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個時候誰還拿得出貨呢?”
“一定有人拿得出來,少量的貨本市還是存在著地下交易,不過像注射器中經過檢測後得出的高純度冰毒,這個就有點令人匪夷所思了。案發後省廳領導大發雷霆,隨後省廳在全省范圍內組織了禁毒嚴打,查封了不少暴力色情場所,抓了很多人。這件事各大媒體還特別報道過,甚至聽說傳到了上面,我們省被點名表揚。”
“這事我聽說過,不過似乎源頭被市局給壓下來了?”
韓粟撇了撇嘴,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伊雯呵呵一笑,諱莫如深的回答:“不說這個了,影響不好。”
韓粟眨了眨眼睛,便岔開了話題,繼續開口追問道:“開車撞死那個‘醫生’的人,也就是嚴傑,你們找到了嗎?”
“嚴傑確實是被人謀殺,在醫院急診門口的路上被人撞死,當時車速很快,從整個監控畫面上來看,沒有捕捉到嫌疑人的臉,後來我們經過電腦特殊處理,這才勉強看清楚,嫌疑人穿著白大褂,很可能也是假扮的醫生或護士。我們非常懷疑,此人就是參與了對張朝安的謀殺,也就是目前唯一一個沒有落網的犯罪嫌疑人。”
“那關於撞死嚴傑的其他問題,你們都調查清楚沒有?”
“當然都調查清楚了,當時這件案子市局決定並案調查,省廳高度重視,全市的警察一起聯合行動,在很短的時間內,我們對車輛的購置、型號、來源、行駛路線,包括其修理情況一目了然。”
“嗯......好吧,是我太心急了。”
韓粟訕訕的笑道,靠在椅子上躺了會。
“等等,你先別急著失望,我還有話沒有說完呢。”
伊雯輕輕踢了他一下,沒好氣的說道:“你怎麽也不想想,我給你說的線索都斷了,他們為什麽還要到處出外勤呢?”
“為什麽?”
韓粟一下子便坐直了身子,他倒是實誠。
“嘿嘿,那件事鬧出的動靜不小,嚴虎最後沒有坐住,他不放心讓嚴傑一個人去醫院辦事,所以他們幾人約定,最後由嚴傑去醫院辦事,嚴虎等人在外面接應。說一個勁爆的消息你聽聽,案發當晚,他們在外頭接應的人,親眼看著嚴傑被活生生的撞死了。”
韓粟聞言,沉默了許久,他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等到回過頭來看到伊雯對自己擠眉弄眼時,他這才幡然頓悟,這一個月來警方的動作倒是不小,連忙回答道:“你們抓住了余下五人中的一個?”
“嘖嘖嘖,反應倒是不慢。”
“沒錯,110報警指揮中心接到報案,有旅客稱在一輛開往臨縣的大巴車上發現了被通緝的犯罪嫌疑人,也就是孫桂城。我們抓到人後,他很快便向我們坦白了。我們答應,等到案子一破,向檢察院提起訴訟時,可以為他請求減刑。”
伊雯不慌不忙的說道,臉上掩蓋不了其興奮之色,與最開始見到她時無異於天壤之別。
韓粟不禁納悶了。
據被抓的犯罪嫌疑人口供,嚴虎等六人核心犯罪團夥在‘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問題上意見發生了很大分析,這件事存在著太多太大的風險,孫桂城不願意陪著他們承擔風險,他想等風聲過後逃出省外躲起來,寧可躲一輩子也不願意繼續摻和販毒。嚴虎當然不同意,若是平常還好,願意洗手的完全可以隨時滾蛋,現今時不同往日,只要一個人想溜,被抓後其他人也得跟著完蛋。
孫桂城無可奈何,隻得妥協答應下來。他們幾人確實不差錢,但是現在的問題是,他們有錢也不好使,孫桂城說的一點也沒錯,如果他們繼續躲起來,躲一輩子應該沒有多大的問題。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裝孫子的日子嚴虎是不想體驗了。據孫桂城交代,嚴虎不知道從哪裡聯系的渠道,說省外有一販毒集團願意收留他們,不過該如何證明他們幾人是本市的販毒團夥呢,而不是警方的臥底,省外的販毒集團也深感懷疑。不過就在這個時候,生意上門了,有買家用貨雇凶殺人,並將他們安排到了一個小型的吸毒場所。故此,嚴虎認為有鋌而走險的必要。 當時,買家是這麽安排的。住院部8樓的一個衛生間裡藏著一把槍,嚴傑按照約定時間來到了住院部,從8樓衛生間裡取了手槍之後,上到住院部10樓重症監護室做掉張朝安,不過發生了意外。
“原來是這樣...他們要貨是為了取得別人的信任,在另外一個地方繼續為非作歹,不過...他們走得掉嗎?”
韓粟冷笑一聲,當即陷入了沉思中。
“唉...還別說,他們還真的逃掉了。”
“逃掉又怎樣,還不是躲在陰暗的角落如喪家之犬一樣狼狽,稍不留神就會落網。”
“對...沒錯, 不過情況不容樂觀,嚴虎一夥如今只剩下四人,但是趙宏仍不知所蹤,而且最重要的一點,也是沈隊目前為止很擔心的,那天他找我們兩人談話....”
伊雯低聲附耳了幾句:“幕後人究竟是趙宏還是另有更加高級的幕後玩家,是‘花老板’嗎?如果是,他現在躲在哪裡,扮演的是什麽樣的角色,他們的人指的是那一番勢力呢?這幾個問題至今還是一無所知。”
“哦......對了,孫桂城交代,他們幾人確實從娛樂會所綁走了你和紀樸軍,他就是那天開車的,看到紀樸軍後,整個人的魂都丟了。”
“誒,那紀樸軍這小子就沒有什麽反應?”
韓粟很平靜的哦了一聲,戲謔的問道。
“怎麽沒反應,想用私刑來著,被沈隊給攔下了。”
韓粟哈哈一笑,摸了摸鼻子,突然的說道:“我想到了一個問題,分局還有沒有王糾的驗屍報告?”
“有啊,問這個幹什麽?”
伊雯愣了愣,有些好奇的反問道。
“我在想,他為什麽會被殺,現在這個問題也還是個迷啊。”
“哦...這個問題崔潁在市局好像提及過,王糾似乎聽到了什麽不該聽到的話,故此被趙宏痛下殺手。”
韓粟面無表情的擺了擺頭,直言道:“這個理由不只是適用於王糾,還有黃滔、薛四,也是如此....所以根本沒有說服力。”
“好吧好吧,驗屍報告嘛...我給你找找看,紀樸軍這小子的抽屜裡好像就有,你站起來我給你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