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本書沒有‘黃金三章’,隻有最真是的人性。很多書友覺得主角太憋屈,太窩囊,那隻是因為你沒有真正經歷過那些事。
一出場就裝逼打臉的曖昧文,龍傲天屬性的主角,大蝦寫多了,也膩歪了。當然,不是一味的窩囊,隻是最初的隱忍,直到後面的爆發,那才是真正的爽。
如果想看爽點,那就直接從第十章開始看好了,那是主角積鬱許久,火山開始徹底爆發的時候......
不過,大蝦相信,真正經歷過挫折,有過人生閱歷的男人,肯定會對開篇的情節感同身受的,隻有小學生才喜歡無腦的裝逼打臉文,這世上,哪有那麽多臉可以打呢?你打過別人臉,或者被人打臉過嗎?
或許,這個開篇是大蝦寫過的文中,最沒用爽點,甚至可以說是‘毒點’也不為過,很多想看裝逼打臉的,應該堅持不到前三章,就已經走光了,正在能看到十五章以後的,應該都是有過一些社會閱歷,身上有故事的男人。嗯,大蝦相信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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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工地上新來了個漢子,古銅色的皮膚,面部輪廓棱角分明,有點像香港的明星古天樂。
漢子叫鄭瑞,很普通的名字,看模樣二十七八歲,如果沒看到他的身份證,怎麽也看不出,他今年已經三十七歲,人到中年了。
據說,鄭瑞原先是在魔都的某個大浴室裡當搓澡工,收入不差,冬天月入過萬,夏天洗澡的客人少,但也有四五千的收入。
有一天,一個有錢的客人要求按摩的女服務員提供一些特殊服務以外,更為‘特殊’的服務,以滿足其變態的嗜好,小妹寧死不從,被這位不但有錢,還有權有勢的客人,從包廂內一路追打到大廳,遍體鱗傷。
正是盛夏時節,擦背的客人很少,鄭瑞就兼職在大廳裡給客人修腳,賺點小外快。見相熟的女服務員被人追打,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腳,據說這位有特殊癖好的土豪,當場被踹斷了兩根肋骨。
鄭瑞不但賠光了這幾年攢下的所有積蓄,還在班房裡呆了半年才放出來。土豪揚言要斷他手腳,再綁上石頭丟進黃浦江喂魚,在魔都待不下去了,鄭瑞這才來到了北方,到建築工地上混飯吃。
還有另一個版本,就是有個客人牽著他的愛犬,一起入浴池泡澡,鄭瑞小心翼翼提醒說,狗狗不能入池,話還沒說完,就被這位客人一頓暴揍,被打進了醫院,不但沒有獲得醫藥費和賠償,這位有江湖背景的客人,還說等鄭瑞這個‘癟三小赤佬’出院之後,還要叫人再把他打到住院。
鄭瑞都沒有辦理出院手續,嚇得連夜從醫院裡跑出來,穿著病號服就上了開往北方城市的大巴。
相對於‘英雄救美’,工地上的工友們,更偏向於第二個‘狗’的故事。
鄭瑞是個木訥有憨憨的漢子,平時話很少,卻不是那種‘人狠話不多’的角色,見到誰都笑呵呵的,十足的老好人一個,看模樣有些孬,不說是慫貨,但英雄救美這種大俠才會做的事,絕不像是鄭瑞這樣的人會做、敢做的。
之後的一件事,也徹底應證了眾人的猜測。
鄭瑞說自己當過兵,工地上的小包工頭見他老實本分,就讓他在工地上做保安,一個月三千五,還包吃包住。
就在鄭瑞上任的第二天晚上,半夜凌晨,三個小毛賊翻圍牆而入,偷竊腳手架的鋼管和扣件,從圍牆裡丟出去,
牆外鋪著厚厚的棉毯和老棉被,即便是在寂靜的夜裡,也隻有沉悶落地聲,不易被人聽到。 鋼管和扣件全都被拋出了牆外,三個毛賊正要翻牆而出,揚塵而去,被身穿保安服,手持強光電筒,正巧執勤到這邊的鄭瑞,撞個正著。
起初,是大眼瞪小眼,接著是小毛賊用木棍和隨手撿起的板磚,威脅鄭瑞,見後者畏畏縮縮,不敢上前攔阻,他們就壯了膽,指著鄭瑞一通嘲諷與謾罵,其中一個毛賊還走到鄭瑞面前,伸手拍了拍鄭瑞的臉。
面對這等羞辱,鄭瑞依舊像個木頭人一樣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更不敢還手,小毛賊哈哈大笑,摘下鄭瑞的保安帽,戴在了自己的頭上,轉過身走向圍牆邊,搖頭晃腦,囂張又滑稽,像極了電視裡,欺負完平頭老百姓,趾高氣昂的偽軍,與另兩名同夥,翻牆而出。
鄭瑞在原地待了足足五分鍾,才轉身默默離去。
第二天東窗事發,包工頭髮現鋼管和扣件被盜,損失了至少兩萬多,忙去調看監控,藏在隱蔽角落裡的攝像探頭,完整的記錄下了上述的一幕。
“孬種!廢物!”
小包工頭指著鄭瑞的鼻子,張開一口煙熏的大黑牙,一通臭罵,口臭和唾沫星子,噴得鄭瑞一頭一臉,就像要把鄭瑞生撕了一般。
“就你也敢說自己當過兵?我呸!都像你這種孬種貨色,還指望你來保家衛國?我呸呸!”
小包工頭上躥下跳,像是要吃人。
鄭瑞低著頭,眼中閃過一抹凌厲無比的寒芒,但很快就消散了,嘴角勾起一縷無奈的苦笑,耷拉著腦袋,一副罵不還口,打不還手,逆來順受的模樣。
身穿廉價西裝的小包工頭,將夾在臂彎裡的黑色小包擱在桌上,再順手抄起桌上的一個土豆,朝鄭瑞就砸了過去。
鄭瑞下意識一偏腦袋,躲過了飛了的土豆。
這下,小包工頭出離憤怒了,口沫橫飛痛罵道:“你特麽還敢躲,是不是不想幹了?!”
說完,又抄起一個土豆,狠狠朝鄭瑞砸過去。
鄭瑞眼神猶豫了一下,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成年男人拳頭大小的一顆土豆,硬生生砸在了鄭瑞的額頭。
鄭瑞的額頭上,瞬間紅腫了一大片。
“滾!滾去跟老羊皮子板磚扛水泥!”
小包工頭氣吼吼的夾起黑色小皮包,氣急敗壞地走出了辦公室兼廚房和食堂的彩鋼瓦工棚,去和上面的大包工頭匯報去了。
鄭瑞伸手摸了摸額頭,苦笑一聲,看著面容黝黑,負責食堂夥食的水桶腰大媽,默默拾起地上兩顆表皮破爛的土豆,放回桌上,歉意地對水桶腰大媽笑了笑。
大媽鄙夷地一笑,啐了一口,北方婦人多彪悍,最見不得小肚雞腸,膽小如鼠的男人。
鄭瑞也不惱,像廟裡泥捏的佛像,沒有一點火氣,轉身出了工棚,脫去身上的保安服,找專門負責搬磚扛水泥等吃力活兒的老羊皮子去了。
老羊皮子是典型的北方老漢,六十多歲,可他的容貌比實際年齡更老,一張曬黑的老臉,溝壑縱橫,像七十多歲了。
老羊皮子年紀雖大,一把子力氣,卻不輸年輕人,一次能搬三十塊磚,順帶肩膀上還能再扛兩袋水泥。
老羊皮子姓羊,他之所以能得這個綽號,除了姓氏之外,更因為他冬天老是裹著一件羊皮裘,年複一年,因而得名。
不過比老羊皮子身上那件,比《星光大道》上阿寶唱歌表演是穿的那件,不知道髒了多少倍,又黑又臭,還有一股子腥膻味兒。
老羊皮子的脾氣很不好,別看老了,火氣一點都沒消退,暴躁的很,很多新來的都挨過他的打。
老羊皮子屬於‘班組長’,手底下還有五個搬磚扛水泥,吃苦力飯碗的糙漢。各行各業,都有自己的規矩,也可以稱之為‘潛規則’,就連搬磚也不例外,這五個吃苦力飯的漢子,沒人每月要將百分之十的收入,孝敬老羊皮子,如若不然,三天之內必然走人。
別看是最髒最累的體力活兒,掙錢卻不少,比在工地上做‘小工’或者當保安做泥瓦工,收入都要高,就算淡季,也有六七千,最多的時候,月入兩萬都是有的,就因為這個,所以大夥兒也都忍了。
當然,這百分之十也不全是老羊皮子一個人貪了,他還要肉疼的拿出一部分,進貢給上面的監理等人。
他也是食物鏈中的一環,不過手底下五個搬磚糙漢,則是食物鏈的最低層了。
當鄭瑞來‘搬磚組’報到時,所有人都以為,這個看上去憨憨傻傻,見了人就傻笑,身材也不算魁梧,連壯碩都達不到的家夥,肯定要挨老羊皮子的胖揍了。
可出人意外的是,這個叫鄭瑞的,不但沒挨罵挨打,還甚得老羊皮子的歡心,倒不是鄭瑞善於察言觀色,溜須拍馬,這個三拳頭打不出個悶屁來的家夥,一整天也說不滿十句話,十足的悶葫蘆。
老羊皮子之所以賞識他,只因為鄭瑞一次搬的磚,比他還多五塊,肩上還能再扛著三包水泥,比老羊皮子還多扛一包, 再一口氣跑上十層樓,下來的時候,臉不紅氣不喘,輕輕松松,沒事人一樣。
看著搬磚扛水泥,上樓又下樓,一趟趟爬樓梯搬運的鄭瑞,老羊皮子凹陷進去的狠戾眼窩裡,難得一見的稍顯柔和了幾分,偶爾閃過一絲迷離,就像看著年輕時的自己。
這個大字不識一個,更不懂浪漫風月,從年輕時就在工地上乾苦力,和鋼筋水泥磚頭打了一輩子交道的羊皮裘老頭,堅硬的鐵石心腸,某處還尚存了一絲柔軟。
出乎意料的,這個又暴戾又摳門吝嗇,視錢如命的老家夥,居然破格讓鄭瑞只需孝敬每月薪水的百分之四,要知道,百分之十一向是雷打不動的‘規矩’。
這百分之四,應該是老羊皮子進貢給‘上面’的,這個雁過拔毛的老鬼,在鄭瑞身上居然一毛不拔,這麽看來,他是真心喜歡這個新來的悶葫蘆。
原先在老羊皮子手底下搬磚的‘磚家’,心裡雖窩火,但也服氣,都是一根筋通道腸子裡的直爽漢子,不比都市職場的勾心鬥角,鄭瑞比他們能乾,他們隻是羨慕和佩服,卻不惱恨。
加之鄭瑞為人憨厚,雖然話不多,卻是實打實的好脾氣,口水吐他臉上也隻是伸手抹去,絕不會罵一句娘,更不會動手乾架。這些吃苦力飯的,吃軟不吃硬,見鄭瑞是這種脾氣秉性,也就不好意思為難他,幾天下來,反而稱兄道弟了。
(陳二狗給熊子下跪,就不是男人了?審時度勢,知行合一,懂得忍辱負重,那才是真男人。只知道莽撞拚命,不顧一切,那隻是純粹的莽夫而已,死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