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林憋了一肚子火氣,正想找人發泄呢。
如果沒有黃階頂級秘法“金蟬脫殼”傍身,他剛剛已經死在神機弩下。
雖然有校尉阿瞞暗中護衛,不太可能放任他這般死去,但小命捏在別人手上的感覺,讓蕭林感到非常憋屈。
正巧,薛袞這倒霉孩子不知哪根筋搭錯了,又一次撞到槍口上。
蕭林渾身散發出冰冷的殺機,逼得蕭若風不自主地往旁邊挪了挪。
“既然你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蕭林獰笑一聲,就要拾階而上,衝到雪月樓頂樓大廳,兜頭一掌將薛袞劈死。
“不對!”
剛踏上一步台階,蕭林猛然驚醒。
他掉頭轉身,也不理一臉茫然的蕭若風,徑直向一樓的櫃台走去,對位於櫃台後面的掌櫃說道:“取一盆冰水來。”
掌櫃立即衝在一旁候著的店小二吩咐道:“小二,給蕭林公子取一盆冰水來。”
“好嘞,一盆冰水!”店小二高聲唱了個喏,快速向後廚走去。
不一會兒,店小二端來滿滿一盆冰水,放在櫃台附近的桌子上,唱道:“一盆冰水來咯,蕭林公子請!”
蕭林二話不說,直接拘起一抔冰水用力潑在臉上,然後雙手用力揉搓臉頰。
如是這般,直到將一整盆冰水全部潑完,蕭林才停了下來。
在一旁看著的蕭若風早就等得不耐煩了,見盆中水盡,立即催促道:“好了沒,趕緊上去吧,已經遲到好一會兒了。”
蕭林點點頭,隨蕭若風拾階而上,往頂樓大廳而去。
他的心裡卻在暗暗思忖。
“今夜萬萬不可大意!能出動兩個玄階六、七重的強者和神機弩,布局之人是必要殺我。”
“校尉大人讓我繼續參加魚躍宴自有深意。”
“如此看來,薛袞的挑釁應該也沒那麽簡單。”
“或許,是想在比試中下殺手?”
“以真實實力而論,雖然我的境界仍比薛袞低,但敗他殺他不在話下。為什麽要派薛袞,而不是薛悅?”
“是了,薛騰輝就兩個兒子,薛友志死在校尉阿瞞手上,決然不會再讓薛悅行險。”
“那麽,薛袞身上必藏有殺招,是禁忌丹藥還是高爆發傷害的靈兵?”
“我須得小心應對,不可踏錯一步。”
這般想著,蕭林已隨蕭若風來到頂樓大廳。
四面圍坐的四大家族子弟立即將視線投注過來。
蕭林與蕭若風走到蕭家子弟那一排,尋了個座位各自坐下。
蕭若弼第一時間問道:“怎麽這麽晚,是有什麽事情耽擱了?”
蕭林想起先前驚心動魄的刺殺,後背猶寒。
這事不願也不能提起,因而蕭林隻稍稍點了點頭。
“既然人已經到齊了,那就請蕭林宣布魚躍宴開始吧。”蕭若弼還想再叮囑蕭林一番,卻被薛袞的大聲嚷嚷給打斷了。
無奈之下,蕭若弼改口說道:“蕭林你是潛龍爭霸賽第一名,得由你來宣布魚躍宴開始。”
蕭林也不扭捏,立即隨意說道:“那就開始吧。”
按以往慣例,獲得潛龍爭霸賽第一名的人是要說上一番場面話的,不會這般草率。
但今晚魚躍宴的氣氛著實古怪。
就算蕭林這般將魚躍宴不當一回事,也沒人出面指責,反而個個迫不及待的樣子。
薛袞第一時間蹦了出來,嚷道:“想來大家都沒有心思做表面功夫,
那就直奔正題吧。” 說著,薛袞將矛頭指向蕭林:“蕭林,你走了狗屎運拿下潛龍爭霸賽的第一名,在座的沒一人服氣,我也不例外。城主大人金口敲定的事情,我不奢求更改,隻想與你公平一戰,好教天下人知道,並非我平川城年輕武者實力低微,以致於讓一個人階二重的人奪得第一名。”
蕭林聞言,略感驚奇。
這番話不像是薛袞說得出來的。
且不管是不是有人在背後指點薛袞,蕭林都不會避而不戰,一來本金手指早久發布了任務,二來他心氣不順,正要找人出氣。
剛好在聚靈陣的加持下,丹田內真氣已回復充盈,無論薛袞有何後手,大可放手一戰。
蕭林便要立即起身迎戰。
蕭若弼急急攔了下來,低聲說道:“稍安勿躁。”
蕭林大手一揮,推開蕭若弼伸過來的手臂,徑直起身,冷笑道:“薛袞,既然你誠心找虐,那就怪不得我下手狠了。”
“蕭林,上次敗於你手,是我大意了,這一次我要討教回來。”薛袞同樣冷笑回道。
兩人同時向大廳中央走去。
雪月樓留在頂樓大廳伺候的小二趕緊跑去找自家掌櫃的。
這些公子哥們真打起來,難免會打碎一些桌椅杯盞,甚至將頂樓大廳給拆了也說不定。
“添點彩頭如何?”面對面站定,薛袞突然提議。
“也好,不然乾打一場太沒意思。”蕭林爽快答應,他倒要看看,薛袞究竟存了什麽心思。
窺斑見豹,或許能從中推斷出些許有用的信息。
薛袞伸手入懷,掏出兩張紙箋,陰陽怪氣說道:“這是生死契約,簽了以後,打死勿論。蕭林,你敢不敢簽?”
蕭若弼、蕭若忌和蕭若顛他們騰的一下變了臉色。
王、李兩家的子弟們也成了吃瓜群眾,曉得有熱鬧看卻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就連薛家子弟中也有幾人面露困惑不解之色。
究竟是何原因,讓薛袞要與蕭林生死鬥?
僅僅是因為潛龍爭霸賽上被蕭林重傷,導致沒有參賽嗎?
這個仇結的雖然有些大,但不至於如此。
所以……
蕭、王、李三家子弟中,對今晚各家謀劃了解一二的幾人心中悚然。
薛家,這是想要破局!
只是,就算薛袞打死了蕭林,或者被蕭林打死,於破局何益?
反而會讓蕭家與薛家結成死仇,使薛家的境地愈發艱難。
薛袞無視眾人的各色情緒,譏笑道:“怎麽,蕭林你怕被我打死,不敢接?”
這絕對是激將法。
“蕭林,不要衝動!”蕭若弼輕聲喝道,試圖勸阻蕭林。
蕭林視若無睹,冷笑道:“哪裡,我只是在想,是一掌劈死你呢,還是一劍刺死你!”
頓了頓,蕭林伸出食指搖了搖:“總而言之,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