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什麽?”李華打掉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不滿地說:“沒看見我在觀察情況?”
“李華,怎麽了?我沒有動啊。”和李華一隊的另一名偵查兵疑惑地放下手中的望遠鏡,看向趴伏在身旁的李華。
“沒動,這是誰的手?別鬧。”李華依然聚精會神地觀察著樹林裡敵軍的一舉一動,他重新抓起被他打落的手掌,沒有發現看著他的李亞偉目瞪口呆的樣子。
“咦,你這手好怪。”這時,李華才挪開了遮擋在眼前的望遠鏡,親眼看見被他握在手中的冰冷手掌。一具森冷的手骨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冷汗一下子就浸濕了李華的內衣,他顫抖地說:“亞偉,你,你別嚇我,行嗎?”
另一個顫抖的聲音在一旁響起,“不是我,不是我。”
李華與李亞偉慢慢地挪動僵硬的身體,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後,又不約而同地看向手骨的位置。這時的手骨又落到濕滑的泥地上,在枯草敗葉的背景上,這隻白森森的手骨顯得更加慘白。在黃昏日光的渲染下,原來的枯黃樹林與草地在此時顯得陰森詭異起來,遠處的敵軍也突然散發出森森鬼氣。
“我先走了,我先走了。”李亞偉慌亂的說,他連忙動身,喊不猶豫地向來時的方向跑去。
“等等我,等等我。”李華慢慢地挪動著跌倒在地的身子,在離開稍遠一點距離後,他顧不上掉在地上的頭盔,連忙朝李亞偉追去。
在兩人離開兩小時後,孤零零的手骨還是一動不動,似乎這就是一隻普普通通的屍骨,沒有什麽可拍之處。
在夜色的大幕徹底拉上時,在這片區域開始出現了令人深感不安的詭異變化。常青松的樹乾上開始滲出慘白色的樹脂,青綠色的松針慢慢地蒼白,一股不知來處的霧氣彌漫在林間草地,哢擦哢擦的聲響在各處響起。
“唉,又到蘇醒的時間。”悠悠的歎息聲在林間回蕩,“不知這次沉睡了多久?”
那隻被李華丟下的手骨顫抖起來,同時手骨上的骨節在一根根脫落,五根手指很快消失不見,手骨的顫抖持續半小時後,才完全消失。
在杜國護衛軍的司令部內,李華與李亞偉向他們的上級軍官繪聲繪色地描述他們的詭異遭遇。
“你們真的在靈谷遇見傳聞中的骨靈了?”小胡子軍官狐疑地打量站在前面的兩人。
“真的,真的。”
“千真萬確,長官。”
“你們先出去,等會我會通知你們。”
小胡子軍官在屋內來回踱步,他不時查看手腕上的鍍金手表,盯住近乎停頓的表針看了一會兒後,他又走到辦公桌前,一會兒舉起話筒,一會兒又把話筒放下。最終,他下定了決心,按下了一串號碼。
“哪位?”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在話筒的另一頭響起。
“玲玲。我有一件事要問你。”
玲玲疑惑地說:“什麽事?你還專門打電話回來?”
“你媽留給你的那本書還在嗎?”
“我媽留給我的書?你說那本奇怪的預言書。”
“對,對。”小胡子軍官著急地說,“你快把它找出來。”
“你等一下,我上次把它收到閣樓去了,我現在去拿下來。”
蹬蹬,蹬蹬。玲玲上樓翻找一陣後,帶著一本布滿灰塵的古舊樹皮冊子從樓上下來,她把這本冊子放到擺放電話的圓木桌上,右手舉起話筒,說:“我找到了。你找這本書做什麽?你不會相信這本書上寫的奇談怪論吧?”
“你先別管這些,
你翻到第一頁,把最上面的那行字念給我聽。”‘’ 小胡子軍官坐在辦公桌前,他取下手腕上戴的鍍金手表,雙眼緊盯表盤上的指針,右手握的話筒緊貼在右臉頰。
玲玲無奈地撅噘嘴,她抱怨道:“好好,我這就念。你聽仔細了:‘靜靜的河谷,白色的松針,禁錮的靈魂,千年的呼喚。’神叨叨的一句話,有用嗎?”
“下一句。”小胡子軍官的左手握住話筒,右手握筆將這句話記在紙上。
“‘無人知曉的河灘,千年後的哀鳴,重回大地的王國。’到這兒就完了,還要念下面的嗎?”
“下面還有句子?”小胡子軍官驚訝地說,“我記得下面就是一張手繪圖。”
“在這張圖旁邊有一行小字,寫的是:‘山陰之處,河陰之處。‘”
小胡子軍官納悶了,他記得以前沒有這行字。他說:“好了,我這兒還有事,就說到這兒。”
“等下,你什麽時候回來,昨天孩子還在問我呢。你這次出去都一年了。”
“戰爭快要結束了,大概還有一兩個月我就回來了。”小胡子軍官把
“那你要在外面要注意安全。”
小胡子軍官掛斷了電話後, 緊接著撥通了另一串號碼,他快速的對著話筒說了幾句不為人知的話後,馬上掛斷電話。
小胡子軍官走出辦公室的門,他用那雙精明的眼睛搜尋著李華和李亞偉兩人的身影,可是這兩人已經離開了這裡。
“衛兵,剛才出來的兩人呢?”
“報告長官,他們朝會議室的方向去了。”
“這層樓的作戰會議室?”
“是的,長官。”
小胡子軍官抹了一下嘴角的兩撇小胡子,他站在原地沉吟一小會兒,又走回自己的辦公室中。
大約過了十分鍾的樣子,小胡子軍官著急地跑出辦公室,衝進電梯間,直奔一樓大廳而去。
此時的一樓大廳燈火通明,十一二名軍官圍坐在大廳的休息區,還有一百多名士兵在司令部大樓的空地上席地而坐。
暮色沉沉的夜空下,整個司令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所驚醒。每個電梯都在滿負荷甚至超負荷的運轉,每一級樓梯上都擠滿了上上下下的人流。
幸好,小胡子軍官反應迅速,第一時間就從六樓來到大廳,緊隨其後的是數十,數百人的大部隊。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列隊站定的小胡子軍官問自己的好友軍需處副處長劉定方。
“柯夢,通知裡不是說了嗎?總司令要來了。”
小胡子軍官打量著仍然圍坐在休息區的十一二名軍官,好奇地問:“這群人是哪來的?”
劉定方奇怪地看了小胡子一眼,他疑惑地說:“你真沒接到通知?這是從前線撤下的軍官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