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複雜無比的路線,一行人來到了葬儀社的大門前。 深藏於地下的葬儀社總部,是難以攻克的底下堡壘。
門打開了,大家發出哇的聲音。掌聲熱烈,涯一邊抬起手回應他們,一邊向室內走去。張維和祈,還有大雲跟在他身後,依次走進來。
涯站在大型屏幕前,轉過身來。作戰室裡聚集了一些主要幹部。張維和祈站在涯的身邊。祈就這樣看著張維,溫柔的視線讓涯感到內心一片苦澀。
真沒意義。
涯搖搖頭,然後轉過身面向大家。
“都到齊了麽?”
“是!”傳來一陣回答聲。
“那麽,重新介紹一下――櫻滿集。他擁有虛空染色體組在今後的作戰中將把集作為中心。”
四周傳來葬儀社的成員們不可置信的低呼聲,在空曠安靜的大廳裡顯得格外的清晰。
“由於櫻滿集的加和城戶研二的奪回,讓我們葬儀社眼下最大的目標――盧卡賽特(Leukocyte)的進攻行動成為了可能。”
盧卡賽特,白細胞嗎?
張維心裡暗自想道,也是時候玩一出了。
“這是作戰方案。”
屏幕上顯示出堆積如山的窗口。數量多到讓大雲發出碎碎念的聲音,阿爾瑪發出哇的驚呼聲。
“根據狀況的不同,方案分為145種。全員必須在行動前記住這些。”涯做著不是人做的事,卻說著理所當然的話。
“時間呢?”阿爾戈問道。
“給你們三天。”涯用無可辯駁的口氣說道。“做不到的話就別參加。”
四周再次傳來低呼聲,對於涯的這一決議,所有人都有些吃不消。
“襲擊隔離設施的任務結束還不到一天,我很擔心大家的疲勞狀況。”四分儀考慮得很全面。
“你錯了,你們來這裡是為了什麽?絕不是為了能悠閑睡覺。難道你們想用剛睡醒的狀態若無其事地面對敵人嗎?”涯大聲地說道。
周圍的普通成員們發出歎服的聲音。
“很不錯的領導能力啊。”張維心說,“真是太老練了!”
“――綾瀨。”
“是,是!”
後方的綾瀨發出有些意想不到的聲音回答道,靈活地轉動著輪椅從同伴之間的縫隙中向前滑動。
“為了讓這家夥熟悉我們的作戰方式,你負責對他進行一些基礎的訓練。”
“我來負責嗎!?”
“是的。從現在的情況看來,他的配合越默契,我們整體遭受的損失就會越小,他的力量不可或缺。”涯的話讓張維暗爽不已。
沒有小爺你們當然玩不轉。
不得不說。張維是個顯示心理旺盛的家夥。
涯說完轉身就走,不給綾瀨任何再說話的機會。不過四分儀知道他是怕張維再搞怪。
“不管怎麽說,我也不能給這樣的坐著輪椅的女生添麻煩呢。”張維看著眼前坐在輪椅上的女孩子,彎下腰雙手撐住兩膝極為溫和地說道。
鶇左手撐住下顎,小腦袋上的一對機械貓兒動了動,一副看好戲的姿態,眼睛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對張維的憐憫。高處倚著欄杆的阿爾戈也是發出嗤之以鼻的“切“的聲音。
張維將一切收入眼底,看來涯和四分儀都沒有透露出我的其他能力啊。
“啊拉~~你還真是溫柔呢,櫻滿君。”綾瀨露出溫柔的表情,說著移動輪椅上前,朝張維伸出右手。
隻不過張維剛剛已經看到她一瞬間眯起的眼睛裡的怒火。
“叫我集就可以了……”張維一副純良小受男的表情,伸出右手握住綾瀨的右手。
觸感不錯,張維暗自想道。
涯忍著不讓自己笑出聲來,憋紅了臉――綾瀨似乎要被這個家夥整了。
握住的一瞬間,綾瀨突然衝向張維的胸前,抓住他的手腕,猛地轉動輪椅,讓車輪子纏住張維的腳。
在綾瀨的預想中,自己會把對方的手腕轉到他的身後,再將他的背脊往下壓,讓他的身體像蝦子一樣往後仰,哇哇哇哇,張維就應該會在發出一陣含糊不清地悲鳴聲中仰面摔倒,摔一個四仰八叉。
隻不過綾瀨在抓住張維的手腕猛然間發力時,卻發現對方的手臂竟然沒有顫動一絲,竟似是鐵鑄的!
綾瀨甩動著的馬尾辮剛剛躍起就於倏忽間無力垂下,轉動的輪椅原本應該隨著身體的移動而移動,此刻卻因為這一變故而傾斜將倒。重心不穩的綾瀨慌張地發出害怕的悲鳴。
張維右肩一抖,掙脫開來,同時雙膝下沉,側身弓步,將即將側飛出去的綾瀨一把接住。
“誒?”張維臉上滿是驚慌失措。心裡面卻是在讚歎,這身材,的確比祈還要好啊,雖然還是有些青澀,但是……咳咳,我是純潔的人,剛剛隻是下意識。
至於阿爾戈和鶇則是見了鬼一般的模樣,雖然知道張維能打,但是卻沒想到厲害到了這種地步,綾瀨的手上本事很強,卻是連偷襲都失敗了。
“啊咧?綾瀨姐你剛剛是對我用擒拿技的喵?”張維看著懷裡被自己雙手抱住的嚇得像小貓一樣縮著的綾瀨歪著頭問道,一副滿頭霧水的樣子。
“嗚――”綾瀨小心翼翼地抬起頭,像做錯事情的孩子一般露出輕微淚目的表情。
張維被這個稀有的表情給萌住了。
周圍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所有人都沒有看到過一向溫和實際上強勢的綾瀨的這種表情。包括涯,都給萌得有些眼暈了。
盯……
“呃。”感到祈盯在自己背後的目光,張維身上涼風嗖嗖的。玩過了,玩過了,張維叫苦不迭。
“綾瀨姐,那個……”張維將綾瀨放回輪椅中,誠懇地說道,“我小時候學過格鬥技的……你要是想切磋的話提前說一聲啊,差點就被你偷襲成功了。”
張維給綾瀨妹子台階下。
“哼!嘛……看不出來你還練過兩下子嘛!我大意了,有了準備下次絕對會把你放翻的……絕對會哦!你到時候別哭出來啊!真是的……”綾瀨紅著臉死撐著說著自己都沒底氣的話。
少女,你傲嬌了啊!
張維一邊說著一定一定,一邊點頭哈腰。
所有人都在心裡面暗罵這廝不是個東西。
……
……
……
訓練開始了。
“現在開始訓練,我們已經沒有閑暇睡覺了。你做好覺悟吧!”綾瀨滿是故作嚴肅的口氣。
今天早上去找張維,張維還在睡懶覺。
蓋了一條薄毯子的張維是一個身心非常健康的男人,而且一日之計在於晨,張維的旗杆樹得很高很高……於是某不敲門闖進來的綾瀨尖叫著捂著臉逃了出去。
“早上的事是你不敲門進來的吧?還生我的氣……”張維一副無語的表情。
“早上什麽事都沒有發生!”綾瀨紅著臉大聲爭辯道,“你在胡說就判你死刑!死刑!”
綾瀨……你又傲嬌了。
“是是是,早上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大聲尖叫著跑出去的絕對不是綾瀨姐。至於像是傲嬌啊,口不對心啊,死不承認神馬的我完全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張維滿是調笑意味地說道。
“烏魯塞!”綾瀨紅著臉大聲叫道,“快和我去訓練――說到底,你為什麽要來葬儀社?你和這裡也太格格不入了吧?”
綾瀨殘念地吐著槽。
……
……
……
先是阿爾戈。這小子明顯對張維來了興趣。
“我是龍泉高中二年級的月島阿爾戈。你的名字是?”阿爾戈明知顧問。
“張維。”張維淡定地說著自己的真正名字。
“不是叫櫻滿集麽?”蛋疼的孩子啊。
張維一臉你丫蛋疼的表情,“中文名,話說你認識我還問我名字?”
把插在酒吧吧台上的刀丟給張維,阿爾戈極度囂張地說著似乎是理所當然的話。
“充滿殺氣地放馬過來吧!”阿爾戈如是說。
綾瀨想說什麽,但心說張維這家夥不會做得太過火,也就放棄提醒阿爾戈了。
阿爾戈對自己的匕首上的本事很有信心,但是在張維輕松地格擋了自己十多刀還一臉淡定的站在原地一點都沒移動後,阿爾戈無語了。
“這已經不用訓練了吧?綾瀨――你是讓他來打我的臉的嗎?”阿爾戈快淚牛滿面了。
……
接著是跑動訓練。
廢棄的街道上,在張維刻意的壓製下,達到了短跑運動員一百米世界紀錄的速度下,張維已經跑了兩公裡了。
“心跳保持正常狀態――你到底是不是人類啊?這樣的速度和強度已經超越所有的田徑運動員了吧?心跳數竟然保持和放松時刻一樣的速率……說,你來地球的目的是什麽?”鶇的眼角有些抽搐,這個體能,已經不算是人類了吧?
咚咚咚咚咚……
張維刻意控制心率加速。
“我說你也給我適可而止一些啊!”鶇大叫到,“你當我是傻子嗎?哪有人會心跳達到400的?你絕對不是人類吧?”
……
“或許會有些重……”大雲說著把重型的K-370丟給了張維。
看到張維非常淡定地一手提著自己也必須兩隻手才能使用的重型槍械甩著根本不可能甩出的槍花。大雲當場就給張維跪了……
綾瀨已經麻木了……這貨絕對不是人類啊,絕對不是!
那邊,張維一手一架提著倆達林機炮,綾瀨完全說不出話了。
達林機炮是機甲或者直升飛機裝載的重型武器。大雲也隻能勉強使用一架,即便如此,這也是傳說級別的,短時間內一個人可以壓製一個營的火力了。現在張維輕松玩兩架,那邊大雲已經在插香拜神了……
……
砰砰砰砰,連續的手槍射擊聲。
祈以非常標準的姿勢舉槍射擊。那樣的射速已經可以作為軍中的射擊課程的范例了。露出認真表情的祈在張維眼中真是可愛到了極點。
認真的三無妹子,這也是一種萌屬性吧?
張維暗自想著,看著祈如同藝術般的換彈夾動作,想著接下來的殺必死,激動得都快哆嗦了。
“她在這方面果然有一手呢!”綾瀨讚歎道。
“你的槍械技術不好吧?請以此為目標。”綾瀨終於找到打擊張維的地方了。
的確,張維不擅長用槍。畢竟櫻滿春夏的兒子是會被監控的,即便可以規避一些,但藏槍這麽離譜的事實在是很難隱藏得過去。被發現自己有槍支總是會給春夏那個笨蛋帶來些麻煩……
而且最主要的,擁有虛空的自己,根本不用去學習槍械。
“我該怎麽做?這樣嗎?”張維比劃著手中的槍,很不熟練。
“不對,那樣的話手會被滑杆擦傷。”祈說著從背後抱住張維,嬌軀貼住張維的後背,手把手地教張維射擊。
好舒服……應該有C~D吧?意外的有料啊……
“拇指要更加……”
張維臉上露出不自然的表情,這不是故意的,是真的很羞射啊。
祈通過張維的不自然也發現了現在兩人姿勢的不妥,睜大了眼睛,臉一下子紅了。慌亂地退到一旁,倚在旁邊的隔板上。
“請……請不要胡思亂想。”祈少有的露出慌亂羞澀的表情,好像受到驚嚇的小貓一般。
灑家這輩子值了!張維在心裡面想著,嘴上卻絲毫不慢地說著:“對不起。”
兩個人就這麽低著頭面對面站著。
“喂喂!”綾瀨在一旁一臉怪異的打破兩人間的沉默。
兩個人慌亂地將後背對著綾瀨。
真是默契啊……
綾瀨心裡面吐著槽,一邊在手上的記錄板上的第一行寫下記錄:
“色小鬼,櫻滿集。”
……
……
……
PS:大家應該都發現了,我並不是一個很有愛的人,同樣,張維也不是。這是一個有愛的故事,而主角卻不是一個有愛的人。在這一點上和我一樣――我們都是真正自私的人,喊著口號要所有人都得救的中二實際上會導致全部都救不了。
所以這本小說不會宣揚普救世人的熱血,而隻是保護自己身邊的小世界而已。雖有良知,但救人也只會是順手。
拯救世界,不過是順便。
就好像涯一樣,為了擁抱真名而創立葬儀社,拯救泥轟國,不過是順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