子…小姐姐,好好休息啊,我們不說話。”



男生們愛玩愛鬧的特性感染了談楚然。

她展顏一笑,剛才的自責、難過,種種的負面情緒煙消雲散。

楚平見沒事兒了,便和她拉開一段距離,然後拿出手機,打開微博APP,才發現自己竟然漲了不少粉絲。

這是比較奇怪的事情。

因為,他隻發過一條和威風視頻撕逼的微博,就是那篇叫《大眾痰盂》的文章。

“怎麽回事兒?”他喃喃自語。

“看看回復。”談楚然提示道,“已經炸了。”

炸了!?

這個詞也太嚴重了。

楚平不怎麽玩微博,所以用的不是很溜,折騰了十多秒,才弄明白怎麽用時間倒序排列回復。

沒想到的是,最近上百條回復,竟然是一夜之間冒出來的。

而且,內容很統一,都是罵他的,全部類似“活該你倒霉,狗逼”這種嘲諷。

有一個ID叫“唯愛威風”的,光回復也就算了,竟然還發了十幾條私信,各種罵。

這麽執著的人,也是沒誰了。

楚平歎了一口氣,@了對方,回復道:“公眾面前,請注意素質,圓潤地離開,好嗎?GB!”

“GB”不就是“狗逼”嗎!?

談楚然擔憂地看著這個場景,問道:“這樣公開和別人撕逼,真的好嗎?”

“切,我不在乎。”

“...”

“不過,到底是為什麽呢?”

“...”談楚然繼續無語。

沈越倒是站出來回答了:“我剛才翻了下微博,威風視頻昨天發了篇文章黑你那首《像我這樣的人》。”

“啊?”

“你看看就知道了,名字叫什麽《垮掉的一代》,角度刁鑽得很。”

光聽名字,就知道不是什麽好路數。

楚平微微皺眉,算是明白談楚然剛才那一句“不應該那麽主動”是什麽意思了。

她如果沒有積極參加這個活動,自然就不會有後面這些事兒。

而且,當時的約定是“誰輸了,誰表演”,所以如果談楚然輸了,就應該由她表演。

不過,那也緊緊是節目組制定的“規則”而已,因為崔月瑩在楚平身上下了注,楚平就必須輸。

他用這個理由安慰了一下談楚然,然後打開微博,訪問威風視頻的官微,點開文章。

——————————

“我差不多是個廢人了。”

“我想我差不多是條廢鹹魚了。”

“什麽都不想乾。”

“頹廢到憂傷。”



如今,曾經在年輕人當中尤其是在一線城市年輕人中流行的“小確幸”不知何時起變成了“小確喪”,甚至有人稱之為“喪文化”:

一種不想工作、漫無目的、情緒低迷、欲望低下,隻想麻木地活下去的頹廢心態。



——————————

洋洋灑灑兩千字,其中引用了四句歌詞:“像我這樣迷茫的人,像我這樣尋找的人,像我這樣碌碌無為的人,你還見過多少人。”

文章並沒有對楚平指名道姓,也沒有點出“像我這樣的人”這個名字。

但是,考慮到他和威風視頻關於《周五8點秀》的撕逼,對方的舉動,可以說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然而,楚平並不在乎這些。

他真正擔心的是,作為當事人的崔月瑩如果關注到這件事,那什麽都完了。

人的思維是一條直線,崔月瑩發現那個男生也叫“楚平”,必然會好奇,接下來就是“順藤摸瓜”:

《一席》→《女裝的男生,運氣不會太差》→“此(男)楚平”=“彼(女)楚平”。

想到這兒,楚平立即打了個寒顫。

但事已至此,他唯一能做的,只剩默默祈禱了。

談楚然敏銳地察覺出了什麽,抬頭看他:“你怎麽了?”

“沒怎麽。”楚平苦笑。

“你沒說實話。”

“...”

“你還是在擔心這件事,對嗎?”談楚然試探著問道。

“我…”楚平欲言又止。

“下個周,南大會來我們學校交流,學生會在周日安排了一場辯論表演賽,你有興趣參加嗎?”

“為什麽忽然說起這個?”

“辯題叫《‘喪’是毒藥還是解藥》。”談楚然微笑,“到時候,會有很多媒體到場,你可不要給我們學校丟臉哦。”

這姑娘,又要“濫用職權”了。

兩人說話的聲音很小,但是另外三個電燈泡都保持了安靜,自然聽得一清二楚。

所以,當聽到談楚然有關辯論的提議時,三人便同時想到了一個詞語,那就是“美人恩重”。

他們極有默契地對視一眼,歎了口氣。

唐寶國忽然說話了:“處平,去吧。”

楚平從沒這麽為難過。

他理解舍友的好意,更理解談楚然的好意,可是,這些好意累加起來,卻全部變成了“苦衷”。

但是,當他看到談楚然充滿希冀的雙眸時,終究說不出拒絕的話。

“我參加。”他說道。

談楚然嘴角上牽,勾出一個笑容:“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直接保送的,記得參加校內選拔。”

“說到選拔,校辯論隊以及各個院系的辯論隊,他們才是專業的啊。”楚平疑惑道,“不會有什麽微詞嗎?”

“不會。”

“為什麽?”

“因為辯論表演賽是計劃外的交流內容,所以南大並不會帶辯論隊過來,我們從‘民間’選拔,這樣才算公平。”

計劃外的交流內容!?

要說楚平不感動,那絕對是假話,但是…

“你不用為我做到這個地步的。”

“我願意。”

“小然…”

大早上的,又開始撒狗糧了,唐寶國和李峰表示吃得好飽。

至於沈越,人家早就用蠶絲被把頭蒙住,悄悄地給杜曉發微信:“小肚皮,快把你們舍長帶走。”

“她完事兒了?”

“什麽叫完事兒了?”

然而,這個問題並沒有得到答案。

幾秒鍾後,214的門再一次被敲響,杜曉站在門口:“小然,是不是該回去了?”

四個漢子一臉懵逼。

沈越甚至都有點兒不相信這個世界了,磕磕巴巴地問道:“姑…姑娘…女俠,你剛才一直在門口嗎?”

“嗯。”

“聽牆角!?”

“說的難聽死了。”杜曉聳聳肩,“我們家小然自責了一晚上,身為舍友,我當然要關心她啦。”

“有道理。”

“你還不從床上起來,護送我們出宿舍!?”

“你們進宿舍都不用護送,出…”

“哪那麽多廢話!?”

身為單身男士,李峰和唐寶國終於有了優越感,幸災樂禍地看著楚平和沈越爬下床洗漱。

只不過,這種“幸災樂禍”為什麽有一種很悲涼的感覺。

兩個大好男兒,默默地留下了單身淚,目送著兩男兩女出門。

早上六點鍾,而且還是周六,男生宿舍當然處於一片寂靜當中,自然不會有忽然殺出的裸男嚇人一跳。

四人下了樓,走到宿舍門口。

宿管大媽抬頭,對談楚然打招呼:“小姑娘,說清楚了?”

談楚然的臉瞬間紅了,悄悄踢了一下身邊的楚平,點點頭:“嗯,都說清楚了,是個誤會。”

“那就好啊。”大媽微笑,“這小夥子生活非常有規律,不像是在外面瞎搞的人。”

楚平:“???”

“小夥子長得真帥。”

“...”

“要不然,我也不可能對他的作息記得這麽清楚。”

這一回,就連楚平都受不了了。

他老臉通紅,趕緊拉起談楚然的手,飛奔出大門。

沈越在後邊竊笑不已,輕輕碰了下杜曉的胳膊,小聲問:“你們到底用了什麽借口,說服大媽開門的?”

“小然說自己男友出軌了。”

“...”

“怎麽了?”

“這也太簡單粗暴了吧, 而且,大媽知道這個情況的話,更不應該開門才對啊。”

“切,女人更懂女人。”

“厲害!”沈越豎起大拇指,“那你呢,什麽借口?”

杜曉理所當然地說:“幫小姐妹站台唄。”

“我佛了。”

兩人小聲聊著天,一起來到門口,便看見了正在分別的雙楚CP。

楚平摟著談楚然:“你和宿管大媽到底怎麽說的啊?”

這個問題一出口,談楚然瞬間漲紅了臉,將頭扭向一邊:“沒什麽,不是我的問題。”

楚平注意到對方的說法,“不是我的問題”和“我沒有問題”的差距可是很大的。

他試探著問道:“那是我的問題?”

談楚然的臉變得更紅了。

看到這個現象,楚平基本明白過來了,問題確實是出在他身上,對方是真的擔心他受不了輿論壓力,又出什麽問題。

“小然…”

“嗯?”

“你怎麽…”

“我覺得你需要我,所以我就來了。”

一瞬間,楚平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腐蝕了一塊兒,剛要說點兒什麽,卻被對方輕輕推開了。

“下面這一周,學生會要準備和南大交流的事,我會很忙。”

“嗯。”

“所以,不要來打擾我,讓我分心哦。”

“我…”

一個淺淺的吻,印上了楚平的嘴唇,他驚詫地瞪大眼睛。

“記住我的味道,這一周,絕對不準忘了。”談楚然的微笑,在晨曦中顯得異常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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