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粟三人不禁倒吸了口涼氣。
他現在回想起前幾次夜晚調查她們寢室時,女孩們那副其樂融融的畫面,就感覺細思極恐。
微笑的背後究竟是天使還是魔鬼?
抑或是披著天使翅膀的魔鬼?
韓粟按壓住自己內心的顫栗,硬著頭皮往下問道:“繼續說吧,深淵已經在凝望你了。”
“怎麽說呢,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竟然鬼使神差的要想要繼續深扒在身後包養陸羽的人,所以有目的的接受薄俊輝的好,最後甚至有意識的開始接近薄俊輝。他知道我的目的,故此為了博我一笑,不斷的向我提供陸羽的八卦,不論真假與否。”
張梓萌深深的吸了口氣,她伸手把風扇檔數調低,風太大吹亂了她的秀發,而且還有點冷。
“為了讓室友難堪?”
“不知道,當初只是想留個後手以防萬一。”
女孩順勢撩了下一襲黑發,眼神半眨顯得有幾分若即若離。
“後來呢?”
“後來...大二上學期了。”
“大二上學期...劉栩上大學了。”
韓粟驚呼道。
“對,劉栩出現了,仿佛一切都是計算好了的。”
張梓萌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臉色極為的陰沉。
“他的出現好像為陸羽扳回了一局。”
“沒錯,劉栩...我一直想見他一面,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他的出現偶然,不過也是必然。”
“怎麽說?”
韓粟三人大為詫異。
“劉栩真的那麽喜歡八卦嗎,也不盡然,我聽其他人說,他是為了某個人而瘋狂的八卦,亦是得罪了不少人。”
張梓萌輕笑了幾聲,嗤之以鼻的回答。
“哦,這樣啊。”
韓粟不禁恍然大悟,而面露若有所思的惆悵之色。
“現在看來他的付出也不是沒有結果的,不是嗎?”
“哼,結果不菲又如何,他接觸的可是別人的秘密。”
張梓萌注視著韓粟尖銳的眼神,更加的不屑一顧,語氣越發的冰冷的同時,甚至還略帶一絲意味深長的警告。
“那好,你如實回答,傳聞是不是真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張梓萌揚起了嘴角,半認真半開玩笑的回答。
“啪”
鄒公已經失去了耐心,大手重重的往木桌上一拍,不由得一怒:“嚴肅點,不要嬉皮笑臉,我們沒有心情和你猜字謎,要是不想說也可以,跟我們回分局喝杯茶。”
韓粟雖然不讚同這個做法,但是不得不說,有時候這個做法的確是行之有效,百試百靈。
張梓萌重新組織了下語言,一咬牙硬著頭皮的回答:“我是同性戀,我喜歡女人,討厭男人。”
鄒公與紀樸軍不免相視一眼,然後便陷入了沉默中。
“意料之中。”
女孩的話沒有讓他感到絲毫意外,甚至還有絲理所當然。
“什麽意思?”
韓粟頓了頓,不想回答她的問題,也沒有必要回答,他簡單的整理了一番腦海中的思緒,“你了解了陸羽被包養的前前後後,甚至包括包養她的人姓甚名誰你都知道,你逐漸佔據了上風,在某些事情上陸羽一直是忍氣吞聲逆來順受。可是後來劉栩出現了,他的出現幫助陸羽扳回了一局,他發現了一個重大秘密,關於你的重大秘密,這個秘密足以讓你化主動為被動。
所以你從剝削者一下子變為了受壓迫者,人的欲望無窮無盡,陸羽在後面變本加厲的壓迫你。” “嗬,造化弄人啊,這個賤人都能逐漸佔領上風。”
“她以此來威脅我,變相的找我要錢,一瓶水錢、一份早餐錢、一頓飯錢、一件衣服...一台手機。”
不知為何,此時張梓萌的臉色變得格外平靜,她的動作也少了很多,仿佛選擇了坦然的面對。
“我知道她的秘密,她也知道我的秘密,可是她卻掌握了我秘密的證據,而我也只是從薄俊輝口中得知而已,好吧...也就有時候幫她帶瓶水,帶頓飯,買衣服權當多買了一件,一台手機...我忍不了。”
“陸羽也忍不了,所以將你的秘密放在了網上,一時間引起了軒然大波,嗯......是薄俊輝告訴你的吧,陸羽貼吧的ID。”
張梓萌的笑容諱莫如深,她眨了眨眼睛,沉聲道:“不是他,是老鼠妹,趙婷玉告訴我的。”
“嗯......後來呢?”
韓粟沒有糾結這個問題,誰說的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我和心鳶把她揍了一頓,劉心鳶太狠了,差點把她按在水中溺死,後來洛晶叫來了導員,她把我們給拉開了,不過這場鬧劇並沒有因此而停歇, 反而愈演愈烈了。”
“一個星期後,陸羽將證據扔在了我的面前,我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找杜琛借來了獎學金,一並給了陸羽,此事暫告一段落。”
“此事結束了?”
“結束了,這件事來得快去的也快,我們的關系也隨之破裂,都說時間能衝淡一切,大三以後,我們寢室六人的關系都明顯緩和了不少,就像是陌生人一樣,只要不提及往事,都還能笑臉相對。”
“直到6月8日的夜晚,煩躁的讓人想跳樓的夜晚,一切隨著她的死都結束了。”
鄒公瞳孔陡然一縮,差點就要扔出自己腰間的手銬了。
“在停電的那段時間內,陸羽用手機與人聊天,曾經出現了兩個時間上的空白,她是在和你說話吧。”
“沒錯,她在和我說過去,她竟然有臉給我講過去,可笑。”
張梓萌聳了聳肩,沒有否認。
“哦,難怪沒有人發現陸羽與可疑人交流,誰能想到這兩段時間上的空白與她對話的可疑人是她自己的室友,室友自然無論無何都不能歸為可疑人了。”
紀樸軍不禁恍然大悟,汗如雨下。
“那麽問題來了,你喜歡的人是誰,陸羽究竟掌握了何種證據,她的證據又是從何得知?”
“證據是一張照片,現在已經消失不見了吧。”
“存在手機裡面的照片嗎?”
韓粟似乎想到了什麽,突然的追問道。
他湊到了紀樸軍的耳邊低聲私語幾句,紀樸軍聞言,兩眼放光仿佛捧著令箭一溜煙的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