莖道局長看著眼前的監控視頻,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從噓界少佐那裡聽到意想不到的報告,莖道修一郎表現出久違的吃驚表情。究竟是從哪裡泄露的關系呢。古因少佐的報告應該全部都消除了啊。果然,這個男人實在是太敏銳了,這樣想著,不由地在胡子下泄露出一絲苦笑。
“這是來自寒川君的禮物。”
說著,噓界撥弄著巨大的終端上的一張張圖片。
“這是恙神涯,葬儀社的首領。”
“為什麽呢?你是日本方面的技術顧問櫻滿春夏博士的獨子吧?為什麽你會和恙神涯那種恐怖分子在一起,並且他還親密地伸出手來?看起來不像是遭到綁架索要贖金的樣子呢。”噓界想用凌厲的提問擊垮眼前的少年。
“這種問題……請你去問涯那個混蛋吧。”無所謂的聲音,好像街邊的小混混。
“我們也很想。所以才會像現在這樣尋求你的協助呢。”
“協助――麽?”張維微笑著說道。
“櫻滿君,這裡的飯菜可不美味喲。那個熟泡麵是我第一次在供給夥食中吃到……”
“泡麵?”
畫面中的少年猛然抬起頭,眼睛裡閃爍著的是無比興奮的光芒。
“真的嗎?可以吃到泡麵嗎?春夏那個家夥從來不讓我吃,我都隻能偷偷的吃呢!”歡呼雀躍的樣子。
“噓界少佐,你是個好人!”張維一邊使用星星眼賣萌術,一邊毫不留情地發著好人卡。
“……”
春夏,你的教育有問題!莖道無言地想著,額頭上眉毛突突直跳。自己的這個侄子――似乎很不一般呢!
“結論呢?”
噓界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複了再一次被調動起來的怒火,匯報道“直呼被看做是首領的恙神涯,語氣中非常不尊敬,並且在他身上完全感覺不到恐怖分子的固定思維,看來他不是普通成員。也就是說,這是一個迷。而且他似乎和華夏國有關系。”
“不可能,我們對他進行過監控,他沒有任何牽扯到國外勢力的可能。”
那個可惡的家夥,隻是一個紈絝的公子哥麽?混蛋!噓界想要殺了某個人。
“看,噓界少佐。”莖道修一郎說著調出一個視頻,“7分鍾前各個移動新聞站幾乎同時收到了這個。”
“葬儀社將於明天襲擊GHQ第四隔離設施,就算抵抗也沒用。我們一定會救出同胞。”
畫面中說話的是葬儀社的首領恙神涯。
“是嗎?犯罪預告麽?”噓界一手支撐著頭部說道。
“局長,我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噓界抬起頭說道,仿佛得到了一件有趣的玩具一般。
……
……
……
張維在吃著泡麵,久違了的泡麵在口中那獨有的觸感讓張維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門開了,噓界的好基友他手下的副官打開監獄單間的門走了進來。
“請和我們出去一趟,噓界少佐要見你。”帶著眼鏡的副官一絲不苟地說道。
張維端著面碗走了出去,完全無視了幾個軍人殺人般的目光。
“看什麽看?沒吃過泡麵啊?”張維用極其優越感的聲音說道,眉宇間滿是“我在吃泡麵你們沒得吃”的得意洋洋。
某眼鏡男基佬副官和幾個士兵額頭上冒出了“井”字,要不是頂頭上司命令了要用“請的”,他們就拉槍栓了。
沒看過這麽囂張的犯人。
跟著眼鏡男來到一處空曠的走廊,噓界倚著欄杆站在前面。
“情況有變,我將一切都告訴你吧。”噓界說道。
“哦,等我吃下泡麵。”張維點了點頭,將泡麵放在陽台的台沿上。
噓界轉過頭,看向牆角,努力不讓自己露出憤怒的表情。同時,看不到那個家夥那張可惡的臉的話,就不會有那麽強烈的扣扳機的衝動。
……
……
……
“真是抱歉,這麽小題大做。”噓界說著編好了的台詞,“因為現在正處於緊急戒備中,由於被關在地下監獄的某個犯人現在必須加強警戒才行。”
“涯那個廢物要來救我了?”張維問旁邊的噓界。
“真是個白癡。”噓界在心裡面說道,“虧自己一開始還被對方給嚇到了。”
“算了詳情等會兒再說吧,總之有東西想讓你看看。”
……
……
……
配著噓界演戲也是很累的一件事――他在裝純情,明知道這是個什麽貨色,你還得裝二13,很辛苦啊!
參觀了對默示錄病毒的治療或者說實際上是研究機構的地方,聽著噓界一大段催人尿下的煽情話語,張維表現出應該表現的黯然。
“所以我們無法原諒,企圖擾亂我們全力維持的秩序的葬儀社”
“櫻滿君,我不理解,為什麽像你這樣聰明的少年會想要踐踏我們的善意?”某噓界露出了仿佛被張維始亂終棄的淒苦表情。
“善意……嗎?”張維低頭做思索狀。“那究竟是怎樣的善意?”
“什麽意思?”
“因為有人死在了我的面前,是被你們的人殺死的。”
“堡壘中的居民是未登記住民,他們拒絕定期接種疫苗,也就是感染的溫床。”
“那就可以殺掉他們嗎?”張維做悲憤狀。
“我們的士兵也被殺了,他們也有自己的故鄉。”噓界用謬論混淆著概念。
“什麽樣的犧牲是合理的?男人穿上軍裝或是不穿軍裝,保護自己的土地財產女人和孩子,反抗侵略,保護自己的家鄉不被炮火燒成焦垣,自己的女人不被強奸,孩子不被機甲碾壓成肉泥,這種犧牲很合理。”
“那些士兵在殺他們的孩子,強奸他們的女人,他們被殺很合理。”張維用極罕見的嚴肅語氣說道。
“這就是道理。”
冷場,真正的冷場了。
噓界被張維突然爆發出的犀利的言辭搞得啞口無言,心說你丫真不是個東西。
“那又是為什麽他們打算釋放虐殺狂?”噓界想了想,還是按照劇本繼續演下去。
“誒?”張維做驚訝狀,心說裝中二少年感覺真累。
“那個空之樹爆破事件的犯人,城戶研二。葬儀社聲稱要竭盡全力將其奪回――而不是你。”
張維繼續裝作黯然狀。
“櫻滿君,告訴你一個秘訣吧!要小心請你相信他的人――這是發信器。”
“當你和恙神涯在一起的時候,按照藍藍紅這個順序按下按鈕,我們就會前去給與他們應有的懲罰,無論他們身處何處。”
張維裝作有些猶豫不決。
“G祈小姐,她似乎是有名的網絡明星呢,她同樣也被恙神涯欺騙了吧?如果你拒絕的話,我就隻好去拜托她了。”
張維心說你丫敢威脅小爺?看我最後怎麽玩死你!同時一把抓過桌上偽裝成三色圓珠筆的發信器。
“我答應你。”
……
……
……
隻擺放著床的冷冷清清的房間裡,祈似乎抱著冬眠坐在床上,一動不動的樣子。
心中有種無法言表的低落情緒揮之不去。
回想起那個時候,隻能目送著GHQ將張維帶走。一想到維現在正在做什麽時,不禁打了個寒顫。
想大聲叫出來,而不是歌唱。
“我問你哦,夫內嚕……為什麽我會覺得這麽冷呢……?”
盡管被緊緊抱住,夫內嚕也無法回答。
“要怎麽做,才能讓這寒冷消失呢……”
輕輕地撫摸著夫內嚕,觸碰到它修理過的腳。那裡有道傷痕。從二十四區逃亡的時候受到損害,逃到映研活動室的時候已經完全動不了了,於是把它交給維,最後鶇把它修好了。
“維……”
一回想起張維把飯盒遞過來的時候的事情,心裡就開始發熱,變得暖暖的。
“維在身邊的話,祈就不會覺得冷了麽……”
祈就這樣抱著夫內嚕站了起來,低聲說了一句。
……
……
……
非常淡定地看著眼前裝扮成律師的恙神涯,張維心說你丫還真是惡趣味。
律師……你也不滲得慌麽,你一做無本生意的。
“初次見面。我是受到你母親的委托前來為你辯護的律師梅森。”
涯向正準備開口說話的張維伸出了手,阻止他說下去。
“那麽,我們快點開始吧。”
涯這樣說道,其實也是向塞在耳朵裡的通信器的對方說的。
“收到!開始侵入主系統。”
鶇的聲音響起。
涯一邊對露出訝異表情的集假笑,一邊將簽好字的文件交給警衛。
“這邊對時間的控制可是很嚴格的呢――所以要快點。”
“三分鍾――嗯,給我兩分鍾就好。”
警衛檢查過文件之後便向對面的警衛點頭示意,然後都走了出去。但是這並不表示完全安全了。因為對面還有這邊都安裝了監視攝像頭,會收錄到兩個人的表情和聲音。
“……已經可以開始說話了吧?”
覺得過了兩分鍾之後,涯這樣說道。
“攝像頭和麥克風都已經關閉。隨時可以開始。”
好了。
涯收起假笑。
“……全員待命。”
明白,一個接一個地回答道。收到的都是心情愉悅和乾勁滿滿的回答。涯松了松領帶,呼地松了口氣,取下通信機放在桌上。
“你怎麽被推下車的?”涯單刀直入。
“我想過來玩玩,順便近距離的看戲。因為這裡會掉落一個很不錯的稀有裝備。”張維滿臉微笑。
“被盯住也是遲早的事,而且你不也是這麽計劃的嗎?”張維看著涯的眼睛,“在你的計劃中,我想必是最重要的一環,而且成為共犯的我不得不加入葬儀社。”
“我告訴谷尋他的弟弟所在的地方是個名為救治機構實際是研究所的地方,同時我可以救活他弟弟因為我老媽是櫻滿春夏。然後讓他舉報我,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進來了。”張維臉上滿是微笑,“你的算計中我會進來,實際上我也想進來。於是我就順著你的計劃,陪你玩一玩嘍。反正也是你贏了,我看來不得不加入葬儀社了呢!你這個家夥!”
涯看著眼前的張維,心說這些年過去了,雖然自己變得很強,但眼前這個男人似乎也變得更加強大且深不可測起來。要是他沒有失憶――那簡直不可想象。
不過自己還是贏了不是麽?
雖然她依舊選擇了他,但是最終,櫻滿集也敗在自己的手裡,不得不聽自己的計劃行事。
“說吧,下面我怎麽做?”張維無奈地說道。
“接下來大雲他們會發起攻擊。你從這裡出去之後就往地下單獨牢房的方向跑。潛入的同伴現在正在進行解救城戶的準備工作。你和城戶匯合後,取出他的武化。然後逃脫――”
“他的虛空是飛機?”
“……”
涯無語地看著張維,“重力槍。”
“好吧,我知道了。”
……
……
……
隨著鶇入侵了系統,燈光全部熄滅,貓耳萌妹子再一次展示了她的強大黑客技術。
安裝好的遙控炸彈被全部引爆,同時外面的車載飛彈也全部擊中目標大樓。爆炸聲中,戰鬥開始。
“維――”向所有人開放的雙向線路的通信器傳來祈的聲音。
為什麽祈――也考慮過隻切斷與祈之間線路的連接,但是這件事要拜托鶇幫忙。現在作戰已經開始了,很難做到。
“還是來了”張維心中歎息。
“祈。”
“太好了……我現在就去,等著我。”祈明顯松了一口氣的聲音傳了過來。
“傻丫頭,明知道我不會有事的。”張維心裡面滾燙滾燙的,卻用責怪的語氣說道。
“不是命令你待機的嗎?為什麽你會……”涯憤怒地對著通訊器大聲吼道。
“涯,確認祈的行蹤,正在單獨入侵設施內部。她用夫內嚕下載了一個小時前集所在的位置,所以她應該是想去集所在的單獨牢房。祈是打算去救集啊!”鶇的聲音有些慌亂。
灼熱傳遞到手上,張維一拳打碎即使是大口徑子彈也打不開的防彈玻璃。在涯震驚的眼神中一把奪過他手上的通訊器。
“祈,小心些,我馬上去接你!”說完,張維抄起椅子,砸向身後的探視室的大門。原本設計中半噸重的根本一個人無法移動的椅子被張維像丟手榴彈一樣丟了出去。直接連著門框將整座門和門後面正準備進來的士兵給砸得飛出走廊,摔到樓下去了。而張維則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以涯肉眼難辨的速度衝了出去。
再一次感歎於張維的非人類,涯瞬間擊倒警衛並從那裡奪過自動手槍,隔著阻隔牆朝對面射擊。阻隔牆並不是用玻璃做成,而是用樹脂。所以並不能防彈,頃刻間化為碎片,對面的警衛立即被擊斃了。
“四分儀!”
“我等好久了,涯。我現在把綾瀨送到那邊去,幫助你們逃跑……”
“作戰變更,我單獨去救城戶。祈的保護工作就交給綾瀨了。”
“太亂來了,涯。”
“明白!”綾瀨的聲音蓋過了四分儀的聲音。“四分儀先生,斯坦納出發了!”
從油輪射出的斯坦納猶如一顆白色炮彈朝著第四隔離所飛去,完全感覺不到重力是遠隔操作的好處,坐在“蛹”中迎風落下的綾瀨這樣想著。
眼看著不斷靠近目標。在空中脫離外殼,張開了降落傘。看準時機發射導彈,綾瀨讓斯坦納在拉開的彈幕中著陸。明顯感覺到腳部的負荷,切斷與降落傘的連接,用來福炮彈打進追過來的一台GOCE的腹部,接著,用藏在機體裡的刀切斷另外一台的脖子。
“鶇,祈他們在哪裡?”
“現在,給你傳送他們的位置。”
眼前馬上出現了兩個光點。紅色的是祈,藍色的是集。
不管是涯還是集,鶇似乎都給他們裝上了能夠發送位置信息的微型裝置。
地圖上也顯示了自己的位置,那兩個人似乎在重犯牢房。塔形牢房中心采用的是中空構造。
“衝進去。”
抓起一台GOCE就往牆壁上扔去,朝著陷進去的地方發射了位於背部炮彈槽中的炮彈。很快引發了大爆炸,塔上開了一個大洞,就從這裡侵入。
“總覺得,就好像是破壞了螞蟻的巢穴呢。”
看見不斷從牆壁跑出來的犯人,綾瀨低聲道。門上的電子鎖似乎已經被打開了,這場混亂正好給他們製造了一個逃出來的機會。逃出來的犯人人數越多的話,也就說明祈他們安全的可能性越高。
不理會這些犯人,開始尋找兩人的身影。祈所在的位置看起來好像要比這裡高一些,也許是利用了單軌電車的軌道吧。
一邊掃射著拿著火箭筒和導彈發射器衝過來的士兵,一邊尋找集。有好幾個犯人卷入這場混戰,但是這種情況下也是沒辦法的事。既然顯示是在這裡,就表示應該在附近的樓層。
下面一層有些喧鬧聲。仔細一看,似乎是GOCE在追趕著什麽東西。不,不是什麽東西,而是集,隻不過雙方的距離越來越大。綾瀨讓斯坦納一邊向空中跳躍然後自由落下,一邊向敵人射擊。準確無誤地擊中了GOCE的底部,在即將著陸前,增加了提升力,就這樣在空中飛踢。
“你對祈做了什麽!?”
綾瀨轉過身怒吼道。
“否則那孩子怎麽會違抗涯的命令!都是因為你,現在作戰一片混亂!如果涯出了什麽事的話,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嘖,這娘們兒真護主……
張維暗暗想著,轉身朝綾瀨的機甲跑去。任由綾瀨的機甲用機械臂抓住自己。
黑暗中幾台GOCE滑行而來,重機槍一陣亂射。
“別小看我啊!”
綾瀨扭動著斯坦納,一邊從GOCE的鉗製中逃離一邊從腋下部位伸出搶,並架起了盾牌。巨大的實彈,打進牆壁中,造成很大的衝擊力,正準備逃出來的犯人被吹飛了。綾瀨再次抓起一台GOCE丟出去、捶打、踢、敲碎。在壓倒性的鋼鐵風暴中,犯人和警衛被卷入,丟了性命。
隔離病房中的某個房間裡,噓界坐在沙發上,單手拿著紅茶看著硝煙四起的囚犯房。就好像花開的場景呢。
“剛才,戈爾迪說不需要ANTIBODIES插手。當然,我也沒有插手的打算。隻是想看一看――能夠破壞一個中隊的武器。”
“差不多該出現了吧。”
噓界自言自語道,然後將茶杯放在桌子上,站了起來。也許是因為不小心中了流彈,讓這棟建築物開始劇烈地搖晃,杯子裡的紅茶溢出來灑在了桌子上。
同一棟建築物的地下,谷尋抱住弟弟的身體,等待震動的停止。
發生什麽事了呢?無論是向路過的醫生還是護士詢問,都得到同樣的回答。
――不知道。
但是,這一定是發生了戰鬥。不是煙火或者地震。這一定是葬儀社引起的,他們是來救集的吧。
張維之前已經提前告訴谷尋,並讓他趁亂帶弟弟逃出大樓。
“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所以,你安心地睡吧,潤……”
對於已經進化到第四階段無法恢復意識的弟弟,谷尋不斷重複著說道,尋找著這場騷動中帶著弟弟逃出去的契機,哪怕隻是一瞬間也不放過。
……
……
……
設施底部,面對數台機甲的包圍,綾瀨不得不將張維放下,被迫打起了沒有障礙作為阻擋掩護的硬仗。
張維在機甲的機械腿中來回穿梭,詭異的步伐和反應速度使得周圍的機甲根本無法對他實施捕捉。
涯的肩扛式火箭彈將被押送的城戶研二前面的道路炸斷,完全沒有顧忌到如此近的距離,爆炸會不會波及到被束縛得嚴嚴實實的城戶。
從通道的斷口處掉了下來,落在水池裡。城戶的運氣相當之好。
毫不猶豫地衝了上去,暴力直接地抽取。伴隨著銀色的螺旋武化出現了,與達利魯的萬花筒相似,也是槍型的武化。
毫不猶豫的迅速對四周的機甲連開數槍。被擊中的機甲如同被扔到岸上的魚一般,徒勞地掙扎著緩緩浮空。
這個時候――
“――維!!!”
從天空傳來祈的聲音,沒錯,響徹雲霄的聲音。
祈擊碎了玻璃,從比房間還要高出一點的地方往裡面跳進來,就這樣穿過房間俯視著下方,他在四處彌漫著的濃煙與不斷往上竄的熱氣中發現了張維的身影,毫不猶豫地從空中躍身而下。
完全沒有考慮過要怎麽做。等發現的時侯已經這麽做了。
“維!!!”
用盡全力呼喊著,張維聽見聲音抬起了頭。
“――祈!”
心裡仿佛有束陽光照射過來一樣變得暖暖的。祈向張維伸出了雙手,想要抱住他似的。
如同從天界墜落的神女,下墜的祈在張維的的眼中成了世間的唯一。
張維大喝著對著水池扣動了扳機,卻好像什麽也沒有發射出來一樣。槍口確實有閃光,接下來的瞬間,槍口出現了像是泡泡一樣的東西,不斷地膨脹起來,以集為中心,將周圍吞噬。
以水作為媒介,失重場迅速擴散開來,半圓形如同衝擊波般的無重力場飛速朝外擴張了開來。
重力消失了。
踏著一團團漂浮著的水,張維如同行走在人世間的神靈般扶搖而上,直入蒼穹。
GOCE也失去了重力,一片混亂。噴水池的水珠也浮在空中,被取出武化之後的宛如木乃伊的城戶研二也輕輕地漂浮著。
伸出去的手,被祈握住了。
好溫暖。
維的手真的很溫暖,讓人安心。為什麽會有這種心情呢?祈輕撫著張維的手掌,將他向自己拉近。
“祈――”
呼喚著自己名字的維的聲音,為什麽會讓人覺得甜蜜呢?
維……
祈引導著握著張維的手。當他的手觸碰到演出服同樣也是戰服的胸口的那一瞬間,發出耀眼的光芒,隨著銀色的螺旋慢慢地展開來。
在這光芒中,張維低聲說道,我呢。
“――對涯也好,噓界也好,我自己也好,都不相信。”
“但是――”
張維像要將什麽東西甩開一樣搖了搖頭。
“――祈,你是這世間我唯一所擁有所能相信的人了!”
祈微笑著點點頭,嗯。
“因為,我――早就是屬於你的了”
發出強烈的光芒,就好像碰到祈被取出虛空的身體內部的感覺,啊啊,不禁發出歎息。
“請你不要出去搗亂。”
噓界這樣說道,將槍口指著正用狙擊槍瞄準浮在空中的G祈準備扣下扳機的同伴,毫不猶豫地開了槍。
真是不懂情趣呀,明明這種美妙的景象難得一見。
“啊啊……!”
從穿著浴火鳳凰般的衣服的G祈的胸口,張維取出一把巨大的劍,看見這一幕,噓界不禁發出感歎的聲音。
“太美了……”
就好像棱鏡一樣。
究竟是怎樣的一種構造呢?雖然知道莖道局長正在研發一種叫做質點基因之類的東西,但是具體情形還不知道。這個就是從研究所盜走的所謂的“罪惡王冠”密碼或者是與之相關的東西麽?
張維就這樣抱著G祈,在空無一物的空中跳躍著。腳下閃著絢爛的光,然後消失,如同一尊神祗一般在天空中飛行。
張維揮舞著猶如神話裡面神器般的巨劍,連人帶劍地從一架機甲中穿透而過。接著,腳底踩著絢爛的光,如同神靈般從天而降。力劈的大劍帶著不應屬於這世間的絕世鋒芒將一台GOCE從中間分成兩半。近距離的爆炸根本無法傷害到張維和他懷中的祈一絲一毫,如同神輝般的光芒的保護下,任何東西都不能傷害兩人一絲一毫。
揮灑著夢幻般的劍氣,張維將飛來的導彈切成漫天的火雨。握著劍,張維整個人的精氣神提升到了頂點。高高飛起,對著天空中的穹頂全力揮出,帶著絢麗金屬色的劍氣隨著劍的軌跡在天空中延伸、四散, 將一架架撲上來的機甲全部擊毀。
爆炸聲響起,噓界很快躲了起來。
火光在頭頂上肆虐,牆壁燃燒起來了,在這當中,噓界一直看著宛如神靈般舉著長劍奔向天際的少年和少女。
這樣的景象,是不是很像天神回歸天界呢?
……
……
……
斯坦納裝進偽裝船中,站在船頭的涯,聽見黑暗中響起拖拽著什麽東西的聲音,越來越近,朝那個方向望去。
碼頭的昏黃的街燈下,看見懷抱著祈的張維,涯皺了皺眉。憤怒與焦慮的複雜情緒在心中翻滾著――但是痛苦地忍耐著,不能把這種情緒表現在臉上。
“城戶研二我也帶來了”說著,閃開身,露出背後拖車上裹得跟木乃伊一樣的家夥。
“……乾得好呢,集。”
對於涯的話,張維一臉淡然的表情。
“走吧。讓我給你說明一下下次的作戰。”
……
……
……
青葉的每日一言:
嗯,又是一章七千五百字的大章呢!這回大家滿意了吧?怎麽算都可以自豪地挺起胸膛大吼一聲堪比兩更了啊!
今天回頭看了一下,發現之前上傳的竟然有錯別字,丟人啊……
奶奶的,決定了,新一輪的修改開始了,明天起開始對之前的章節進行校對。
另外看書的童鞋們增加一下書評區人氣啊!收藏神馬的,推薦神馬的也是多多益善啊,雖然是純興趣推動下的創作,但也想有一個好成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