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超雖然把後面的字母推掉了,但他走到路上還是有人說,他渾身不自在。
天浩給他說過很多次不要在意別人的看法,他一直改不掉。
最近在走廊裡,在去教室的路上天浩也常常聽有人叫他寸頭男孩,天浩微微一笑了之。
許久未聯系的偉子在中午給天浩打來了電話:“是浩子嗎?我偉子啊。”
天浩有些激動:“偉子,好久沒聯系了吖,你還好嗎?”
“我還好,聽你上次說你在西安上學,我也在西安打工呢,晚上咱們喝幾杯怎麽樣?”
“你在西安?啥時候來的?”
“我來了一段時間了,一直忙沒給你聯系。”
“那好,晚上一起聚聚。”
偉子說:“好,晚上電話聯系,我把我的地址發給你。”
掛斷電話,天浩還有些激動,他思緒一下跳轉到了以前和偉子一起上學的時候,多少年的兄弟啊,多年也沒見面了,回憶一幕幕都在腦海裡重現。
天浩去給班頭請了一下午的假,班頭調侃道:“天浩吖,你寸頭看著很帥氣哦,出學校別惹事啊,早點回來。”
“放心,我忙完就回來了。”
“那你去吧。”
請完假,天回教室對嶽超說道:“我有事出去一下,晚上估計才回來,學校有事記得打電話。”
“你又幹啥去?”
“見一個朋友,我先走了。”
天浩坐車先到了南郊,坐在網吧裡玩了幾個小時遊戲,出網吧,天已經黑了。
天浩撥通偉子的電話:“偉子,你忙完了沒啊?”
“我正在換衣服,你等我下。”
天浩已經到了約定的地點等候偉子,約半小時,偉子走過來拍了一下天浩:“好久不見啊,你這寸頭我差點沒認出來。”
“你怎變黑了,也瘦了。”
“走,找個地方邊吃邊聊。”
天浩感覺偉子結實了不少,他搭著天浩的肩膀,兩個人找了一家川菜館。
偉子把菜單給天浩:“兄弟,你來點,我不挑食的。”
天浩翻看著菜單,前面全是特色菜,要了一份魚,幾個素菜,他把菜單給偉子。
“你怎都點素菜啊,多點葷菜。”
偉子又加了幾個菜,要了一瓶西鳳酒,偉子開口道:“兄弟,你現在上學應該挺爽吧,羨慕你啊。”
“大學還可以的,你現在做什麽工作?”
“我在工地呢,乾雜活,搬磚扛水泥啥都乾,你一定要好好學習啊,將來找個體面的工作多好。”
“我會努力的,小濤,林子他們還有聯系嗎?”
“他們啊,都在煤礦呢,也很辛苦的,很危險,咱幾個裡面就數你學習好,以後混好了可別忘了哥幾個。”
天浩聽偉子說小濤和林子下煤礦了,心裡有一絲心酸。
“怎麽會忘呢,一輩子的兄弟,你來西安也不早點告訴我?”
“我這乾工地呢,也不好意思跟你聯系。”
“你這就見外了,你做什麽咱們都是哥們兒的。”
菜陸續都上來了,偉子打開酒,給天浩滿上了一杯,他自己也倒滿了。
偉子舉起杯:“來,咱兄弟乾一個,祝你學業有成。”
“謝謝。”
兩個人一飲而盡,和偉子聊著,天浩看見了偉子頭上有了白發,手也粗糙的不成樣子。
他還這麽年輕,就已經成為了社會大軍中的一員,天浩想著莫名心酸。
偉子還是那麽豪爽:“浩子吃菜啊,你怎還靦腆的不行。”
“你也吃,我自己來。”
天浩端起杯子:“來,偉子。我敬了三杯,為了咱們多年的兄弟情。”
“三杯啊,你現在酒量可以啊。”
說著偉子端起杯子和天浩一碰,一口烈酒入喉:“啊呀,酒還是很烈啊。”
天浩提醒道:“這酒度數高,後勁兒猛,慢點喝。”
“我們工地啊,夥食差的很,一個星期不一定能吃到一頓肉呢。”
“那麽差的夥食,你可以找個別的工作試試啊。”
偉子搖頭道:“我這沒學歷沒文憑的,能去哪?除了工地就是下礦了。”
“好好乾說不定當個包工頭呢。”
偉子苦笑道:“我估計沒那命吧。”
一瓶酒一來二去很快見了底,偉子招手道:“再給我們拿一瓶酒,還是這個西鳳。”
服務員又去拿了一瓶酒,天浩說道:“不喝了吧,一會兒喝多了怎整?”
“就兩瓶酒,沒事的,喝多了有我呢。”
這川菜館菜味道還不錯,偉子調侃著問:“你現在女朋友還是以前的嗎?”
天浩一笑:“早他媽分了,談了另外一個。”
“你小子可以啊,談幾個了,我他媽還單身著呢,你不知道我們工地單身漢多的很,見了女人都給貓見了耗子一樣,眼冒綠光。”
“哈哈哈,有那麽誇張嗎?”
“你還別不信,一點都沒給你誇張的。”
偉子說著舉杯道:“來,喝,光說話去了。”
“我頭有點暈了。”
“你別裝行不?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酒量,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天浩又連續和偉子幹了三大杯,喝完他感覺胃裡在翻滾,特別想吐。
天浩趕緊喝了一口白開水壓壓驚,他說道:“坐會兒再喝吧,胃裡難受的。”
“行,歇會兒,多吃點菜。”
喝了一杯白開水,在偉子的勸說下,第二瓶白酒又見了底,偉子再要酒時,天浩阻止道:“好了好了,真不喝了,再喝走不穩路了。”
“真不喝了?”
“真不喝了,咱們還客氣啥的。”
出了餐館,偉子說:“你這會兒回去晚不?”
天浩一看手機,快十點了。
“不晚,學校能進去,我搭輛車就可以了。”
“那我回工地啊。”
偉子走的時候,和天浩用力的握了手說道:“後會有期啊,下次咱們再見。”
“好,後會有期,保持聯系。”
天浩搭上車,師傅開的很快,天浩頭有些暈。
天浩提醒道:“麻煩你開慢點,頭暈。”
出租車師傅似乎不耐煩的樣子,天浩搖下車窗,涼風吹在臉上,天浩清醒了一些。
看著街頭不停倒退的高樓和街景,天浩腦海裡思緒萬千,以前的兄弟情才是真的,雖多年未見,但是一見如故。
......歸途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