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追等人並沒有在牽星觀逗留,既然拿到了天門秘典,每個人都忍不住想要盡快看到秘典內容的解析報告。
和風道長並沒有再與他們深談,甚至在薑叔齊拿到秘典之後,他便像終於完成了任務一般默默退出了幾人視線。直到幾人確定要走後他才出來送別。
“你日後有什麽打算。”薑叔齊回過頭看看和風。
和風愣了一下,似乎自己也沒想過這個問題,但他很快笑一笑,邋遢的胡子抖幾抖,“能住這就住這,不能住就去別的道觀轉悠轉悠,看看人家怎麽修行的。”
薑叔齊歎口氣,看向林追。
林追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我回去跟周煒商量一下,買我們是肯定沒這個錢的,但是我想可以與觀星觀合作,把這裡掛牌為特安處的辦公點。我相信應該不會有哪個開發商大膽到想要拆聯邦系統的辦公點。”
薑叔齊這才放松下來,點點頭,“我欠你一個大人情。”
“大到能拿天門秘典來換嗎?”看薑叔齊又恢復了一臉嚴肅,林追噗嗤笑出來,“好啦,逗你的。”
回到塔城,楊海音第一時間與山野風確定了接頭時間與地點。
由於上一個聯絡屋已被黃頭盔的人發現,為了安全起見,周煒在塔城重新選定了一個安全屋。
恰好席爾瓦的血液標本也寄了過來,連帶薑叔齊的血液標本,天門秘典中的那塊石頭和天門秘典,一堆東西都要交由俱樂部處理。
這時候林追才意識到特安處的缺陷——技術性人才太少了。平時的一些小檢測林追倒是可以找聯安局的技術人員幫忙,但是像一些比較機密的東西,顯然找聯安局無異於暴露自己的底牌。
這種情況下,一旦俱樂部遇到什麽危險,特安處也會連帶著處於癱瘓狀態。
“真的不要我送你嗎?”林追不放心的看著背著小巧雙肩包的楊海音,“現在外面太亂了。”
“放心吧!”楊海音大氣的拍拍自己的胸口,“我楊海音出馬……”她眼珠轉了轉,臉頰突然飛起一陣紅暈,“要不你送一下我吧,有點害怕……”
海瑟薇目不斜視的從兩人身邊路過,感受著楊海音心中泛起的各種小情緒,嘴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揚。
她突然發現了一個比撕逼更好玩的事情。
似乎做一個八卦博主……或者寫一寫故事也不錯?
“你們還真是好脾氣。”一個帶著挑釁氣息的男聲在耳邊響起。
海瑟薇抬起頭。
眼前的人大約一米八九左右,穿一件黑色真絲襯衫,筆挺的西裝長褲。精致的臉龐看起來像是歐亞混血。棕色的板寸髮型下,一雙同樣是琥珀色的眼眸微微凹陷。
此時他臉帶諷刺的倚在走廊上,僅僅是身高就給一米五的海瑟薇一股壓迫感。
正是她們第一天到特安局時出言諷刺她們的李棋一。
海瑟薇皺皺眉,深吸一口氣。似在聞嗅一般,身邊所有的情緒一瞬間在腦中清晰的展現出來。
“戒煙有那麽困難嗎?”海瑟薇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同樣倚在了走廊上。
李棋一的眉毛微不可查的抖了下,轉過身惡狠狠盯著海瑟薇,“誰告訴你的。”
即使眼前的人一副要將她生吞活剝的表情,身邊感受最清晰的情緒確實恐懼。海瑟薇揚起臉,無害的笑了笑,“我還以為你不會害怕與異人相處呢。”
“你怎麽知道我……”李棋一適時的停住了嘴。
他恨恨的從右臂上撕下一枚尼古丁貼片,揉成小團塞進西褲口袋裡,轉身朝特安局辦公室走去。
“放心吧,我誰也不會說的。”海瑟薇偏頭看著他,臉上閃過絲狡黠。
“那我謝謝你。”對方沒好氣的回了一句,停住腳步,語氣中多了絲好奇,“所以你的異能到底是什麽?感受別人的內心?”
“並沒有那麽厲害呢。”海瑟薇眯起眼睛笑笑,“只是能感受到別人的情緒而已,然後像你一樣,分析。”
聽到‘像你一樣’。李棋一哈哈笑了兩聲,語氣中又忍不住帶了絲鄙視,“我跟你可不一樣,我所做的分析是要有嚴格的科學依據和理論流程的。不可能信口拈來。”
“所以你比我博學?”
“那是當然。”
海瑟薇點點頭,沉默一會兒,“星座。”
“比如說,如果說星座,你會聯系到哪些知識?”
“星座是一個太籠統的詞……”
李棋一還未說完, 海瑟薇便打斷他的話,“中國傳統星宿,三個一組,古代人用。如果給你這三個標簽呢?”
“佔卜,定位。”李棋一毫不猶豫的回答道,“但是具體情況也要具體分析,比如說,在某種情況下這三個標簽也可能與修訂歷法有關,再或者,在明末的時候,中國已經有少數人能夠接觸到歐洲天文學著作……”
這次海瑟薇沒有打斷對方,只是認真將對方的話聽完,揚起眸子,“可是星宿一直在變化的呀,佔卜我懂,定位要怎麽去定?”
“你聽說過牽星術嗎?中國最古老的航海定位方法。”李棋一的語氣中帶著絲得意。“哦,看你也不像中國人。”
“牽星術通常利用星宿位置與海平面夾角高度來確定航海中船舶所走位置及航行方向。其它星宿雖一直在變,但北極星是不變的,所以利用北極星可輕松測出所在地維度。但如果像你說的三個星宿一組的話,那就是比較高級的牽星術才會用了。通常只有皇家的司天監的老頭子們才會使用。”
“具體方法說起來也比較簡單,通過時間與三個明顯的星宿定位當前所在位置,後來人要尋這個位置,只需要推演出這個時間的星宿演化,再輔以海平面夾角就能定位。反正大海那麽廣大,即使錯個一裡兩裡也查不到哪裡去。”
海瑟薇跟隨著李棋一的念叨微微點頭,內心漸漸明朗起來。
所以大家猜想的沒錯。
天門秘籍確實是一篇日志,一篇航海日志。
所謂的‘天門’,居然是在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