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說蘇遠申把和米國國家領導人的合照印到名片背面的問題,就說他的本職,居然是一位維權律師,剛才不少跟著起哄的人都趕緊閉上了嘴,連忙打起了退堂鼓,用‘你死定了,兄弟’的眼神,看向那個被蘇遠申鎖定了的男人。
最外層的甚至能溜的都溜了,深怕得到蘇遠申的名片。
那個男人汗都要冒出來了。他剛才就坐在黃銘的邊上,金文一他們剛才的對話他幾乎都聽地差不多了。
原本就對金文一三人對克勞爾xiao jie,對約翰趾高氣揚的態度很不爽,見不得這些外來的人憑什麽瞧不起他們白人。所以在克勞爾xiao jie說華夏電影一連串問題的時候,他特別自豪,特別讚同克勞爾xiao jie說的話。自告奮勇地站出來為她撐腰。
可是現在,他隻覺得後悔。
在米國,訴訟很花錢,而且還是帶有種族歧視的訴訟,難搞不說,而且每位法官判決都不同,尤其遇到有色人種的律師怎麽辦?可是剛才他罵了一句華夏佬,只要真的有訴訟,現場這麽多認人證,一告一個準。況且,這個男人不是一般人,他自稱自己是維權律師,維權就是他最擅長的項目,而且大蘋果城的,誰不知道táng rén街最高那幢樓是做什麽用的。專門維護他們華夏人權利的。
有多少在公共場合辱罵華人的媒體人,因為這家律師行而失業破產的?
如果對方要鬧大,分分鍾上升到國家問題。後悔自己為什麽管不住自己的嘴。克勞爾xiao jie剛才完全是佔上風的,為什麽自己要多嘴。
“我罵……說的又不是他。”男人剛才聽了一大半,自然知道這個瘦的是華夏的明星。中間這個是律師的話,那麽另外一邊的應該是沒有任何身份背景的助理了吧。
罵個平民,絕對好過罵明星。
“你說的是這位嗎?”蘇遠申指了指藺叢。
男人立馬點頭。“他剛才不也是在罵這位福斯得先生的嗎?”
“這位是藺叢導演,是華夏國寶導演藺正之子,他剛才根本沒有任何辱罵的意思,只是對於自己的國家,對於自己的父親,自己的朋友,自己的事業進行維護。期間沒有任何辱罵的意思,沒有任何問題。”
開口的是金文一。
只見他面帶微笑,從容不迫的說出流利的口語維護藺叢,讓藺叢很是感動。
男人或許不知道誰是藺正,可是黃銘卻是知道的。黃銘詫異地看著藺叢,然後輕輕拉扯了克勞爾xiao jie的手指,在她耳邊說了幾句。
克勞爾xiao jie看向藺叢的眼神都變得不一樣了。
“就算這位是什麽國寶導演的兒子,可是他又不是國寶導演。”男人依然嘴硬。
“你剛才罵了一句sob,是說我們華夏的藺正導演是個碧池嗎?那麽,我想這位先生的問題更加大了。”蘇遠申笑嘻嘻地再拿出一張名片,越過藺叢,擠到男人眼前,將名片塞進他的手裡,“期待下次的見面。”
要問米國人最討厭的人,律師絕對算一個行業。可是日常生活中卻無法離開律師。這是個在米國被神話了的職業,幾乎只要說自己是律師,一般人都會給與尊重和忍讓。
金文一三人瀟灑離開,然後驅車前往電子科技展,準備接上木季一起去吃飯。
“我都不知道你是個律師。”藺叢拿過蘇遠申的名片,反反覆複地看,“你怎麽把自己和國家領導人的合影放名片背後?”
是有多奇葩,才會做出這樣的事?
“多帥,像剛才那樣的情況,還能鎮得住場子。我一般都先拉我爸公司的名頭開路,táng rén街最高樓的那家【米國華人最權威維權事務所】,啪,那個名字就能嚇退不少人。如果對方還囂張,我就啪地遞上自己的名片,別人一看我和老特的合照,就會想啊,老特都和我們站一邊,到時候,他還不乖乖地說好話。該道歉的道歉嗎?”蘇遠申開著車,一個勁地誇自己。
“在米國,基本不會有愚蠢的人敢惹律師,不然分分鍾破產。而且剛才那家劇院,我們坐的位置將近1000刀的票價,可見他不是qióng rén,身上穿的也是定製西服。像這樣階層的人,最怕的,一個是上面有人查他的稅,一個是記者曝光他非法,一個就是我們律師告他。”蘇遠申看著天真,實際這些他都懂。
“你不怕你爸把你皮扒了?拿他的名號出去耍?我記得你大學畢業之後,考出律師執照之後,就沒有上過庭了吧。律師執照不會被吊銷嗎?”金文一沒有藺叢那麽意外,他比藺叢知道的都多,蘇遠申就是不喜歡當律師,才跑回國當個明星出道,然後組合解散了,他被他爸拎著耳朵去米國念法學院,一考出律師證,就跑去西海岸那邊躲他爸去了。
蘇遠申基本就是個拿證不辦事的律師。就好像很多人駕照考出來了,卻擺在家裡不用。偶爾家人需要分數扣分了,再拿出來用。在金文一看來,蘇遠申的那個律師證是一樣的存在。
“你out了吧,我現在偶爾也在西海岸那邊接幾個單子,不然律師執照真的被吊銷了怎麽辦?庭呢,是上過的,不過處理一些我們公司員工像是超速行駛啊,違章停車啊,或者沒有繳納停車費之類的案子。勝率很高的。”蘇遠申一臉自豪。
“真的是浪費啊。”
“對了,真的要上訴嗎?”藺叢還是有些不安。剛才蘇遠申雖然看著很厲害,可是實際上聽他剛才說自己處理的都是一些小到不能再小的案子,如果上訴的話,蘇遠申豈不是要打官司。
“上,而且還是不能不上。剛才我們爭吵的內容都被拍下來了。”金文一對鏡頭敏感,他剛才就感覺到來自二樓的鏡頭,把剛才那一幕都拍下來了。這件事遲早會傳出去,就是不知道拍的是站在哪一邊的人了。
“我等下和我爸說一聲,讓他去fǎ yuàn提起訴訟。我現在的身份算起來應該是個投資人,不太適合參與這件事。當個證人就行。具體我爸有經驗,組織人去kàng yì什麽的,他特別拿手。”蘇遠申嬉皮笑臉。
“你別坑了蘇伯伯。”
“這怎麽能是坑呢?這件事如果藺叢不表態,不鬧大,那麽之後他想要在電影行業可就很難走了。必須告訴他們,你能為自己而戰的。如果你軟弱了,那麽大家都欺負你了。就好像校園暴力一樣。你不反抗,那麽你基本就涼涼,所有人都會欺負你。整個社會通用。”蘇遠申雖然有時候不太著調,其實很有自己的看法和主見。
不然最年少的他也不可能和金文一整天吵得不可開交的。
木季聽說了剛才的事之後,就表示她監視社交網站,一旦有這個內容,就馬上擴散出去。
“就應該一拳揍過去,虧你們還三個大男人呢?男人的血性呢?直接動手啊。”一邊監視網絡一邊嘲笑三人,尤其嘲笑三人的西裝。
三個沒有血性的大男人也被木季的話給堵得心裡難受。
“這不是不想傷害今年春夏高定嘛……”蘇遠申摸了摸自己的西裝,“幾萬刀一套呢, 就算哥哥我再有錢,也不能丟了姿態不是。而且如果阿文被爆出暴力事件,那麽他的那個試鏡機會就沒有了。”
蘇遠申還是哄住了木季。
“對了,木季,能不能查到黃銘在米國這一年的經歷。尤其要知道他到底戒毒了沒有。他現在傍上了克勞兒,我擔心他憑借南康這個角色重新翻紅。”金文一在見到黃銘的時候就有不好的預感。
畢竟,男明星也特別愛玩枕邊風這一招。
“他已經戒毒了嗎?可是像他這樣的劣跡藝人就算戒毒了,也很難翻紅的吧!”藺叢開口。
“如果走從米國紅回華夏的路子,那麽就有這個可能。”金文一皺眉擔心,“如果黃銘成為米國人,然後再像那些有吸毒歷史的米國明星一樣,遇到了一部出色的作品,翻紅不是多大的問題。”金文一冷笑一聲。
華夏劣跡藝人不能登上電視。
如果不是華夏藝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