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集結在一樓大廳等待即將到來的總司令時,李華和李亞偉兩人已經回到了他們所在的偵查部隊兵營,因為今天所經歷的怪事,讓兩人久久不能入睡。
在李華翻來覆去許久後,睡在下鋪的李亞偉忍不住說:“別亂動了。心煩。”
“喔。”李華楞楞地說一句,“你也沒睡啊?”
“李華,你覺得我們是不是中邪了?現在想起來,一隻死人手掌罷了,我們怎麽怕成那樣?太奇怪了。”
“我也覺得不對勁,真是怪了。我知道這周圍有座寺廟,要不我們一起去上柱香,去去晦氣。”
“管用嗎?嗨,叫你別動,你怎麽又在搖床?”李亞偉氣惱地說。
“你說過嗎?”李華楞楞地說。
“你們兩個別鬧了,很晚了,明天還有任務呢。”睡在對面的戰友被這兩人的聊天聲所驚醒。
“李華別搖了,我睡了。李亞偉無語地瞪了瞪上面的床板。
“喔。”李華又楞楞地說一句,“今天是哪天?”
還未等李亞偉開口,對面的戰友這次直接罵道:“李華,你犯病了。今天是九月九號。別再說了,等會我起來收拾你。”
“哪年?”
李亞偉連忙說:“00年。”
“嘿,你欠收拾是吧?”對面的那位這下可憋不住自己的火氣了,他掀開身上的被子,氣衝衝地走過來。
李亞偉趕忙把他攔住:“賀西,何必呢?都是自家弟兄,你就當他發病了。這下好了,你看他睡下了。你明天還有任務,早點休息。”
賀西說:“亞偉,這次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等明天,我再來找他算帳。”
李亞偉心想,這個李華怎麽不聽勸呢?明天有他好受的,賀西可不是個好相處的人。盡管李亞偉嘴上說著睡覺,不過他真的睡不著,今天的遭遇讓他百思不得其解。他自問,我是個膽小的人嗎?戰場上那麽多的屍體都沒有害怕,一隻死人手掌竟然怕成這樣,太奇怪了。
李亞偉就這樣迷迷糊糊地想了一晚上。
軍營中的士兵進入夢鄉了,而他們的長官正在經歷一場殘酷的淘汰。
隨著總司令的到來,一場建國以來最大規模的軍隊清理行動開始了,大量的中低級乃至高級軍官牽扯其中,就連三軍副統帥海軍部長劉時也因此入獄。
這一切的源頭是總司令剛剛參與的一場會議――星環聯合裁軍會議。
在這場會議上,作為少數處於戰爭狀態的國家與地區,衛南國與尼斯國被多國聯合譴責,這讓衛南國總司令大為光火,他懷疑這一切都是北方強國恆都的陰謀,目的是為吞並衛南國製造戰爭借口。
可是任憑衛南國的情報機構如何調查,都沒有找到恆都暗中策劃的直接證據,隻發現一些無關緊要的證據,氣急敗壞的總司令正要下令驅逐在衛南國內的所有恆都人時,海軍部部長劉時及時出面阻攔了這道命令的實施,成功避免激怒恆都的風險。
原本事情到此應該圓滿結束,總司令也意識到這道命令的不妥之處,默許了劉時采取的阻攔措施。沒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封匿名舉報信將劉時卷入一場叛國的陰謀。
總司令站在眾位軍官面前,命令身後的衛兵道:“把劉時帶過來。”
一眾軍官一聽這消息都驚詫不已,他們最後一次聽到的消息還是劉時在夏裡海組織了一場大規模的對敵反攻作戰,怎麽這時會回到司令部呢?
隻穿著一身單衣的劉時,
在兩名衛兵的押解下走進了司令部大廳,他的頭髮和胡子都亂糟糟的粘成一團,往日鷹隼般的銳利目光顯得暗淡渾濁,他的雙手垂在身體兩側,腳上有一副咣咣作響的腳鐐。現場的氣氛在此刻凝重無比,不知內情的軍官們個個都屏息凝視,他們都察覺到今晚將有一場風波襲來。 “你們中的人都認識他吧,我們的海軍部長。”總司令拽住劉時的領口,把他推向眾人面前,他譏諷地說:“海軍部長大人,賣國的滋味怎麽樣?”
劉時厲聲反駁道:“我絕對沒有賣國,我敢對天發誓。”
“張左,你讓他看了哪些文件嗎?”總司令沒有搭理他,而是轉向默默站在他身後的一個年輕人,這位年輕的軍官戴著一副金絲邊框的眼睛,穿著一身筆挺的軍服,右手戴著一隻白手套。
他恭敬地說:“他已經承認了。”
總司令點點頭,他目視劉時說:“你還有什麽話可說?”
劉時憤怒地大罵道:“張左, 你個卑鄙小人,我從來沒有承認過那些假文件。”
在一旁靜默不語地司令部參謀長小聲對總司令說:“總司令,現在已經太晚了,明天還有作戰任務,你看?”
總司令鄭重地說:“清理好隊伍,才能打勝仗。我們為什麽屢屢失敗,原因就是在我們的軍隊中出現了劉時這樣的投降派,賣國賊。”
“是,您說得很對,”參謀長堅定地說。
“各位,為什麽今晚會有緊急集合的命令,我想大家都還不明白,”總司令高聲說,“現在我就給大家講講,就是站在大家面前的這個人,我們的海軍部部長劉時將軍,他出賣了自己的國家。現有證據已經表明劉時出賣情報給他國,更為嚴重的是在我們軍隊內,還存在一個陰謀團夥,他們正在籌劃一次賣國行動,我今天就是來揪出隱藏在隊伍中的叛徒。下面由張參謀長來宣布賣國名單。”
眾軍官面面相覷,沉默不語。誰都知道接下來的這份名單不單單是賣國名單,更是一份死亡名單,沒有人會忘記上一次的大清洗所帶來的腥風血雨。小胡子軍官注意到自己的好友劉定方有不一樣的表現,盡管其他人同樣在保持嚴肅,可是劉定方給人一種用力過猛的感覺,特別是他的左手手指在微微抽搐。
小胡子軍官擔心著這位老友的安危,而從張參謀長口中說出的第一句話就擊碎了他的期盼。
“劉定方,孫洪,蘇遮,張大魏,蔣斌,李放,羅偉,呼延卓,南河留。出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