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光北淚流滿面,傷心欲絕。他從地上站起來後,就神情憂傷地朝車所在的方向走去。
“張哥!”
許陽喊了一聲,但是張光北沒有給他任何的回答,仍舊朝前走著。
很快他去到車前,開車就離開了這邊。
韓芝雲和邪惡道士巫九還在摟抱著。
謝靈兒看著許陽,小聲問道:“許陽弟弟,現在我們怎辦?”
許陽無奈地搖搖頭,說:“還能怎麽辦,既然事情已經明了了,這個邪惡道士巫九也已經廢了自己的道行,張光北的命也保住了,我們該做的也都做了。至於,張哥,他到底想要如何,也都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有的時候,我們希望事情都能夠盡善盡美,但是現實和想象之間往往是存在差距的。我們只要問心無愧,也就好了。”
說道這裡,許陽招呼道:“走吧,我們離開這裡吧。”
然後帶著楊九月和謝靈兒,許陽他們三個就離開了拆遷區這邊。
路上攔了一輛車,三個人坐了進去,準備回嘉園公寓。
晚上的天陰沉了下來,車上路不久,就下起了瓢潑大雨。雨水順著車窗,把車玻璃都模糊了,朝外面看去,世界也都變得很朦朧。雨幕下的路燈,昏昏黃黃,就像是頂著一個燈頭的人,站在街邊一樣。
許陽問謝靈兒去哪,是否回謝家,沒想到謝靈兒卻不願意,說要在許陽的公寓裡面再住一段日子。因為楊九月的緣故,許陽也不可能和謝靈兒孤男寡女兩個人住在公寓裡面。
這樣傳出去了,也不好聽,難免被人誤會。不過,讓許陽沒想到的是,楊九月竟然聲稱要搬過來,和許陽一起住。而且謝靈兒和楊九月嘰嘰喳喳的,宛如好姐妹一般。
求許陽不成,謝靈兒就求楊九月。楊九月最終把謝靈兒留了下來。
三個人回到公寓的時候,已經是過了子時。
好幾天沒有見到純陽教的龍雲老道了,許陽給龍雲老道打過去了電話,電話那邊傳來扒拉麻將的聲音。不用說,龍雲老道不知道在哪個麻將館裡面正在玩麻將。
許陽讓龍雲老道回公寓,但是龍雲老道卻不幹了。沒說幾句,他那邊就掛斷了電話,這把許陽氣得夠嗆。
一夜無話!
人累了,許陽摟著楊九月睡著了。
第二天,許陽還沒有醒過來,潘小文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電話裡面潘小文急切地說道,說張光北跳河自殺了。得知這個消息,許陽心裡面反倒是沒有那麽驚訝。
他明白,張光北受到的刺激實在是太大了。老婆跟著別的男人偷偷摸摸私會,已經十幾年了,他被帶了好久的綠帽子。最後,他不但發現自己不能生育,就算是養大的兩個孩子,還都不是自己的。
不單單如此,他老婆韓芝雲也不再愛他了,而是選擇了那個邪惡道士巫九。
潘小文電話裡面很著急。許陽想了想,就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潘小文。潘小文知道這些事情後,變得氣急敗壞。
“媽的,真是個混帳女人,竟然騙了我張哥這麽久!真是個不要臉的浪騷賤。”潘小文咒罵著那個韓芝雲和巫九。
但是許陽卻覺得這是那個韓芝雲的選擇。只不過說,韓芝雲背地裡乾的那些事情,有些不恥而已。
“好了好了,小文啊,這事你不要說了,說多了,也會很影響心情。說到底,雖然是那個韓芝雲對不起張哥,但是既然張哥選擇了離開,或許他的心也已經累了。”
“你不要想那麽多,既然你是張哥的朋友,他的身後事你就多多出力,幫著處理吧。”
潘小文道:“嗯,陽哥,我明白,這事你放心吧。”
之後,和潘小文沒聊幾句,許陽這邊就掛斷了電話。
楊九月今天本來是要上課的,但是她請了假,說要和謝靈兒一起去逛街,而且說什麽都要拉上許陽。許陽被拽著,就只能是跟著去了。
還有半個月就要過年,商場、超市裡面都舉行了促銷活動,好不熱鬧。大街上人來人往,車輛也不少,街邊的燈籠、彩燈,也都掛了起來,顏色繽紛。
謝靈兒是從家裡面跑出來的,身上沒有多少錢,但是她沒有錢,楊九月有啊,她卡裡面的錢可是不少。好家夥,有了錢,這兩個姑娘可真就玩瘋了,一整天除了吃吃喝喝,就是買買買。
可憐的許陽跟在兩個姑娘的屁股後面,拿著那些東西,大包小裹的,可是比他本人捉鬼除怪,還要累。
中午,他們吃得小吃,晚上的時候,兩個姑娘非得要吃西餐。於是,他們就進了一家西餐廳。
這個時候,時間已經是晚上的六點多鍾了,天已經慢慢黑了起來。
進到西餐廳,把大包小裹放好,許陽才算是覺得解脫。他靠在椅子上面,咕咚咚的灌了一肚子水,他是真的口渴了。
等到牛排、沙拉之類的上來,三個人一邊開吃一邊聊天。不過,楊九月和謝靈兒用得是刀叉,而許陽用得是筷子。
眼見許陽用筷子大口吃著牛排,滿嘴是油,兩個姑娘目瞪口呆。時不時地偷笑。楊九月要教許陽用刀叉,但是許陽不學,他覺得還是用筷子更方便,吃得更爽。
就在許陽大快朵頤,吃得正酣的時候,旁邊走過來了一個男子。
男子穿得西裝革履的,露出來的白襯衫無比乾淨,腳上的皮鞋鋥亮。在燈光的晃照下,他手上的高檔手表還反著光。他的一隻手裡面還端著紅酒的酒杯,看上去就像是個紳士。
這個人面皮乾淨,眼睛圓溜溜的,鼻子很好看,是通天鼻。
這人許陽認得, 他就是也去過鬼市的那個梅山派的道士小白臉陳之山。
“呵呵!靈兒師妹,還真是巧了,我們竟然在這裡遇見了。”陳之山打著招呼,也不客氣,隨即靠著謝靈兒的旁邊就坐了下來。
謝靈兒抬頭看了一眼,見是陳之山後,她有些不悅地說道:“怎麽是你?”
陳之山嘴角微揚,笑道:“當然是我了,我也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靈兒師妹,看來我們還真是有緣分呢。”
謝靈兒哼了一聲,說道:“緣分是什麽我不知道,我和你也沒什麽緣分。你要是沒事的話,別耽擱我和我朋友吃東西。雖然我們認識,但是也沒那麽熟。”
這話已經是很不客氣了,就是在攆這個陳之山走。陳之山盡管心裡面有些不爽,但是面上仍舊帶著笑容。他沒有接謝靈兒的話,目光瞧向許陽和楊九月。
揚了揚手裡的酒杯,陳之山笑道:“二位,你們好。”
當然,陳之山自然也認出了許陽。不等許陽說話,他就又說道:“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了小兄弟你,想必是上次你的那件鬼器賣了一點錢,就以為自己是富貴人了,所以才到這麽高檔的地方來消費的吧?”
“其實這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暴發戶都這樣。”
這個陳之山上來就挑釁許陽,還真是不知好歹。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