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孔老，是國家級編劇，我相信他的判斷。”宗青開口回答了金文一的疑問。

　　金文一才想起來，這個圈子和之前的那個圈子也是有所不同的。

　　之前他記憶裡的編劇基本是沒有多大話語權的，導演可以改，主角可以改。編劇想改反而困難重重。

　　現在這個世界的編劇想改就改，因為這是他們的作品。知名編劇甚至還能決定演員和角色。討厭你這個演員，就把你的角色下一集就寫死了，投資方導演製片都不會有異議。權力之大，金文一還是頭次見到。

　　《帝國》集數不少，劇本多，裡面的台詞也都是趙連一一琢磨出來的。

　　如今孔老說改就改，如果自己是趙連，金文一早就甩手不幹了。

　　金文一又看了看趙連衣服下鼓起的肌肉，心有余悸。

　　“本來這個時間點孔老都應該已經睡下了的，因為你這件事，他給我打電話，讓你今晚就要去他家，和趙哥一起把卓鏡這個角色定下來。”宗青無奈地歎氣，“我也想去KTV放松一晚的……”

　　“我從剛才就在想，阿文你當時選擇那個頭目多好，怎麽偏偏選了卓鏡這個陰謀家的角色。對比出場率，那個頭目更加多不說，而且他還是正派角色。”宗青的話多了起來，金文一對他的印象也在不斷更新。

　　宗青是這樣廢話多的形象嗎?

　　“直覺吧。感覺頭目應該是個強壯充滿男子氣概的人來演，我的身形飾演陰謀家更加合適。”當時金文一還真的就是根據自己體型決定的角色。

　　“我也有錯吧。當時讓你二選一，也是有點希望你選擇卓鏡的。我也覺得你的演技能撐起來。只是後面這一些都沒有預料到啊……”

　　宗製片，你的形象變化太快，他有點承受不來。

　　“宗青這是把你當自己人了。”趙連開了口，“你們都是環亞的人了，他也是環亞的股東了。對你放下戒心了。”

　　“啊呃……”這個金文一不知道怎麽回答才好啊。

　　“也有點喝多酒的原因，我一喝多話就多。控制不住啊，今天真的太開心了。”宗青自己幫自己辯解，這樣的操作，金文一也還是頭回見。

　　上次也是一起喝過酒的，只是當時的宗青話其實比平時多。看來他是喝多少酒，說多少話的類型了。

　　“到了，孔老家。”趙連停好車，小別墅的二樓還亮著燈。

　　現在已經是將近10點鍾了。

　　孔老聽見了引擎聲下樓來開門。

　　“孔老，我把他們都帶來了。”趙連快步上前頂著門口，讓宗青和金文一通過。

　　“怎麽來地這麽慢，小宗喝多了吧，都是酒味。喝杯茶醒醒酒。”孔老皺著眉頭露出不愉快的表情。

　　“今晚是《秘密》的慶功宴，喝酒正常。孔老你選的時間也有問題啊，前幾天不說，明天也不說，偏偏今晚。趙哥也搞突襲到酒店門口了才給我打電話讓我把阿文一起帶來。你們師徒倆太不會湊時間了。提前打個電話也好啊。”宗青一進門就開始抱怨。

　　“他喝多少酒?”孔老問金文一。

　　“不少。”他敢對孔老抱怨了，一定不少。

　　“想也是。小趙，給他杯濃茶。小金也一杯。”孔老湊到金文一身邊嗅了嗅，也聞到了很大的酒味，讓趙連再加一杯濃茶。

　　“等下說完角色，你們今晚都住下吧。”孔老先上樓，“小金還記得你當時對卓鏡的理解的吧。”

　　“還是有印象的。

”也就只有印象而已了，因為一開始就沒有仔細塑造過。　　“有印象就行。你們先上來吧，小趙，等下把茶送到樓上書房來。”

　　……

　　“清醒了點沒有?”灌了兩杯濃茶，宗青點點頭表示，明顯比剛才安靜了一些。

　　“嗯，現在可以開始了。”孔老一聲令下，“小金還記得當時的台詞嗎?”

　　“記得的。”剛才喝茶的時候回想了片刻，金文一如今的記憶本來就好，距離上次聚餐也沒有過去多久，現在回想一下，還是能想起來的。

　　“那你再說一遍，讓小趙聽聽哪裡可以修改。”孔老喝著茶，淡定地安排著。

　　“那我就開始了。”金文一先提醒一聲。

　　“如果當時的表情還記得的話，也記得配上。”孔老看到金文一做好了準備，又添加了一個要求。

　　金文一點點頭，重新做好準備。

　　起身，站好。臉上掛上溫和的笑容。

　　“什麽事情是我做的?”

　　“怎麽可能。”笑容和當時配合高尋清出演的時候如出一轍。

　　“你不就是我刻意留下的那個活口嗎?”金文一臉上溫和的笑容變得扭曲，“認賊作父的感覺，如何?”

　　“剛才都說了，把你留了下來，就不算是滅門了。再說了，你父親，從來都不是我的政敵。我只是想要他的位置，這個司長的位置罷了。是他太礙事了！”金文一眯起了眼睛。

　　下意識地散發出氣場，上位者的存在感立刻體現出來了。

　　一旁看到金文一表現的趙連詫異地看著金文一的表演。

　　宗青則再一邊對金文一能完美還原當時的表演也感到驚喜。

　　“32口，別總是把自己算進去。”金文一還準備說最後一句台詞，就被孔老打斷了話。

　　“到此為止就行了。”

　　金文一莫名有些憋屈，他其實覺得最後一句話是精華來著的。

　　“知道哪裡要修改了嗎?”孔老問趙連。

　　“小金表現的卓鏡更加有氣勢，更加有存在感。比我劇本裡描寫的更加像一個陰謀家。”趙連回答著。

　　“還有呢?”孔老淡定地喝了口茶，等待趙連的回答，“如果小宗知道的話也可以說出來的。”

　　“阿文，你看過劇本了嗎?”宗青沒有回答孔老的問題，而是問金文一。

　　“看過了。”

　　“那你再表演一下劇本裡對峙的那場戲吧。”宗青說。

　　金文一回憶了一下劇情，點點頭，重新做好準備。

　　這一次，他是背過身去的。

　　“我知道這一天遲到會到來的。”

　　“你不過是出門一趟，沒有完成任務殺了曹玉宸不說，反而被他人蠱惑，轉頭來殺你的養父了是嗎?”語調帶著微微的起伏。

　　金文一因為是背著身演的，他這次的面部表情是不會被看到的。只能在語氣上多下功夫。

　　“你寧願相信曹玉宸，也不願意相信我是嗎?”

　　金文一轉身，看向宗青，把宗青當成是皮修演。狠狠地怒視他。

　　“當年做過的事情，我也不會否認。殺了你父親的，的確是我。帶走你母親的，也還是我。”金文一眼神裡閃過一絲受傷，“是他自己找死。”

　　最後才露出一絲戾氣。

　　“怎麽樣，看出問題了嗎?”孔老對金文一這次的表現也是滿意地點頭。

　　“金文一太年輕了。”趙連幾乎是瞪著金文一。

　　金文一內心淚流滿面，他年輕帥氣怎麽就是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