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清風法師出現在了許陽的不遠處。
他穿著一身青衣,臉色發沉。那雙眼睛仿佛要噴出火焰一般,瞪著。不過他的樣子不老,是個中年人,下巴上面有著幾縷胡須。
許陽知道對方心有火氣,就緊忙道歉:“前輩,您可能真的誤會了,我不是要‘闖殿’,實在是您的弟子阻攔我,不讓我進來,也不給您稟報。我著急找人,所以這才闖了進來。”
對面的清風法師氣哼一聲,不快道:“著急找人,你就可以亂來嗎?...你以為我這裡是那些破爛的道觀不成。我這青龍觀可是隸屬於梅山派...小道士,你總不會想得罪我們梅山派吧?”
這話就夠狠了,上升了一個層次。
許陽雖然現在道法高深,但是去得罪一個道派,也是萬萬不能的。更何況,他雖然有茅山印卻還不是茅山派的掌門,現在就他乾巴巴一個人,梅山派要是真來找他麻煩,也不好辦。
想了想,許陽面朝清風法師,說道:“那前輩,你想怎麽辦?”
清風法師掃了許陽一眼,不鹹不淡地說道:“很簡單,按照規矩辦!”
闖殿,剛剛也說了,就是未經道門的主家同意,擅闖進了人家的門派或是某個重要的地方。而一旦闖殿那就是故意冒犯,這裡面就又有規矩了,或者說,叫解決的辦法。
一個是,闖殿的人道歉,跪在主殿三天三夜,以表歉意。
另一個嘛,就是闖殿之人和道門主家鬥法,鬥法不論生死。而且關鍵是主家可以選擇本門派中最厲害的道人,就算是那個道人殺了闖殿者,對於闖殿者來說,也是死有余辜。
還有就是,主家可以決定如何鬥法以及鬥法的規則。
而一旦選擇“鬥法”,闖殿者如果失敗的話,就得任憑主家處置。
可見闖殿的嚴重性。
不過,這是對別人,但是對於許陽,恐怕這個清風法師失算了。因為許陽很有信心對付這個清風法師。再說,這青龍觀裡面也就清風法師這麽一個道士。
眼見許陽不吭聲,清風法師冷冷說道:“怎麽,你是不是怕了?...你要是怕了,就給我跪在這主殿三天三夜,然後自行離開,我清風也不會說些什麽。不然的話,就只能是鬥法了。”
讓清風法師沒有想到的是,許陽不過就遲疑了一下,然後就仰著頭,笑眯眯地說道:“可以!那就鬥法吧。”
清風法師眼見許陽自信的眼神,他心中不禁懷疑起來。許陽雖然收拾了那幾個木偶人,但是他的道行並沒有完全顯露,所以清風法師也不知道許陽的底細。
許陽這邊又開口了,問道:“前輩,不知道季紫煙是否真的在這裡?”
然而,清風法師卻不理會許陽的話,直接說道:“好,既然你決定了,那我們就鬥法。”
“我現在就告訴你鬥法的規則,如果你覺得你無法勝過我,你可以選擇認輸,然後在我這青龍觀主殿跪上三天三夜,我也可以放你離開。”
許陽有些嫌這個清風法師囉嗦,就催促道:“好好好,前輩,都聽你的。你快點說吧,到底如何鬥法?”
清風法師眼見許陽是真的不怕,他淡漠地說道:“好,小道士,希望等下你別後悔。”
然後,他眯眼說道:“很簡單,等下,我們就用繪製符籙來決定勝敗。不過所繪製的符籙都必須是本人所能夠繪製出來的。我繪製一道符籙,你按照上面的符紋進行繪製。”
“然後,你繪製一道符籙,我按照你所繪符籙上面的符紋,來進行繪製。”
“一旦符紋錯誤,或者引動了符籙本身的錯誤法門,就會被判定失敗。這樣算是很公平了!...你覺得如何,小道士?”
許陽聽了這個清風法師的話,暗自偷笑,回道:“可以啊!”
清風法師聽了許陽的話,就又打量了許陽一番。
許陽回答得這麽痛快,讓他覺得很不對勁,還很納悶。難不成面前這個道士是個傻子,腦子有問題,竟然許陽是真的選擇了和他鬥法。
要是鬥法失敗,那許陽可就任憑處置了。
清風道人冷沉著臉,說道:“既然你已經決定,那等下,我們就可以鬥法了。”
說著,清風道人口中念咒,朝著殿門打出了一道法訣。
法訣印證在殿門上面,登時,殿門就打開了。
無花子和馬纖瑤等人站在門口有些擔心。剛剛許陽進到正殿裡面後,眼前這扇殿門就忽然間關上了。無花子怎麽敲,殿門都不開。
甚至於,他施展了術法也不奏效。
“許大哥,不會出什麽事情吧?”馬纖瑤擔心地問道。
無花子也有點不明就裡。不過他還是安慰馬纖瑤和李般若,說道:“你們放心吧,我師伯是誰,他可是一個大道士,怎麽可能會有事。肯定是他進到正殿裡面遇到了青龍觀的觀主。”
而被定住的那個掃把道士,這個時候還在叫嚷:“你們不會有好下場的,我們幾個人雖然不會道法,但是我師父清風法師可是會。你那個什麽師伯,肯定不是我師父的對手。”
就在這個時候,“咣當”一聲,正殿的殿門被打開。
然後,無花子等人就看到許陽和清風法師一起走了出來。
包括,躲在西屋裡的那兩個“道士”,他們透過木門的縫隙,也看到了外面發生的一切,看到正殿那邊的門被推開。
然後,那個體胖道士和有須道士就跑出了西屋,叫苦連天地喊道:“師父,您一定要給我們出氣啊!...這些人都是小偷,他們就是來偷東西的,還把我們都打傷了,我的肚子現在還疼呢。”
“對對對,他們打了我們, 我的大腿好像是骨折了。”
......
聽到他們的喊聲,許陽額頭直冒黑線。
旁邊的清風法師表情也變得不自然起來。因為先前許陽他們進來的時候鬧出的動靜還是很大的,所以,外面的情況清風法師也是看得清清楚楚。
“許大哥,你沒事吧?”馬纖瑤關心地問道。
許陽笑著,搖了搖頭。
而那個清風法師卻是腳踏罡步,去到了道觀的中央。他先是把那個掃把道士身上的定身符扯了下來,然後就去到了另外兩個道士,體胖道士和有須道士的跟前。
讓許陽幾個人覺得詫異的是,清風法師竟然朝著體胖道士和有須道士的屁股狠狠地踹了一腳。
“哎呦呦!...師父,你怎麽打我們啊?”
有須道士有點莫名其妙。
清風法師冷喝道:“都給我起來,裝什麽裝,難道還不嫌給我丟人嗎?!”說道這裡,清風法師又面朝那個掃把道士,吩咐道,“康成,你去準備黃表紙、毛筆,朱砂水,還有一張桌子!...為師要和那個‘闖殿’的茅山道士鬥法!”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