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鴻依然是坐著火車離開的,一路上抱著奶奶的骨灰看著外面的風景,他不知道奶奶是什麽時候到的西壩鄉,但是從到了那裡開始奶奶就再也沒有離開過,曾經她希望解脫,想要逃跑,但是蕭鴻的誕生讓奶奶放棄了這個想法,她不忍心讓蕭鴻生活在那個沒有人情,封閉而無知的家庭中,她害怕蕭鴻變的和那些人一樣,為了保護蕭鴻她放棄了逃跑。
然而等爺爺死了以後她也是心灰意冷了,幾十年的與世隔絕,外面的世界變的陌生,而且一個本就在其他人認為已經死了消失即使年的老人來說她的重新出現又能有什麽意義?給曾經的家人帶來的只有痛苦和憤怒,所以蕭鴻的奶奶選擇了留在那個束縛了她一生的地方,她認為默默的死在那裡才是她的歸屬,而蕭鴻則是他灑出去的種子,也是她心裡唯一的寄托。
重新踏上京城這片風雲虎豹之地蕭鴻已經換了另一種心態,重生一次他絕對不會碌碌無為,這麽精彩的世界憑什麽就不能有我一席之地?徐子昂算什麽,即使沒有蕭鴻的存在他也不過還能樂呵十來年,只不過現在的蕭鴻絕對不會讓他就這麽舒舒服服的過這十幾年,他要加速這個進度,並且把他踩的更慘。
蕭鴻在公募給奶奶買了一塊墓地,多花了錢讓做墓碑的師傅趕工做了一個墓碑,墓碑上的字簡單的不能再簡單了“不孝孫蕭鴻立”蕭鴻不知道奶奶叫什麽名字,也不知道她的出生年月和籍貫,甚至蕭鴻不想把蕭氏這個名頭放在上面,畢竟奶奶從未承認過。
一排較小的字體再墓碑的右下方,沒有名字沒有照片,可以說是一個很特別的存在了。
忙完了奶奶的事情,下午蕭鴻回到了酒吧,老周正在那裡作威作福,看樣子應該是在面試來應聘的人員,現在來藍蓮花酒吧應聘的歌手也是越來越多了,能來這裡唱歌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看到蕭鴻進來老周丟下正在面試的人直接奔蕭鴻跑了過來一把抱住了蕭鴻:“你特麽一位你讓人綁架了呢,這幾天都聯系不上你,你再不回來我就要報警了。”
“去處理一些私事。”
老周左右打量著蕭鴻:“你這臉上怎麽弄的,你不會是讓人揍了吧?”老周指著蕭鴻臉上擠出淤青的地方還在蕭鴻的眼眶處按了一下,確定那不是畫上去的。
“嘶,你有病啊。”
“這怎麽弄的?”老周再次追問,語氣十分的關心。
“沒事,撞樹上了。”
“你是豬吧你。”蕭鴻的解釋老周明顯不信,但時並沒有繼續追問,人能安全的回來就好了。
“又招人?”為了岔開話題蕭鴻指了指旁邊的幾個應聘的人。
“嗯,服務員人手不夠了。”
蕭鴻走過去打量了一番,對於蕭鴻這些人並不認識,但時看他和老板熟悉的樣子依然讓這幾個應聘的年輕人有些局促。
其中一個人絕對是吸引到了蕭鴻,有些長的頭髮,略帶一點自然卷,尤其是那雙小小的眼睛。
遇到熟人了,確切的說是蕭鴻認識他,他絕對是不認識蕭鴻的。
“你,對就你,你來應聘服務員?”
“嗯。”小眼睛肯定的回應了一下。
“留下吧,跟我學調酒。”
蕭鴻的決定讓那個小眼睛有些不明所以,但是能夠留下找到工作還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應聘的人老周都留了下來,畢竟只是服務員,想試用幾天再看看,乾活不勤快沒有眼力勁就走人。
晚上早早的還沒到正式上班點的時候小眼睛就換上了一身整齊的衣服,白襯衫立正的馬甲配上一個蝴蝶結,看上去還算精神,只是那雙眼睛卻是很抓人。
“老板好。”看到蕭鴻過來小眼睛禮貌的打招呼。
“叫哥就行了。”
“叫師傅吧,你交我東西,我叫你師傅,我叫李榮浩。”
“我知道你……嗯,好名字。”蕭鴻差點脫口而出說知道他了。
蕭鴻教人調酒的第一件事就是擦杯子。
“把那些杯子洗一遍,洗乾淨後過一遍檸檬水,等控乾後用乾布擦,擦的時候注意細節,透過燈光要徹底才行,注意收要乾淨,如果有特別髒的被子比較深的那裡有雞蛋殼,把蛋殼壓碎放到杯裡晃一晃就好了。”
蕭鴻認真仔細的告訴他需要注意的細節和一些技巧。
李榮浩很認真,態度很誠懇。
“為什麽來京城?”蕭鴻突然問了一句,因為他也是有好奇心的。
“啊?”蕭鴻的問題讓李榮浩愣了一下。
“為什麽來BJ。”
“父親得了絕症,給父親治病家裡欠了不少債,還是沒治好,我就帶著母親一起來這裡賺錢還債。”語氣平淡,沒有對先是抱怨和憤恨,也沒有對生活的不公,十九歲的年紀在這個時候很不容易。
蕭鴻點點頭沒有繼續問下去,雖然在債務上蕭鴻有能力幫助他,而且他也有蕭鴻值得幫助的地方,但是蕭鴻沒有,這是他人生中應該經歷的東西,蕭鴻會換另一個方式讓他少走一些彎路。
酒吧依然會有一些歌手或者是經紀人來拜訪蕭鴻,希望能從他這裡得到一首歌,尤其是一些不怎麽順利的歌手,希望能夠得到蕭鴻的幫助然後一炮而紅,有希望不代表能夠成功,蕭鴻還是都婉拒了,不過他留下了這些人的聯系方式。
一旁的李榮浩也了解了蕭鴻的真正身份,他本身就喜歡音樂,對蕭鴻是知道的,雖然眼睛很小,但依然掩蓋不了那崇拜的目光。
看著李榮浩羨慕的看著台上的樂隊在舞台上表演:“喜歡音樂?”
“嗯,喜歡。”
“那為什麽不應聘歌手或者是找一個樂隊?”
“不好找,得生活,這裡有名,機會也多,只要在這裡總會有機會的。”
蕭鴻喜歡他的態度,有時候做音樂態度比天賦更重要。
一晚上蕭鴻都在和李榮浩交流著,教他一些調酒的知識,新手主要是教一些酒類相克,哪兩種酒不能放在一起,什麽樣的酒適合什麽樣的配料,不適合什麽配料,李榮浩都學的很認真,蕭鴻偶爾還會問他一些音樂上的事情,蕭鴻覺得他在音樂上的思路已經很成熟了,而且在蕭鴻開來音樂並不需要年齡的沉澱,有些時候一點點的靈感比什麽都重要。
第二天蕭鴻依然去跑步,不遠處就看到了老覃頭在樹蔭下坐著,看著他笑呵呵的。
“回來了。”
“嗯。”雖然只是一個簡單的問候,但是蕭鴻能感覺到老覃頭對司機很關心。
老覃頭沒有問別的,還是和往常一樣帶著蕭鴻一起練太極,吃早飯。
鍛煉過後蕭鴻剛剛回到家就看到站在門外的小孟。
“哥,原來你出去了,我還以為你正睡覺呢,我敲了半天的門你也沒開。”
“我跑步去了,有事麽?”蕭鴻這時才想起來自己的電話嗨關機呢。
小孟打開了公文包,從裡面拿出一本書,翻了幾頁裡面夾著一張支票,小孟把底票遞給了他。
“這時公司給你的。”
蕭鴻看著支票上面的數額有些驚訝,一千二百萬。
“怎麽這麽多?”
“我也不清楚是長總監讓我來交給你的, 他說這是上面安排的。”
蕭鴻在心裡默默的算了一下,專輯的發行銷售中間要去掉各種各樣的成本還有亂七八糟的費用和銷售商的利潤,最後一張磁帶的純利潤也不過在十幾塊錢,CD能賺的更多一些,這些還沒有算稅。
蕭鴻應該拿的是百分之二十,按照正常來說現在專輯的銷量絕對不可能有這個多。
“他還有沒有別的話說了?”
“沒特別交代什麽,只是說這是提前給你的分紅,等到明年四月份還會統計一次,再給一次分紅,如果數據不夠就算是給你的獎勵,如果少的還會補給你。”
蕭鴻點點頭,按照他的計算這張專輯全球的銷量不會低於一千萬張,甚至會更高,年銷售量達到兩千萬不會是什麽難題,只不過海外銷售的利潤沒有那麽高罷了。
“行,我知道了,麻煩你跑一趟了,進去坐一會吧。”
“不用了,我還要回去上班。”
小孟提著包要離開,蕭鴻看了看腳步急促的他喊了一句:“小孟,要不你跟我乾吧。”
聽到蕭鴻的話,小孟的身子頓了一下,他的內心有些糾結,回頭看著蕭鴻猶豫的一番:“那我回去辭職。”
蕭鴻笑著點點頭,小孟是個不錯的人,做事認真,而且人還很老實,他在華納受排擠多少和他都是有些關系的,而且這張支票的來源不是那麽簡單,正常唱片公司的分紅不可能這麽快啊,他相信以姓張的性格絕不會這麽好心提前給他錢,但早晚都是他的,這錢拿著心安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