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此時正是凌晨前最黑暗的時刻。原本就灰蒙蒙的天空不見一絲光芒,而整個綠洲勘測場的大樓也是一片寂靜。
席爾瓦靜靜的躺在床上,眼睛微睜。一股莫名的煩躁讓他無論如何都沒法睡著。
距離自己來到這片綠洲勘測場已經三天了,呼吸著綠洲內的新鮮空氣,補充著塞巴斯帶來的最好補給,席爾瓦早已恢復了健康。因為缺水和長期擔驚受怕導致的疲勞也一掃而空。
然而,不管席爾瓦怎麽要求,對方就是不肯讓席爾瓦出門尋找父親。
生氣的席爾瓦與塞巴斯大吵一架,自此之後,塞巴斯就派人把席爾瓦的屋子嚴加看守,在佩恩家族來人之前,禁止他的一切外出活動。
不對勁。
很不對勁。
自己剛來這片勘測場就應該發現這個問題的。
明明發生了父親失蹤這麽大的事情,那些真正管事的人卻每天都圍在大廳內討論救援方案,等待佩恩家族派人過來,而真正在外忙碌的只有三個,每個10人的搜尋小組。
還有那個老頭塞巴斯,故作嚴肅的表情下似乎總是藏著什麽秘密。
席爾瓦有些猶豫不決。
雖然他可以利用隱身技能離開,但這樣一來自己的特殊能力就有可能被人撞破,屆時自己將面對的不只是這個詭異的勘測場,還包括自己那個親叔叔。
席爾瓦有充足的理由相信,自己那個親叔叔不吝把自己送給那個研究喪屍的實驗室。
想到實驗室,席爾瓦再次陷入糾結之中。
自己這次與叔叔布萊克吵架,不顧爺爺的阻攔堅持跑到廢土,有一大半原因是擔心自己的父親會想沃倫一樣被抓去成為試驗品。
喪屍大戰之後,他仔細檢查了從科爾珀實驗室帶出來的材料,同時將叔叔布萊克的電腦重新翻了一遍,終於發現了所謂‘實驗室總部’的蛛絲馬跡。
沒有任何別稱,沒有任何位置。
實驗室的名字就叫‘實驗室總部’。
而在經過仔細的對比與推測之後,席爾瓦幾乎可以確定,資助科爾珀實驗室只是叔叔支出中很小的一部分,而另外一部分錢全都進入‘實驗室總部’的帳戶之中。
這個總部雖然沒有明確位置,但有明顯證據表明其就在非洲大陸的某片廢土當中。
也所以對於父親出事,席爾瓦會這麽擔心。
或許是父親也有隱藏的異能?或許是科爾珀一戰中有人發現了他的身份?
席爾瓦合上眼睛搖搖頭。
門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順著走廊一路過來,腳步聲在席爾瓦門外驟然停住。
什麽意思?!
席爾瓦皺起眉,右手閃電般在桌上摸到自己的小口徑消音手槍,藏到被子下面。
鎖孔內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很快,房門被擰開。
席爾瓦眯起眼睛,借著昏暗不清的光線,恰好可以看到兩個黑影一前一後滑進屋內。
“睡了?”
“睡了。”黑夜中兩個人盡量壓低聲音。
“真是,為什麽不早動手。”
“塞巴斯那老頭起了警戒心,好不容易才把換班人員搞定。”
說話的人雲淡風輕,席爾瓦內心卻不由起了波瀾。
不是塞巴斯?!那是誰!除了那個嚴肅刻板的老頭,其他人連名字他都記不全。
然而已經來不及思考。
因為兩個黑衣人已經以最快的速度走到自己眼前,
抓起被子超自己頭上蒙去。 電光火石間,席爾瓦右手翻轉,槍口向上,對著其中一人的拳頭毫不猶豫的叩響扳機。
“砰!”即使小口徑手槍的後座力也足夠震的自己手腕抽筋,特別是自己的手腕現在在擰巴的狀態。
不過對方亦是為此付出了代價,隨著一聲壓抑的驚呼,一股濃稠的液體從對方手上噴湧而出。
看來運氣不錯,打中了血管。
看到同伴受傷,另一黑衣人毫不猶豫的一肘擊在席爾瓦胸口的位置,隨著一陣撕裂般的疼痛,席爾瓦隻覺喉頭一鹹,心臟猛烈的跳動起來。
似乎是……肋骨斷了?
激增的腎上腺素與壓抑的恐懼情緒讓他暫時忘卻了疼痛,席爾瓦咬牙抬起手腕將子彈全數打出去,一連十發子彈呼嘯著從對方臉頰穿過,兩個黑衣人忌憚之下同時放滿了速度。
就是現在!
席爾瓦顧不上胸口的劇痛,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蹦起來。
劇烈的疼痛讓他幾乎暈厥過去, 冷汗浸透他的全身,他腦子裡一片混亂,又無比清晰。
跑出去。
不被人發現的跑出去。
他用盡全力將被子扔到兩人身上,就在被子遮擋兩人視線的一瞬間,席爾瓦潛入那片令人感到寧靜的灰白區域。
“怎麽回事?怎麽快就不見了?”
“不可能,他不可能走的這麽快!”
“先去關好門,我打開燈探查。”
後面兩人的對話席爾瓦已經聽不見了,這時他已經穿過了牆壁,跑出了走廊。
二樓最東邊的屋子是醫務室,一樓接待大廳放著所有人的隔離衣和面罩。
他害怕疼痛讓自己失去意識,一遍又一遍的在心裡提醒自己。
媽的。
那些英雄電影從來沒告訴我受傷這麽疼!
席爾瓦幾乎是衝進醫務室,翻箱倒櫃找出針管與鎮痛藥,咬牙切齒的扎入自己的血管之中。
隨著冰涼的藥液隨著血液循環周身,席爾瓦種種舒出一口氣,疼痛終於得到了有效緩解。
察覺到從樓上逐漸傳來的越來越清晰的腳步聲。
他隨手抓了幾支陣痛藥與消炎藥用醫療包包好,轉身奔向一樓大廳。
不管是誰的隔離服,只要拿一件就好。席爾瓦不敢離開屬於自己的灰色區域,一遍穿上隔離服一邊穿出大門,以最快的速度跑到自己那輛山地車上。
他一定是瘋了才會隱身狀態去開山地車!
因為他發現山地車與自己接觸的那一半徹底淪入灰色世界,而車上的兩個後輪還在現實世界裡凌空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