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發財懷揣著卑微的希望而來,最後帶著一顆傷痕累累的心而去。在登機時,他的肩膀耷拉著,被夕陽余暉吞噬的背影顯得格外的落寞。
劉平一行人目送這架同主人一樣布滿傷痕的直升機搖搖晃晃的起飛離去,劉平說:“唐公子,你有什麽想說的?”
唐七抿了抿嘴唇:“我想你察覺出不對了。”
“我的那個侄兒嗎?”劉平遙望天邊的黑點,他說,“他或許有一線生機,只是這希望太過渺小了。我的這位老友一定會死死地抓住這個機會,如果失敗,這對他的打擊太大了。”
劉平搖搖頭走回旅館廢墟旁,他自嘲道,命運弄人。
李亞偉問:“唐七哥,你出手能把那個人救回來嗎?”
唐七合上扇子敲打下他的腦袋:“我的手藝隻救活人,不救死人。這人已經死透了,除非世上有神仙,才會有起死回生的能耐。”
李亞偉護住頭,抗辯道:“劉叔不是說還有一線生機嗎?”
“這是他的事,照我說就是死了。”
李亞偉狐疑地說:“你肯定瞞著我什麽。”
“一些事說了你也不明白。”唐七故作深沉地說。下一秒,他就不淡定了,“你個熊孩子,把扇子給我還回來!”
劉平查看了下柯夢的情況,身體恢復的速度還算讓人滿意,明天晚上應該能蘇醒了。
上官玲擔憂地說:“六叔,怎麽樣?他什麽時候能醒來?”
“放心吧,明天晚上就能醒了。”
“喵!劉平,把住宿費、戰鬥雇傭費、旅館受損費一一結清。”荒黑白竄到劉平面前,貓瞳死死地盯住他。
“現在?”
荒黑白堅定地說:“沒錯,必須把錢留下。否則今天你就別想走。”他幾乎鎖定了劉平可能突圍的任何方向。
劉平尷尬地坐在原地,他被荒黑白頂得心發慌,如果不把這事處理好,荒黑白是真的準備把他扣押在這裡了。
荒黑白很快就反應過來,他說:“你不會沒錢吧?”
劉平硬著頭皮承認:“一分錢都沒了。這次怎麽辦?”
“我去,你這XX!”荒黑白氣得破口大罵,面部的誇張表情牽動了傷勢,讓他倒吸口涼氣。
“這下怎麽辦?”荒黑白頹廢地坐下,口中喃喃道:“因為這破事,荒老大訓了我一頓,如果不能挽回損失,後三十年的薪水都沒有了。”
他抱怨道:“劉平,如果打死你能挽回損失,我一定把你打死。沒錢還裝大款,這次把我害慘了。你和你的同伴在這等著,我去找上面問問。”
“呼,我還以為會打起來。”上官玲拍拍自己胸脯,心有余悸地說。
劉平偷偷地對上官玲說:“貓之旅館是個講規矩的地方,不到一定程度是不會動武的。只是,唉,我也沒想到這旅館會塌了,這次肯定是大出血了。”
荒黑白跑向不遠處的空地,啟動了聯絡裝備。一塊小型的懸浮光屏出現在半空中,光屏上出現一隻棕黃色皮毛的大貓,他耷拉著眼皮蜷縮在一張沙發上。
荒黑白火急火燎地說:“爺爺,我是黑白。我這裡出事了。”
“什麽事?”爺爺說,“我告誡過你,擔任旅館守護只要按照規章辦事就行,出不了大事。”
“出大事了,旅館塌了,我被荒老大訓了一頓,還會去懲戒所待段時間。”
“什麽!”荒黑白的爺爺炸毛了,渾身的毛發豎起,想一個毛球。
“你給我說清楚。” 荒黑白支支吾吾、哆哆嗦嗦地把事情簡單說了遍。
聽到後面的事,爺爺感歎:“沒事,沒事。這次的事不能怪你。”
“是,我以為旅館的防禦應該能承受戰鬥強度的。”
“等等,”爺爺長長的胡須顫了顫,“你說過沒有一個人受傷,這是不可能的,能夠摧毀旅館防禦的力量怎麽會不造成死傷?”
荒黑白焦慮地說:“爺爺,現在那個劉平沒錢,荒老大讓我把損失補上,這怎麽辦?”
“必有蹊蹺,必有蹊蹺。”爺爺一隻貓念念有詞地在沙發上打轉。
“爺爺,你在聽我說嗎?”
突然,爺爺恍然大悟地說:“啊,就這麽辦。你別催,賠償的事不用你擔心。這事情另有隱情,我會去長老會匯報這事。”
“不用召集長老會吧,這事就這樣解決就行了。”荒黑白忐忑不安地說。
“這事你不用管,我來負責。你現在有另外的任務:跟著他們。”
荒黑白茫然不解地說:“跟著他們?欠錢的這群人。”
爺爺嚴肅地說:“沒錯,這次事情太蹊蹺了。這段時間冒出了太多稀奇古怪的事,你在外面要謹慎行事。”
“好吧,”荒黑白無奈地答應下來,讓他感興趣的是爺爺說的最後一句,稀奇古怪的事?這段時間來旅館的客人是挺奇怪的。
李亞偉是一群人中唯一對荒黑白的通話感興趣的人,可惜他離得太遠了,只能聽見隱約的幾聲貓叫。
“唐七哥,你聽出說了什麽嗎?”
“只聽見喵喵叫,”唐七俯視他,“你以為我能聽懂貓語?”
“嘻嘻, 我這是第一次看見會說話的貓。不知道其他的貓會不會說話?”
“傻小子,等你在個世界混久了,什麽稀奇古怪的事都能遇見。”唐七心想,我妻子是根草這事,可從來不會對別人說。
荒黑白回來了,不過他和劉平私下交談了許久,一人一貓貌似達成了某種不可告人的協議,面帶微笑走了回來。
唐七揉了揉太陽穴,自語道:“我怎麽有種不好的預感。”
“告訴各位一個好消息,我們不用被扣下來了,可以放心啟程了。同時歡迎加入我們的新成員——荒黑白。”
“我感覺劉叔好像換了個人,這高興的語氣是怎麽回事?”李亞偉驚呆了。
唐七說:“這應該不是你的錯覺。”
男孩與男人面面相覷,而在場的上官玲則忙著照顧柯夢。
李亞偉小聲問:“劉叔,我們為什麽要帶上這隻貓?”
劉平大聲說:“沒禮貌,這是你黑白叔。”
荒黑白糾正道:“劉平,換算成你們人類的年紀,我才二十歲,隻用喊黑白哥。”
沒找到想要的答案,還碰了一鼻子灰,李亞偉敷衍地喊了聲:“黑白哥。”
唐七問李亞偉:“問出什麽沒?”
李亞偉沒好氣地說:“問出個哥,他什麽都沒說。你怎麽不自己去問?”
唐七回憶著這剛才劉平和荒黑白相處的一舉一動,仔細地揣摩兩人的意圖,只是線索太少,基本只能瞎猜。越來越有意思了,唐七想,莫非我那老丈人的意思不只是讓我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