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試鏡在意外中開始，在懵逼中結束。他這是差不多就這樣，憑借那個讓怪異的眼神拿下了弗朗西斯大導演新片的一個角色?

話說，片酬多少，台詞幾句，是什麽番位的角色金文一通通不知道。只知道，他‘錯過’了海頓·克勞爾的電影，卻莫名其妙地拿到了弗朗西斯的角色。而且是他親自掌鏡的電影，而不是走關系充當製片的電影。

馮理生和藺叢也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情發生地太快了。他們一杯紅酒都還沒有喝完，金文一就拿到了一個角色?而且看弗朗西斯這麽認真的模樣，似乎還不是一個小角色。

“這是什麽情況?”馮理生直接就問了出口。

“沒什麽，西斯去年就在寫一個劇本，因為找不到一個受害人的臉，所以一直卡了。我們還準備等迦娜結束之後去米國的演員工會試試看，結果馮你剛好帶了一個出色的演員主動上門來了。這都是意外驚喜。”威廉作為弗朗西斯的伴侶以及發言人，很好地解釋了剛才發生的經過。

“上門題材的電影?受害人，是刑偵片嗎?弗朗西斯你什麽時候打算拍電影，剛才你可一句都沒有說。”馮理生有點不是滋味。畢竟他也是個演員，他剛才和弗朗西斯有各種機會，弗朗西斯就連問都沒有問他一句，不知道是顧忌他現在的職業還是其他什麽原因，如果弗朗西斯問，馮理生覺得自己有很大的機會願意重新站在鏡頭前去詮釋一個角色。

可是弗朗西斯什麽都沒有說，只不過看了金文一的眼睛幾秒鍾，他就讓金文一直接試戲，甚至金文一看樣子還拿下了這個角色。

那可是弗朗西斯的新電影，就算是個死屍，也有一大堆人舉手報名願意出演的好不好。

“剛才你難道沒有發現我一直都在看你的眼睛嗎?馮，你的眼睛是我見過，最有特色的。幾乎什麽都不用修飾就可以去拍詹姆斯的戲了，可是你卻不適合我的戲。我這次拍戲的劇本都還沒有準備好，基本是我想到什麽就拍什麽。體驗派有點吃虧，像金先生這樣的表現派就能很快地打到我的要求。”弗朗西斯隨意地解釋著，畢竟馮理生和他不過是普通朋友的關系，說不上親密到自己的劇本要經過他的手的那種親密。

所以弗朗西斯對待馮理生並沒有什麽抱歉的感覺。反而覺得自己對自己的戲要求嚴格是再正確不過的事情了。

“誒，你這次沒有寫好劇本嗎?這難道不是你早期時候的拍攝手法嗎?”馮理生很快就重新調整好心態，繼續問，繼續討好弗朗西斯。

“對，在法蘭西休息了幾年，有種想回到最開始拍攝方式的衝動。而我這樣想也就這樣做了。所以這部戲馮你演不了。而他卻可以。”弗朗西斯指了指金文一，“你們華夏什麽時候出了個這麽優秀的演員，他的面部細節太到位了，幾乎第二遍和第一遍臉上的肌肉變化，沒有什麽變化，他什麽來頭?是你們華夏著名演員或者導演的孩子嗎?”

弗朗西斯對於金文一的誇獎是很小聲說的，金文一這邊看過去，也就看到他嘴巴一張一張地和馮理生說話，至於說的是什麽，他聽不清楚。

那邊馮理生解釋金文一的演繹生涯，這邊威廉幫金文一的酒杯倒了半杯酒，和他隔了一點距離，坐下之後，又重新端看起了金文一的臉。

“金先生，你的演技很出色。至少，我和弗朗西斯認識那麽久，也很少看到他試兩次就同意直接上妝的演員。而且如果你第一遍的時候沒有想其他的事情，那麽或許第一遍的時候就直接pass了。

這真的太不可思議了。”威廉對金文一表達了自己的佩服。“謝謝誇獎，我也就是對表情的控制強了點，或許和我喜歡看電影，喜歡模仿那些演技派臉部表現以及情緒表達的原因吧。我還有很多的缺點，沒有你說地那麽好。”金文一心裡開心地要死，可嘴巴上還是逞強地表達了自己的謙虛。

“不，你真的很出色。像你一樣模仿電影裡演員表演的演員也有很多，絕對不止你一個人。但是他們都沒有成功，沒有你表現的好。這就是你的本事。”威廉繼續誇獎。

原本的品酒會變成了吹捧大會。

“你能不能把我當蘇菲，然後對我表現你對‘我’的一見鍾情?”讓這個時候也選了個靠近金文一的位置，而且還側過身，表現出兩個人在一家唱片行初遇的情節，“我想要在腦海裡試一試什麽角度以及色調更好。”

工作，金文一也拒絕不了。於是詢問是否要站著演，讓說不用，說這個場景是特寫的戲份，站著坐著演都一樣。金文一也沒有太去深究。

兩個人都微微地側著身子，讓現在處的位置剛好在劇本裡寫的金文一右肩的斜後方。似乎感覺到什麽聲音響起，金文一轉過頭去，有點疑惑，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麽事情。然後一回頭，就看到了讓自己心……呃……讓的臉。

金文一從來不知道自己居然能這麽快就出戲，這是從來都沒有過的情況。金文一上輩子演過同志電影，拿了獎的那種，所以對於兩個男人之前對視，並不是什麽事。這對於金文一來說還算是輕松的。而且剛才讓看他的時候，金文一也和他對視好幾次。他也沒有怎麽樣。

可是這次不同。

讓演的蘇菲，讓金文一有點想罵娘。

這麽矯情的嬌羞是怎麽回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讓，你太壞了。金是好心配合你，結果還是上了你的當。你真的太壞了。”威廉在一邊笑地東倒西歪，可是手裡的酒杯卻很穩當地沒有什麽晃動，“金，讓在和你開玩笑。他也是弗朗西斯那部電影的工作人員，還兼選角工作。這次他來迦娜除了和藺認識確認工作之外，還有就是趁著迦娜那麽多演員出現，他來選剛才西斯試戲的那個角色。”

“他剛才是耍你玩的，他根本不會演戲。和你搭戲怎麽也不會是他的。”

讓也在一邊笑得不行，而且和金文一再一次對視視線的時候，還拋了個媚眼。金文一只能苦笑，“我以為是工作。畢竟他是美術指導。”

很多美術指導有自己的癖好，金文一以為讓就是那一種類型的美術指導。

“讓是腦補天才，他只要想到畫面，基本不用現實，他的腦海裡有五彩繽紛的世界，所以他剛才不是工作，就是騙你玩的。”威廉走到讓的身邊，狠狠地拍打了一下他的手臂。

“你看，金都尷尬了。”

“金太可愛了，我就像蘇菲一樣被他的眼睛迷住了，情不自禁地就想去捉弄一下他嘛。”讓這個時候絕對沒有剛才的高傲，反而和威廉玩鬧之間活潑了不少。

藺叢這個時候又補了一刀，“看，我就說他對你又好感吧。你還不相信。”

信，他信還不行嗎……

金文一以為讓不久之後就要和藺叢去法蘭西各地取景，畢竟迦娜結束之後，金文一可是直接留在當地拍攝的，趁著迦娜期間，他們應該趕時間取景才是的，結果第二天在弗朗西斯的片場，他又看到了讓，而且他今天穿著彩虹條紋的衣服，特別直白。

“嘿，金。快過來，我給你看你今天的定妝效果，我幫你做了很多細節的調整。你看，這是你今天要穿的衣服。”讓特別親密地和金文一打招呼，而且介紹他今天的造型。

金文一才想到讓也是這部電影的美術指導。

讓拿來的很簡單，就是幾十年前的風格，很複古。如果能多一件襯衫搭配讓手裡的背帶褲就好了……

“很不錯，就這樣安排。”弗朗西斯走進來看了一眼，留下個好評之後就離開了。

“我這次演的是什麽角色?”金文一詢問。弗朗西斯已經離開了，就留下讓可以問。

“死屍堆最上面的一具屍體，死不瞑目的那種。沒有台詞，就一個長鏡頭，淋點雨就結束。很快的。”讓這才說了金文一要飾演的角色。

金文一覺得自己是被忽悠，被騙了。而且是被大導演弗朗西斯·傑克遜組團騙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