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臨時辦公室,李宿馬上就撥通了林風給的九科電話。
“九科聯絡處。”
“這裡是木棉鎮治安維穩管控中心,我是後方情報組組長李宿。我需要和九科負責人談談。”
“請稍等,正在為你聯系京畿及附近地區情報工作的負責人。”
坐在辦公椅上的李宿一手緊握話筒,趁著這個等待時間,他在心裡梳理著自昨天到今天的一系列事件,漸漸地他似乎感悟到什麽,嘴角浮現一絲狡黠的笑容。
一個冷漠的女聲說:“李組長,你好。我是九科副科長劉玲。”
“劉科長,昨天你們九科給管控中心林主任發過一封密信。我這裡需要後續的情報。”
“抱歉,李組長。”劉玲說,“你並沒有查閱情報的權限。如果你們木棉鎮方面沒有匯報偵查情況,我也下發一封問詢函給你們。”
在距離木棉鎮五百公裡左右的恆都國首都天河市,在這座城市最為繁華的中央商務區一幢摩天大樓的地下負五層的入口處掛有一塊寫有:“恆都與尼斯聯合行動第九科第一小隊”的門牌。
與李宿通話的第九科副科長劉玲,此時正在這一層樓的科長級辦公室內。她坐在一張紅木長桌後,一頭披肩黑色長發修飾著姣美面龐,握著電話的右手上戴著一副白色絲質手套,手套上有一枚刻有“九”字樣的戒指。
在辦公室內,不止有她一人,在她的對面坐著一名上身赤裸的彪形大漢,一條完整的南海人魚紋身佔據了露出的上半身,僅從刻畫的紋身而言,這似乎是一條接近成熟期的幼年期雌性人魚。大漢用力地拍打著身前的辦公桌,劉玲不得不停下來。
她說:“魯漢,我警告你。不要給我耍橫,這裡不是你們第五小隊。”
魯漢圓睜著眼睛,寬大的手掌連拍三下桌子,粗聲粗氣地說:“我只要錢,給我錢我就走。”
“要錢去隔壁。”劉玲正準備舉起話筒。
魯漢一言不發地按下了電話機上的掛機鍵,他罵罵咧咧地說:“你別給我推三阻四的,今天不把錢批下來,我就在這兒耗下去。”
劉玲雙手拍在桌上,桌子猛地顫了三顫,房間一側的玻璃嗡嗡作響。一雙血紅色瞳孔直視著魯漢,她冷冷地說:“我再說一遍,給我滾出去。”
撲面而來的壓力讓魯漢產生了某種錯覺,仿佛不是一個被他視為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在俯視他,而是一頭傲立在冰原絕境中的巨熊。他穩住心神,硬著頭皮說:“我只是來拿錢的,沒錢不能走。”
“不能走?”劉玲飛踹一腳,紅色高跟鞋的尖端瞬間劈碎了紅木長桌,重重地揣在魯漢的胸膛上。這個彪形大漢如同一張薄紙,直挺挺地斜飛出去,撞碎玻璃牆後跌落在走廊上。
路過的員工們目不斜視、提心吊膽地繞過趴在地上魯漢。
被劈出一條拳頭大縫隙的紅木長桌開始慢慢地愈合,收拾好心情的劉玲接起響個不停的電話。
“我剛才處理了下事情。你應該去過現場了,具體發生過什麽?”
“這個,”李宿說,“我還沒到現場,就遇見一場森林大火。”
“嗯,是嗎?”劉玲知道這一次的事情沒有發生意外,果然如預料中一樣,突發森林大火,“說說這場大火。”
“不是,你們沒有後續情報嗎?”李宿醒悟過來,自己不能全聽她的指揮,得到自己想要的資料才是最重要的。
“你沒有知情權。
說說這場大火吧,或許你的經歷能對事情的調查有幫助。” 沒有知情權?哈,我還和你廢話什麽。李宿不忿地想,真不知道這九科存在的意義何在?
他閉口不提大火的事,而是說:“這些事在電話裡說不清楚,等你們的問詢函送達後,我們會給你書面答覆。”
劉玲放下話筒,右手揉按著太陽穴,輕聲說:“這人是誰呢?還有點脾氣。”
還未等她去調閱李宿的檔案,麻煩已經找上門來。
“劉玲,你過分了。”裝著九科正式製服的第五小隊隊長兼九科副科長王韋伍踏著滿地的玻璃碎渣走了進來,在他身後跟著低頭不語的魯漢。
“呵,”劉玲冷笑一聲,“怎麽不讓愣頭青打頭陣了?”
原本的彪形大漢羞愧地低著頭,在他的胸膛上一個紅腫的高跟鞋印清晰可見。
身高近兩米的王韋伍氣勢十足地質問道:“科長在哪!”
不甘示弱地劉玲再次站起, 她強硬地說:“無可奉告。”
王韋伍走到煥然一新的紅木長桌前,他隨手揮出一條綠色光帶,損毀的椅子就此複原,他淡定地坐到椅子上:“魯漢,你也去坐著。”
正當魯漢找到屋內一張椅子,突然,椅子就化為齏粉。無論是魯漢,還是王韋伍都知道這是劉玲做的,因此王韋伍說:“大家都是一家人,沒必要做這麽絕。”
劉玲說:“你們這是倒打一耙,我這兒的椅子不是為不速之客準備的。”
王韋伍環視四周,眼神鎖定住一個想要脫身的人影,他高呼道:“梁兄,不出來說幾句嗎?”
擠在旁觀人群中的梁實放慢腳步,轉過身來,尷尬地笑了笑:“我還有事,就不打擾兩位了。”
梁實這頭老狐狸,他來這是做什麽?劉玲不相信,他只是碰巧出現在這裡。
“梁組長,你就來坐下吧。”王韋伍強拉著梁實坐在椅子上,“你也不知道組長去哪兒了?”
“恐怕沒人知道。”梁實說,“劉組長,你說呢?”
劉玲算明白了,這幾位來者不善,她冷冷地說:“還有幾個人呢?要不一起喊出來。”
“抱歉,抱歉,各位。”第三組組長兼第九科副科長王充從牆壁裡走出。
“我早說了直說就行,非要搞些花哨。”第四組組長兼第九科副科長黃冠自泛起波瀾的空氣中閃身出現。
劉玲的右手放在桌下,白色手套上散發出淡淡的紅光。她說:“還真是只差科長一人了。只是你們要的答案,我這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