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文一因為實力還比不上副導演，就被開除了。在劇組充當了兩天的攝影師助理，金文一又被開除了。理由是他不知道怎麽操控攝影機，還比不上學習了幾個月的學徒，嚴重耽誤劇組拍攝時間。

　宗青以及劇組的人都勸他:你還是當一個演員的好。

　被劇組開除了的金文一，納悶地很。他之前在《秘密》劇組，在《帝國》劇組，都是幫了他們劇組工作人員很大的忙的。他這次居然被嫌棄了，不服。

　“他們劇組都已經開拍一個多月了，工作人員之間都磨合好了，我相當於是一個異物，暫時還融入不進去。的確我是不太懂攝影機的那些按鈕以及小工具是怎麽樣的，可是我聰明，再給我幾天時間，我就能學會的。他們連幾天都不給我學習。”這是金文一自己和馮理生抱怨的原話。

　“你之前不是說他們拍攝任務很緊張的嗎?連睡覺的時間都擠不出，還給你時間學習，本身就是不現實的事情。你在我的劇組，我倒是可以給你學習的機會。”馮理生笑嘻嘻地吐槽。

　兩個人剛剛登完山，現在正坐在山頂的茶館喝茶。

　馮理生樂意登山途中有個熟人相伴，也樂意聽金文一發點牢騷。和金文一關系處好了，對他的電影有很大的好處。

　“作為演員幫忙，一般都是些小忙。主要的工作也還是他們場務道具燈光師們在做本職工作的，我們也就是搭把手。那些不難，你在劇組混久了，自然而然就能學會。可是掌鏡是另外一回事。聽你說的是你連攝影機都沒有熟悉完全，你怎麽拍得好呢?”馮理生苦笑了一聲，“我也是從演員轉導演路線的，我在藺導片場拍戲的時候，和你一樣，可以臨時充當一下場務或者燈光師，可是掌鏡卻不行。”

　“我花了3年半的時間學習導演的知識，學習鏡頭語言，學習角度，色彩，學習什麽是長鏡頭，什麽是蒙太奇，什麽又是子彈時間等一些列知識。看了大量的電影，也拍了不少的短片。才將這些知識都融匯進自己的血液裡。你想要那麽輕易就學會，是不現實的。”

　馮理生拿出自己的手機給金文一看他手機裡的短片，都是他這幾年拍的內容。

　“將文字拍成會動的畫面，從來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你要不要去京影學習一下導演課程，我可以介紹我的老師給你認識。”馮理生見金文一眼神有些閃爍，不免提出一個想法。

　“藺導我認識，前幾天一起吃了頓飯。不過期間我光和藺導的兒子，藺叢聊電影劇情來著了，和藺導本人沒有多說什麽話過。”金文一說道前幾天和藺家父子以及張華吃的那一頓飯。

　“如果有個導演幫著教導你也行的，只是到時候你的風格會沾上那個導演的特質，這一點很重要。”馮理生本來想問金文一之前拍戲的時候沒有跟著導演身邊學嗎?只是一想到他當演員也不過這一年的時間，話就轉了個方向。

　見金文一似乎有點興趣的表情，馮理生又說:“你如果要跟著劇組的導演學的話，最好跟著電影導演學。和導演處好關系，他會教你很多技巧。因為電影導演是最喜歡在自己的影片裡炫技的，沒有之一。”

　聽到馮理生自嘲的笑聲，金文一也回過神來，看著他，問，“包括你嗎?”

　“包括我。”馮理生用杯子遮擋了自己的嘴巴。

　微表情裡，這是說謊的標志。

　金文一沒有說破，也喝了杯茶。

　不過他倒是想起上輩子，出事之前，他的確是有點意思和導演學點技巧，試著拍不電影。只是後來出了車禍，躺床上10年之久，他當時最想的就是重新回到鏡頭前，最想的就是重新當男主角。

　現在倒是想起來了。

　現在金文一倒是還沒有著急要去跟著藺導或者馮理生學導演技巧的意思，他還沒有拿到影帝，一心不可二用，導演的事先放到他拿下影帝的之後再考慮好了。

　……

　卓可今天是第一天上班。他從副總的上司換成公司二哥的助理兼半個經紀人。

　這怎麽都算是降職了吧……

　可是工資漲了，難道是明降實升?

　啊，不能多想。

　“阿文，你明天要去湘江台參加一檔節目的錄製。”卓可和金文一匯報他接下來的工作，“《深愛》馬上就要播出了，這次的機會是張華製片親自指定你參加的。盛姐拍戲沒有時間，你和藺導明天機場集合。這次我也會一起去，明天早上8點我來接你。”卓可拿著記事本和金文一說著他的工作行程。

　“湘江台?那邊不是fēng shā我了嗎?”金文一從快餐堆裡抬起頭詢問。

　“湘江台那邊從來沒有說過要fēng shā你。這部戲的出品方是傳影，湘江台就算想要fēng shā啊你，也不會傻到和收視率過不去。你和盛姐的定情之作，其他台都迫不及待地等著看首播反應，捧著錢買第二輪。”卓可大概是在汪和身邊待久了，說話的語氣都和汪和有點相似了。

　特別是這個自信的表情。

　“知道是什麽綜藝節目嗎?”金文一吃完薯條，又喝了一大口可樂，順帶地打了個嗝。

　“你之前和鍾南聲高尋清參加過的那個《歡樂帳篷》，湘江台的王牌節目。”卓可沒有翻資料就回答了金文一的問題。

　“不是《明星調查團》和《獨居日記》啊。有點可惜，在那兩檔節目，我發揮地更好來著。”金文一有些可惜地又啃了口漢堡。

　卓可看著桌面上的食物，有些不忍直視。想吃，但是又想維持好身材找個不錯的對象，只能憋著不去看，不去聞，不去想。

　翻閱筆記本，有點效果。

　“那兩檔節目都沒有發來邀請。大概現階段不想和阿文你扯上關系。畢竟在網友眼裡，你宣揚‘偽科學’的名聲還沒有收回來。而且你wb承認又否認，粉絲沒走，只是最近也安靜地沒有太聲張。你的黑子最是活躍，那邊木季在幫忙監控，看到一個過分的就舉報一個。”卓可當然清楚那天在前上司辦公室的那一場低氣壓，他當時就在門外，該聽的都聽清楚了。現在他也是試探幾句，如果金文一生氣，那麽最近一段時間內都不會提起木季和汪和的名字。

　“我知道了。”金文一早就消氣了，自然不會在意卓可提到木季的名字。

　卓可悄悄地握拳，暗自開心。

　阿文沒有生氣，就意味著他很快就可以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去了。比起到處坐飛機跟在藝人身邊，他更加喜歡坐辦公室。怕苦，怕累，怕太陽曬，就是不怕麻煩。辦公室一年四季都有空調多舒服，點外賣也能按時送達，秘書才是他的本職專業啊。

　如果換回來，還是這個薪水，他會更加開心的。

　叮咚

　卓可的手機來短信了。

　“阿文，有點不妙。這次說不定是鴻門宴也不一定。”卓可看到短信後，非常不安，“和你們一起錄製的還有另外一個劇組。楊恰主演的《殺手王妃》劇組也是那天錄製的。”

　金文一停下啃漢堡的舉動， 示意卓可將手機拿給他看。

　發件人是:木高手

　發過來的是一張圖片，是楊恰最新wb的截圖。裡面明確表示了她明天也會坐飛機去湘江台參與節目的錄製。雖然沒有明確說是那檔節目，但是她的wb底下，《歡樂帳篷》的主持人都在下面留言了。

　已經很明確了。

　就是《歡樂帳篷》節目。

　將手機還給卓可，“希望明天不要出現在同一班飛機裡。”

　有時候，金文一覺得自己的嘴巴一定是開過光的，說什麽，什麽靈驗。

　他這次坐的是頭等艙，和他距離2排的座位上，可不就坐著楊恰嗎……

　金文一收回視線，推開卓可崇拜的視線。

　鴻門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