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李宿小心地按揉著額頭上冒出的一個腫塊,慢慢地借助蘇醒的身體從地上爬起來,“咳咳,好嗆。”
此時,這場火災拋灑到空中的煙塵尚未消散,空氣中依然彌漫著濃濃的硝煙味,燃燒產生的顆粒在半空飄蕩,縱使是陽光明媚的日子,李宿抬頭看見的也只是一片灰蒙蒙的天。
“我剛才怎麽暈過去了?”李宿自言自語,“感覺像是被誰打暈了。”
他扭了下僵硬的脖子,脖子處傳來酸痛感讓他肯定了自己的猜想。他迅速地回頭看自己所站位置的後面,在離火線不遠的地點,一串印在泥地上的腳印吸引了他的注意。
“這似乎是貓的腳印,”當李宿走近這片泥地,一大堆線索呈現在他面前,“這裡的是一個成年男子的腳印,這裡還有一個成年男子,這邊的或許是一個女人。”
李宿順著顯露出的腳印追蹤,讓他疑惑不解的事出現了。無論是貓、男人還是女人,他們留下的足跡憑空消失了。他可以肯定這不是某種掩蓋蹤跡的辦法能做到的,如果真的存在這樣的辦法,這群神秘出現又消失的人又為什麽留下足跡呢?
“貓?”李宿想起一件事,“想來,那種叫聲似乎是貓叫聲,至少也是貓科動物的叫聲。”
李宿凝視著地上的足跡,兩條濃眉糾結在一起,他想,這兩者有什麽關系?半蹲在地上的李宿環顧四周,燒毀殆盡的樹林與殘存的樹林形成鮮明對比。微風吹過,樹林中的葉子發出沙沙的聲響,火場中的木炭樹枝隨風搖擺,隨風散落。
李宿站起身,再次低頭看了一眼這一連串印在泥地上的淺淺足跡,低聲說:“這場火也和你們有關嗎?這件事有點難啊。”
李宿這次遇上對手了,自從他進入機關工作以來,這次大概能排上難度榜的前十。那十次最難的任務可把他折騰慘了,更別提排在前三的三個任務。
直到現在,他也沒找到解決那三個任務的思緒,距離上面安排下來的第一個任務已經有十年之久了。但願這次的難度排在前三以後吧,只是某種隱隱地直覺在不斷暗示他,這事的發展極可能脫離他的預期,變成懸案的概率也是直線上升。
李宿一瘸一拐地拖著傷腿向樹林外走去,這次竟然會掉進獵人的陷阱,等回去後肯定會被林風嘲諷,如果不堵住這家夥的嘴,讓那個女人知道了,自己就倒霉了。
“咦,這草叢裡是什麽?”李宿彎腰撿起一枚紅色圓球,完美的球體、閃亮的光澤讓它看起來像一個藝術品,“難道是這群人留下來的?只有把它送去檢測,或許有發現。”
治安維穩管控中心,主任辦公室。
在戰區醫院簡單地處理了腿部傷勢的李宿拄著拐杖走進了辦公室,果不其然,透過厚厚的文件堆,林風主任一眼就發現了在李宿右腿上裹了一層又一層的紗布,然後如李宿預料的一樣,他大笑道:“聽說某人被獵人捉住了。哈哈,你想不想知道那個人是誰?李宿,你說這件事好笑不?被獵人的陷阱捉住了哈哈,哈哈。。”
“好笑個屁,”李宿陰沉著臉,“別笑斷氣了。”
“這沒辦法,我控制不住,哈哈。”林風斷斷續續地笑了一陣,才止住臉上的笑意。
李宿的臉色難看極了,他硬邦邦地說:“這次能聽我說了。”
“能,你說,你說。”話雖如此,林風強忍著笑的樣子更讓李宿不爽。
“我仔細看了一遍九科的報告,
這次他們的情報比以往準多了。只是因為突發狀況,我還沒有仔細考察他們發來的照片所對照的地點。另外我用醫院的電話裡給你說了我的發現,你怎麽想?” “你說有一隻貓科動物,兩個男人,一個女人曾在你昏迷的期間內出現,隨後又神秘消失了?”
“沒做。”李宿鄭重地點頭,“醫生給我檢查傷病的時候,在我的衣領找到了這個。”李宿把幾根動物毛發放到桌子上。
“你的意思是,這是貓毛?”林風疑惑地說,他撚起一根毛搓了搓。
“有什麽問題嗎?”李宿問。
“好吧,我沒問題。你來找我做什麽?”林風扔下手中的毛,背靠在座椅上。
李宿說:“我想繼續追查這件事,另外我需要九科的聯絡方式和幫手。”
林風沉默了許久,屋內的氣氛莫名地緊張。
“你相信他們的胡扯,你確定要追下去?”
李宿言簡意賅地說:“相信,確定。”
“李宿,你也知道保密條例。我需要先聯絡九科,看看他們怎麽說?”
“好,我去外面等著。”
林風撥通了電話,只是他所按下的這串數字並不會聯系上九科。
“大哥。”
“小風,怎麽有空給我打電話。你現在可是負責大後方,我們這的物資都是仰仗你這大管家,忙裡偷閑可不行。”
“大哥,你知道九科的負責人是誰嗎?”
“你找九科的人幹什麽!給我記住,別去招惹那群瘋子。”
林風苦笑道:“大哥,你也知道李宿吧。他找我要九科的聯絡方式。你也知道,我一向不信他們的鬼話,怎麽會把發下來的聯絡方式留著。”
“呼,小風。這不像你的作風。你不像會把東西丟掉的人,”大哥放慢語速說,“你是不是聽到什麽消息了?”
:“我聽說現任的九科科長是, ”林風壓低嗓音說,“上官衛。”
“呵,”大哥不以為然地說,“你從哪聽到的消息,謠言罷了。上官衛那老不死的,你以為他還能坐上九科的位置?別想太多了,做好你自己的事。”
“是。”林風本想再說點什麽,但是大哥已經掛斷了電話。
林風悵然若失地放下話筒,他跌坐在椅子上,雙目緊閉,兩手攥成一團,稍許,他放松下來,整理好情緒。從最下層的櫃子抽屜裡拿出一張只在正面寫有一串電話號碼的白色卡片,他喊道:“李宿,進來吧。”
“這是你要的聯系電話。至於你要的幫手,就只有自己去科技委員會招人。我可以給你讚助部分經費。”
剛接過號碼卡片的李宿愣住了,他說:“你不想調查這事。”
林風無奈地攤手,示意李宿看看這四周快把他淹沒的公文,一座座文件堆積的小山堆放在整個辦公室內。
“想在要忙得事太多了,我不能把精力放在這一件小事上。”
“沒有人員也行,你必須把經費給我解決了。”
林風斷然否決道:“我只能讚助你部分經費,不可能給你另外批準一個行動費用。我手裡的每一筆錢都有用處。”
“你不相信我說的是真的,對嗎?”李宿質疑道,“你根本不認同我的方案,對嗎?”
“就這樣吧,你先回去,我這還有一堆工作沒做。”林風避而不談。
兩人的對話就以這樣一個近乎翻臉的狀態結束了。李宿按捺下怒火,一言不發地拄著拐杖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