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裡,張維保持著一個姿勢很久了,保持著奇怪蹲姿的他練習這個極其考驗耐力的動作明顯已經爐火純青。雙腿的肌肉有極有規律的律動著,部分肌肉放松,部分緊繃,再互換,部分緊張,部分放松,就這樣交替下去。並非整塊肌肉的交替,而是每一塊肌肉中部分肌肉纖維放松,部分緊繃這樣不符合生理科學的交互式律動。 以此看來,張維似乎是能在這種不符合正常生理現象的狀態下一直保持下去。
但是,仿佛一塊沉默的石頭般矗立了很久而沒有絲毫移動的張維突然動了。這是一套明顯很簡單的動作,即使是第一遍看到的人也可以記住。因為套路顯得有些散,而且動作太過緩慢,因此更像是一種舞蹈。但相較於舞蹈,這套動作則顯得過於生硬。
生不是生澀,而是生熟的生,張維的動作有種血淋淋的,完全沒有被火烤過的極難嚼動的筋骨生肉般的感覺。硬則是堅硬,如同石頭一般堅硬乾脆,一味的堅硬,每個動作都是利落到了極點。
隻有九個動作,看上去並不複雜,運動量也並不大,張維一遍遍的做著。但是身上已經滿是汗水,僅著一條寬松短褲的他身上的汗水將衣物浸得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隨著張維一遍遍地枯燥的練習著這九個早已深深銘刻在肌肉與骨骼裡的生硬動作,不知何時,張維閉上了眼睛,九個動作也已經緩慢到了近乎於靜止的狀態。(注1)
蒸騰的霧氣從張維的每個毛孔裡緩緩地蒸騰而出。張維就仿佛一個人形的蒸汽機,周身被白茫茫的霧氣完全環繞住,白霧沒有一絲逸散,隻是靜靜的包圍在張維的身子周圍。隻是如果緊靠著張維觀察的話,你就會發現,隨著張維的極靜的動作,他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在呼吸。毛孔中蒸騰出的白霧被再次吸進去,又再次呼出吸入,循環往複。隻是肉眼無法發現,每一次的出入間,白霧中所隱含的力量似乎都悄悄壯大了那麽一絲……
這是極其詭異的場景,相較於如同魔法般華麗的武化的抽出,如果將其比作絢爛的珠寶的話,此刻張維本身所展示的那種源自自己身體的神秘力量,則是質樸的如同溫潤的玉石一般,雖不奢華,卻隱藏著無聲的驚心動魄。
隨著張維緩緩的收勢靜立,周身的白氣最終如同長鯨吸水般的全部倒吸回身體裡,露出了張維赤裸著上身的結實身軀。
張維的這具身體並不顯得壯實無比,但是卻極其勻稱,沒有一絲贅肉。每一寸皮膚下的肌肉骨骼中都仿佛蘊藏著極其強大的力量。肌肉沒有誇張式的虯龍般鼓起,而是如同岩石紋理般凸顯而勻稱。每一絲肌肉都充斥著隱而不發的強大威懾力量。
這是前世就一直在練習的九個動作,雖然練習的時間已經不是最佳年齡,卻依舊讓他遠超常人。即便是軍中的精銳特種兵的身體素質也難以和他媲美。
而到了這一世,張維趕上了練習的黃金年齡,這一套動作在他的勤練不綴下竟是突飛猛進,達到了前世所沒有觸及的高度。
站立著默默感受了良久,睜開眼睛,眼中兩縷精芒一閃即逝,竟似有兩道電光在室內一閃而過。
張維毫無形象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取過一旁的毛巾胡亂擦乾臉上的汗,開始閉目品味身體中行走不息的灼熱。
三天前,在那奇異的力量入駐右手的時候,身體中的灼熱力量不知為何竟發生了暴動,之後竟然是呈幾何級數的上漲,直欲撕裂自己的身軀,
暴漲的力量強大到了不得不宣泄的地步。故才有了張維霸王卸甲的一幕。 ……
……
……
洗完一個熱水澡,躺在床上的張維發出心滿意足的一聲歎息。望著頭頂的天花板,耳邊傳來隔壁寢室裡輕柔而均勻的呼吸聲,張維知道祈已經進入了夢鄉。
下午放學回家,祈也和張維一道進入了張維的家中。雖說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看著祈穿著淺綠色的小吊帶睡裙,蹲在自己面前,哢哢的快門聲中張維還是被狠狠的萌殺了終端的大量儲存空間。虎軀一震再震三震出局。
接著是做飯,晚餐以及谷尋拜訪以及在谷尋曖昧的眼光裡去涯那兒接主線任務。
幻想著涯頭頂上冒出巨大的黃色感歎號,張維在涯極端不解和殘念的眼神中,憋著笑跌跌撞撞地離開了,留下涯頭頂上變成灰色的感歎號……(不懂的自己搜wow的任務相關)
祈再三無也是妹子,是妹子當然愛美。所以平時生活中熬夜神馬的和愛美的漂亮妹子基本絕緣。作為還沒有達到三無成神境界的祈,又怎麽能和某凌波女神和某外星人大萌神相比呢?當然,那兩位本身就是非人類,自然不需要遵守人類的健康作息時間。但是小祈醬再特殊還是一人類種族的妹子,不是德萊尼也不是血精靈,當然要有充足的睡眠了。
“明天是襲胸大作戰,後天要和某變態軍官鬥智鬥勇玩拚字遊戲……”張維掰著指頭數著日程。
“啊啊啊啊啊啊,什麽時候才能出去打副本啊!小爺的大槍已經饑渴難耐了啊!”
打副本,也就是在改變事件走向後超出原有事件發展的事件,張維已經初步決定了副本的地點。
……
……
……
張維一直都認為自己不是好人,但從沒認為自己是個流氓。不過今天他要耍流氓。雖然已經知道是谷尋那個大剪刀,但是咱不能暴露啊,於是張維開始了在祈妹子監督鼓勵下的襲胸之旅。
聽起來很幸福吧?是吧?
但是襲男人胸的話……
嘔……
張維心說,就算要死,也要先耍流氓。於是,第一個目標是校條祭,和自己青梅竹馬的好妹子,一個暗戀自己的好妹子。
原劇情中,草間花音會突然冒出來,然後襲胸失敗……
於是,張維決定從右側突然向左跳出時,再向左邊去一點,這樣就能成功襲胸……呃失敗地抽取校條祭的Void了。年輕人就是忍不住說實話……呃說假話啊。
嘖!
近了!更近了!張維在心中默數著步數,在校條祭步出走廊的前兩步的一瞬間跳了出來。大吼一聲:“祭,對不起!”
然後愣住了。
原本在張維記憶裡,祭是站在自己左手側的,所以他還故意往左偏的。但現在站在右邊的卻是班長草間花音……
靜……
盯……
“為什麽要這樣,集?你和我說的話我什麽時候都願意……”祭開始崩潰,站立不穩了。
“我也想啊!”張維對祭露出哭一般的笑容。
“啊――”草間花音發出堪比世界頂級女高音的尖叫聲,仿佛是被是張維給強推了一樣。
“這個世界在坑我……”張維這時心裡面隻有這一句話了。
四周是瞬間冒出的圍觀醬油眾們。原本空無一人的走道上竟然瞬間布滿了人,快門和閃光燈堪比明星的記者發布會……這種超越現實的靈異力量――果然這個世界是在坑我啊!
“我的人生……全都是坑啊!”張維在眾目睽睽之下,開始灰白化,然後以OTZ的姿勢崩碎成一地碎片。
……
……
……
張維淚目了。
“對不起,我摸錯了。”張維朝草間花音一鞠躬,然後走到祭的面前,在所有人僵硬的目光中,抓住……
轉身就跑。
所有人都辶恕
這一刻,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不是一個人!
廢話,後面還跟著祈呢。
看著跟在張維身後一起逃跑的祈,現場所有人崩潰了――人生的贏家麽?
……
……
……
張維火了,或者說是名為櫻滿集的少年火了。張維的襲胸事件的一組圖片配著文字解說在校內的局域網裡迅速傳了開來。尤其是看到最後拉著祈一起逃跑的那張照片――張維被高年級學長給堵在班級門口了。
班長草間花音這時候反倒不好收拾張維了。面對四周投過來的擔心目光,張維對周圍的同學擺了擺手。
“安心些,好歹當年我在道上混的時候號稱‘理科千人斬’,這種算是小陣仗啦!散了散了。”說著,張維轉過身對身後的祈說道,“馬上回來,不用擔心。”
說完,雙手揣兜裡搖搖晃晃地走了出去。
“不要緊吧?”
“要不要報告老師?”
“祈同學,集他不會出什麽事吧?”
四周的同學紛紛圍著祈問道。
“維的話不會有事的,相信他。”祈隻是很安靜的說道。
……
……
……
“好了,諸位,就在這裡吧!”張維轉過身對著身後一群五大三粗的學長說道。
“小子,你很狂?把祈醬讓給我,不然把你被打得跪地求饒的照片發給全校的學生看到。”領頭的高個子不良囂張地說道,渾然不知到自己已經豎起了死亡Flag。
“你就不怕被風紀處收拾?”張維無所謂地聳聳肩,滿臉同情地看著面前胡亂豎旗的家夥。
“哈哈哈哈哈……”一群不良笑得跟一死一大群的龍套一樣。
“我爸是GHQ的軍官。”不良囂張無比。
“你爸是李剛啊……”張維搖了搖頭,挽起袖子,一字一頓的說。
“混蛋,李剛是誰?”不良頭子疑惑。
“所以說啊,仗勢欺人的官二代什麽的,最討厭了。”張維不理會對面的不良學長自顧自地說道。
同時,雙腳猛然發力,如同一陣風一般衝入一群不良中間。抬腿,擰腰,遞肘,壯烈無比的近身技,滿是一往無前的慘烈味道。哢哢哢哢,一陣骨節脫臼的聲音接連響起。二十秒鍾,七個不良全部躺地上了,全部雙手脫臼,在地上打著滾慘嚎。
“切,真是的。”張維啐了口吐沫。
“不要和我拚背景。我老媽櫻滿春夏是Sephirah的首席研究員,你爸在我眼裡就是渣這件事情我會得意洋洋地告訴你咩?”張維蹲在某爹是GHQ的不良少年面前,啪啪地拍著對方的臉。“你爸是李剛都沒用。”
“我爸不叫李剛……”不良呻吟著說道。
“我管你爸叫什麽,以後你爸就是李剛。”張維說著,起身給了對方一腳。
“你爸叫什麽?”張維問道。
“我爸叫岩峰綺裡。”
好名字!
“你爸叫李剛!”張維按住李剛的兒子一頓打。抓了不良頭子起來“手起足要落”一拳打在其胃部。“足落手要起”一肘由上而下打在對方的琵琶骨上。
“以靜待動,以快製勝,出手凶猛,見縫插針……手要毒,人要狠,腳要快……隨機生變,貼身進步,見縫插針。”一套爐火純青的嶽氏散手打了出來。
嶽氏散手是嶽飛之子嶽震流傳下來冷兵器時代的搏鬥之術,沒有最狠,隻有更狠。講究就是或,或肘頂肩撞,一環扣一環。連綿不絕,不把你的敵人打死絕不停手的原則。
“說,你爸叫什麽?”
“我爸叫李剛!”嘖,光棍的學長。
“你爸叫什麽都不知道,不孝順的人最討厭了!你爸明明是岩峰綺裡!”張維上去又是一套輪散手打了下來。
“看招,手起足要落……”(注2)
放過已經被打成豬頭妖失去意識的不良頭頭,張維隨便挑了一個不良。
“說!你爸叫什麽?”破膽怒吼。
“我爸叫李剛!”不良兩眼一閉大聲說道。
“嗯,不錯。”張維滿意地拍拍手放開這個家夥,接著走到另外一個倒地不起的學長面前。
“你爸叫什麽?”
“我……我爸叫李剛!”這個也不良學乖了。
“你大爺的!他爸叫李剛你爸怎麽可能也叫李剛!看招,手起足要落……”又一輪散手打了下來。
最終,鍛煉得心滿意足的張維活動了一下筋骨,頭也不回的走了。
“精神損失費是十萬日元,放學前送來,不然明天打斷你們所有人的三條腿。”張維留給眾不良一個蕭索的背影……
“三條……”所有人打了個寒顫。
旁邊樓上的角落裡,祭蹲在一旁捂住了嘴,可愛的大眼睛裡滿是不敢置信的意味。
……
……
……
襲胸作戰――呃抽取Void作戰繼續。中午在映研部的秘密據點,在祈的總結下,張維“弄明白”了早上的抽取“失敗”的原因。
張維心說劇情是世界的源動力啊源動力。
接下來,給了某坑颯太一記會心一擊,爆出相機一枚。
當時張維心裡就淚牛滿面啊,有誰還記得陳老師的那架單反?颯太君,你是島國的陳老師啊!
接著抽出的虛空尼瑪那叫一個千奇百怪――裝飾用的花瓶、尖嘴的老虎鉗、大冰箱還尼瑪是雙開門的……至於抽出一盒超薄的套套時,張維用看神一般的眼神看著對方,人才啊!這貨整天心裡面想著神馬東西?
……
……
……
“所以說啊……我到底要取出神馬虛空才可以啊?”張維喝著碳酸飲料問道。
“剪刀”聽著就很安寧的聲音。
“是那樣的嗎?”
“嗯,看了就能知道。”
“呐,祈,虛空是什麽?為什麽會有各種形狀?”
“虛空的形態和能力能反映持有者的恐懼和自卑感等。”祈認真地說道,“也就是心的形態。”
“心的形態?虛空的……”張維喃喃自語,“那――祈,為什麽從你的體內……會出現劍?”
“在這裡……櫻滿集!喝哦哦哦哦哦――”班長草間花音發出戰鬥般的喝聲,衝了過來。
戰士技能――衝鋒。
背後的鐵門開了,谷尋冒了出來,“集!這邊!”
你怎麽冒出來的?你為什麽會在這裡?一個人偷偷幹什麽咩?聽牆角?
張維無語的想著,拉著祈就跑了過去。
因為衝鋒隻能走直線,所以走側門的張維躲過了一劫。
……
……
……
體育館,看台上。
“好累啊,班長好執著……”張維喘著氣說道,其實他一點都不累,騙騙谷尋而已。
“加入葬儀社後恐怕就沒那麽簡單了吧?”谷尋說道。
谷尋……你是故意說漏嘴的吧?一定是故意的吧?一定是的吧?
“班長那邊再過會兒也會冷靜下來吧?到時候我們再去道歉。”谷尋抬頭望向館內的穹頂。
“好吧……不過她會原諒我嗎?還是會用剪刀把我剪成一條一條的?”
“什麽,是關於昨天的電影嗎?”谷尋怔了怔。
“嗯,之前就一直覺得谷尋你的愛好有些讓人感到意外啊。”
“怎麽突然說這些?”谷尋有些發笑地說道。
“我並不是在責備你,而是想說人的內心和外表相差甚遠而已――suger。”
驚起一灘鷗鷺。
“果然被你看到了。”谷尋感歎地說道,“看不起我了吧?”
“沒有,谷尋的話一定有什麽難言之隱吧?”
“閉嘴!”谷尋大聲吼道,“還想玩什麽友情遊戲嗎?從你剛剛叫我suger的時候一切就都已經結束了。別像好人一樣裝作苦惱啊!”谷尋用手用力捶打欄杆的扶手,發出巨大的敲擊聲。
不疼麽,那麽用力敲……
“就是因為有像你這樣斷定我是善類的人存在,所以我必須像那樣活著。”谷尋憤怒地走上前,氣勢洶洶地揪住張維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
“――我才要那樣一直扮演虛假的自己。這都是你的錯。”
“谷尋,你中二了。”張維被谷尋提得雙腳離開地面,卻依舊淡淡地看著眼前的谷尋。
說著,張維抬起右手,握住將自己雙手提起的谷尋的左手手腕。發力,劇痛迫使對方不得不松開了手。
“你所說的都不過是借口。”張維一拳揮在谷尋的臉上,加以控制了的力道堪堪將其擊倒在地卻沒有多少傷害。
祈抬起了槍,指向谷尋。
“結束了。”祈說道
“住手。”張維攔在了祈的槍口前。
“不要這麽做。”張維直視著祈的眼睛。
“為什麽?他是輸給誘惑的人――”祈疑惑的看著張維。“涯說過如果不清理就會變成威脅。”
“涯這家夥能知道什麽?”張維大聲說道。
祈睜大了眼睛“維――”
“為了自己重病的弟弟去賺錢, 沒有工作的他除了非法渠道還能怎麽辦?”張維指著身後的谷尋大聲說道,“一個孤兒要拯救自己相依為命的弟弟,這有什麽錯?”
“錯的隻是這個社會,是這個混蛋的世界。”張維咬牙切齒地一字一頓地說道。
坐在地上正要爬起來的谷尋愣住了。瞬間,看遍了世間冷暖,在滿是欺騙與黑暗中掙扎而變得比成年人都要堅硬冷漠的寒川谷尋淚流滿面。
端著槍的祈也愣住了。
“維……”
走上前,一把將祈攬入懷中,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祈,放下槍吧,這件事我來處理。你先在外面等我,我會解決的。”
祈的臉上露出些許慌亂的神情,“既然維這麽說的話……”
扣住扳機的纖細手指緩緩松開,槍口垂了下來。
……
……
……
望著天邊漸漸沉下去的夕陽,和天空中的絢爛的彩霞,少女感到從未有過的惘然和無措。
“維……這個就是朋友嗎?”少女低聲的問著。
“嗯,祈也要去交朋友啊,不然會很孤單的。”身旁的那個家夥滿是輕松的微笑著說道,臉上滿是夕陽的余暉。
“我的……朋友嗎?”少女在心裡面想道。
……
……
……
注1:這一段話借用了貓膩的《將夜》的描寫,在此說明。
注2:這一段用的是《網遊之武林霸圖》的段子,很搞笑的一段
ps:今天又是6200字的大章有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