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時怒視著念出一個個名字的張參謀長,他的心頭在滴血,現在被點名的人都曾是他的部下,這簡直是把他往絕路上逼,他怒喝道:“你們究竟打算做什麽?這些人怎麽會投敵賣國?簡直是血口噴人。”
維持嚴肅莊重的場面也在這時陷入混亂中,被點名的人作出了各自的應對。緊挨在一起的呼延灼與羅偉兩人劫持住兩位軍官,妄圖以此搏得談判的機會,而劉定方、孫洪與蘇遮三人都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地乞求生路。蔣斌與張大魏是僅有的服從軍令的人,他們默不吭聲地站到隊列之外,剩下的李放與南河留所采用的動作最為激烈,他們竟然掏出藏在軍服內的手槍朝著總司令的方向射擊。
在這危機時刻,這位戎馬一生的軍事領袖反映迅速地躲閃子彈,護衛在他身周的衛兵馬上把他護在中間,強勁火力的反擊在短短時間內把李放與南河留兩人打得不成人形。在這場突然爆發的槍戰中,站在這兩人身旁的軍官是最倒霉的,共有五名軍官中彈,其中有一名少將軍官,兩名中將軍官,還有一名上尉軍官。
驚魂未定的總司令下令道:“把這些人全都給我帶到首原監獄,我要親自審問。”
目睹這幕的劉時憤恨地瞪著總司令,他說:“你這是自毀根基。”
“你別著急,我還沒準備對他們怎樣?你先管好你自己吧。衛兵,把他一起帶到首原去。”
張參謀長關心道:“總司令,您怎麽樣?有沒有哪裡受傷了。”
“沒有。我們繼續。”
這時,小胡子軍官無意間瞥見手表上的指針猛地向前跳過一段距離,他心裡一驚,預感到可能有不好的事情發生。果不其然,一名滿身塵土的士兵跑進大廳,他高呼道:“山野防線崩潰!敵軍攻佔山南!”一份被鮮血浸濕大半的手寫稿遞到了總司令手上。
這是山野防線總指揮董梁的親筆信:“總司令,自九月五日,敵軍五個師團從正面發起攻擊,我方依托山野方向頑強守住陣地。在90號高地上,我方與敵軍展開了一整天的拉鋸戰。九月六日,我軍戰機被連續擊落三十七架,後勤車隊遭遇敵方轟炸機連番轟炸,敵軍增派的一個混編師團自濉河下遊展開攻勢,我方陸續丟掉16、19號高地與山野防線東西兩端陣地。九月七日,敵軍攻勢依然猛烈,我軍僅剩兩萬人,後勤已斷,戰機無力支援。九月八日,敵軍攻佔山野防線中端,山野防線全線崩潰,我率領一萬五千人固守石繩城。九月八日,石繩城破,我率八千人撤到山南城。九月九日,山南城破,僅余一千兵力撤向與森海國邊境一帶。”
“唉,董梁也不容易。讓他帶著兩個師團的兵力和敵人的六個師團對戰,太過難為他了。張參謀長,把這封信給大家念念,讓大家看看這才是對國忠誠的人。”
“是,總司令。”
聽完這封信的內容後,小胡子軍官直覺到其中的蹊蹺之處,據他所知,曾擔任過中央情報局局長的董梁有一個習慣,出自他手的報告文件,除了對基本事實的描述外,還會加上他自己對於事情的分析判斷。在這封信件中,小胡子軍官並沒發現這一習慣,這令他產生一些不好的聯想。
集結在一起的軍官團暫時松了一口氣,董梁的戰場表現沒有受到總司令過多的苛責,這無疑表明了總司令對於軍隊仍然信任,他們對於可能到來的清洗行動的擔憂也因此減輕不少。直到現在,這場聲勢浩大的清理賣國者行動暫時告一段落。
總司令在啟程離去之前叮囑道:“張參謀長,你接下來制定一個防禦方案出來,特別是針對構建第二條防線這一點上。明天中午之前可行嗎?”
“可以,總司令。”張參謀長問;“山野地區的防禦工作,您打算派誰接管?”
“我聽說你有個得力助手,曾擔任過夏裡海沿岸防禦部隊司令。他現在還在司令部工作吧?”
“是的,他現在在司令部情報處當處長。”
“就派他去接管山野地區的防務吧,另外再抽調兩個新組建的兵團給他。”
“新組建的兵團?”張參謀長為難道,“他們還沒有形成戰鬥力,冒然派他們到前線,會不會太冒險了?”
“哎呀,我的參謀長。”總司令笑道,“你怎麽還是這個樣子?這手下的兵,隻有打過仗,才會打仗嘛。把他們一直留在後面,這是肯定不行的。”
“隻是才兩個月,”張參謀長看見總司令堅定地神情,妥協道:“好吧,我會在明天上午把作戰計劃提交給您。”
目送總司令遠去後,張參謀長向全體集合軍官下達了解散的命令,除了作戰部的人員要在今晚熬夜加班外,其余的軍官都可以好好休息一番了。在這四散的人潮中,小胡子軍官向自己的辦公室走去,路過大廳休息區時,看見之前在休息區的軍官開始陸續向大廳外走去, 令他感到驚訝的是,這群人中一個佩戴上將軍銜的軍官徑直向張參謀長走去。
正當小胡子軍官準備聽聽他們這隻奇怪部隊的來歷時,張參謀長的副手喬南跑過來叫住他。
“柯夢,你過來下。”
“怎麽了,喬參謀長?”柯夢走向喬南所在的辦事廳。
喬南問:今晚上,你沒有別的事吧?”
“我辦公室還有幾份文件要看,其他的就沒了。怎麽?”
喬南神神秘秘地說:“你跟我來個地方,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滿頭霧水的柯夢隻得答應下來,畢竟他和喬南也有三四年的交情了,多半沒有什麽太大的事。隻是柯夢注意到喬南似乎多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這倒是讓他感到奇怪,他可不是第一次戴這塊表了,不過仔細想想,這也沒什麽。
柯夢跟著喬南走進辦事廳內的一個掛著“統籌辦公室”牌子的房間,喬南帶著柯夢繞過房間內的一塊屏風後,柯夢看見一段通往地下層的樓梯,他驚訝地說:“什麽時候,這還有個樓梯?我在司令部工作六年,還是第一次知道。”
“這段樓梯是今年才出現的,年初的那場襲擊你也在場吧。”
“就是山野反抗組織的那次襲擊?”
“對,這段樓梯就是這個組織的人乾的。”
一走下樓梯,柯夢眼前的視野頓時開闊了。一個大約兩千多平米的空曠空間呈現在他眼前。他吃驚地說:“真是大手筆,這也是山野組織做的?”
“沒錯。”
“對了,你找我有什麽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