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平說:“唐公子,這次多謝你的幫助。”
唐七似笑非笑地說:“不問問我的條件是什麽?”
劉平咬牙說:“什麽條件?你說。”
“我的條件是,”唐七故意拖長聲音,“以後說。”
這才是最折磨人的,劉平歎道,只是又有什麽辦法?總不能去強迫別人提條件吧。”
星辰院長道別:“劉掌門,很遺憾這次我們沒有共事的機會,希望你能盡快聯系我。我先告辭了。”
“再會,後會有期。”
唐七說:“火人,你又過來做什麽?”
“別用好奇的眼神看我,我討厭別人這樣看我。”火人警告唐七一句後,轉向劉平,“我說過我是一定會把這個人帶走的,雖然這次不行。”
燭新哼哧哼哧地走進樹林中,在陽光照耀下,他卻沒有影子。
“妮姐,你是不是要去下一家旅館?”百花仙子問。
“當然,我帶著這兩個小崽子只能住旅館了。”
“那和你一起走吧,我還可以幫你帶帶這兩個小家夥。”
“可以,一起走。你幫我把這小家夥抱住,太鬧騰了。”
“好乖。”
百花仙子和川妮一家一同向下一家旅館前進了。
“唐公子,你不走嗎?”劉平問。
“你們要去哪?我跟你們一起走。”
劉平疑惑地說:“你跟我們走什麽?”
“因為我發現一個難題:詛咒。我決定攻破這個難題。”唐公子攬住李亞偉的肩膀說。
“喔,是嗎?我也想看看你怎麽解決他身上的詛咒。”劉平意味深長地說。
唐七根本沒有要去的地方,他這次出來就是為了幫自家老丈人找到救命恩人。只是才出家門,就把人找到了,這也太沒挑戰性了。他決定在外面遛一圈再回去,雖然會因此嘗嘗愛的鐵拳。
在樹林的隱秘一角,一青一白兩條巨蟒從林中悄然滑過。
“我嗅到了詛咒的氣味,那種討厭的氣味。”
“這麽說,你的預感沒錯,它再次出現了。”
“是它?還是她?”
“神會有定形嗎?不過她已經成為我們中最特殊的一位了。”
“還有一位同她一樣,那個只會追殺的瘋子。”
“希望我們能找回力量吧。”
這裡的對話隨之消逝在風中。不,有一名黑衣女子旁聽了這一切,她的油紙傘迷惑了這些“偽神”的視野,讓她能自在地出現在它們身邊。她輕蔑地說:“妄圖找回力量的蠢貨,我會親自把你們這些古董同舊時代埋葬。”
景鳳走了,這句話隨之消逝在風中。
李亞偉說:“直升飛機!”
果真,一架武裝直升機出現在天空,只是這架直升機似乎經過煙熏火燎,闖過一道道的火力封鎖線。
“應該是他來了。”劉平自語道,“好久不見的老朋友。”
落地的直升機艙門打開了,精神矍鑠,身姿矯健的張發財闊步走出來。隨後,沉浸在悲痛中的孫紫燕緩步走下直升機。在後面艙室內,躺著死去多時的張伯倫。
兩個如同父子的男人擁抱在一起,兩人的心頭都別有一番滋味。
劉平用輕松的語氣說:“你把伯倫帶來了?不知道他還記得我這叔叔不?”
“帶來了,我帶你去看看,”張發財沉痛地說,“只是他已經死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劉平止住了腳步,
轉身質問道。 張發財懇求道:“你有辦法,對嗎?”
“你有辦法,對嗎?”多麽熟悉的一句話,昔日的青春記憶浮上心頭,當時意氣風發的少年都步入自己的暮年,當時用誓言守護的友情也早已凋零。
“等我看了再說。”劉平思忖良久後說。
“這兩人是怎麽回事?”唐七問李亞偉。
李亞偉悄悄地說:“其實劉叔是個老頭,我猜這老頭是他朋友。”
唐七驚歎道:“這秘法太神奇了,他看上去只有三十多歲,那老頭起碼有六十歲。這是年輕一半,他都可以當別人的兒子了。”
“你也覺得神奇,當時他變年輕,我親眼看見都不敢相信。”
“對了,你怎麽一直都稱他劉叔,你不是他門下弟子?”
李亞偉攤攤手,無奈地說:“我是被他拐來的。因為我給你說過的那個詛咒,我也沒法跑。再說我跑了幾次都被他抓回來了,不然我早就回家了。還不知道家人們是否安全?”
唐七問:“你確定他能給你治好詛咒?”
李亞偉搖頭說:“不知道,這是他說的,我也拿不準。”
唐七故意嚇唬他:“會不會是拿你做藥引?我聽說這種古老門派都有這種秘法,比如說做成青春藥。”
雖然看出這有幾分開玩笑的成分,李亞偉仍然覺得空氣的溫度都下降幾分,他慌忙說:“別瞎說,沒這回事。”
在直升機的機艙,劉平數度搖頭,無論用哪種方法去感知,都隻得出一個結果,面前的張伯倫已經死透了。
“怎麽樣?”
劉平面無表情地說:“死了。”
張發財沉默不語,他蹲坐在機艙內,一向堅毅的臉龐也流露出無奈、悲哀與絕望。良久,他自嘲道:“白發人送黑發人,這爛事也在我身上發生了,這扯淡的命運。”他快步走出機艙,仰頭看向快要落山的夕陽,他大吼道:“你這該死的!”
劉平倚靠在機艙壁上,低頭審視張伯倫的屍體。不知為什麽,他突然想喝酒,喝很多酒,直到喝醉,直到人事不省。他眯起眼睛看向站在機艙外的張發財,回想起曾經的一句誓言。
那是他們一群人第一次聚餐,那天晚上所有人都喝醉了,大家一起住在了張發財的家中畢竟他家最有錢。大家借著酒勁談天說地,天文地理,軍事政治,情感生活無一不談,記不清是誰最先談起夢想,讓他印象深刻的是劉平發的一句夢想誓言:喝最烈的酒,騎最好的馬,玩最漂亮的女人,去最遠的地方,過最自在的人生。
自在?有誰自在。師父臨終前的叮囑回蕩在耳邊:“平兒,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未能找回百年前遺失的典籍,你一定要去極東之境。答應我,平兒,一定要找回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