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其他信息嗎?”
雲歌將吊牌反覆翻看一會兒,拿筆在吊牌上輕輕畫了道細線,遞給身邊的銀魚,“從這裡掰開。”
銀魚兩手捏住吊牌隻輕輕用力,看起來堅韌無比的吊牌立刻裂成一大一小兩半。
果然,吊牌斷口掉出一枚超薄的指甲大小的芯片。
“實驗室裡常用的加密芯片,不過這個芯片的保密系數比之前見過的都要高……給我和楓歌一天的時間解碼,明天給你們看。”雲歌朝楓歌看一眼,兩人點點頭準備離席。“至於實驗室的位置,你們先自己上網搜索一下好了。”
“你知道實驗室負責人的名字嗎?”銀魚皺眉問道。
“嗯,老板叫周不為。”
“周不為……”銀魚皺眉絞著自己的馬尾,一臉的莫名其妙,果然,她完全忘記自己曾經接觸過這號人了。
“那什麽,”林追捅捅一臉糾結的銀魚,遞給她一支筆,“別著急,慢慢想,你都惹過什麽人,嚇到過什麽人,一個個寫下來。”
“你走開。”銀魚沒好氣的揮揮手,剛想開口,老爺子的手機響了起來。後者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拿著手機走出會議室。
大約半小時後,會議室的門再次打開。老爺子回到座位上輕咳一聲,“銀魚,想到那人是誰了嗎?”
銀魚絞著頭髮搖搖頭,“等雙胞胎把芯片讀取出來再說吧,那樣信息能多一點。”
老爺子點點頭,“那我再說另一件事。”
“聯邦安全總局接到秘密情報,有一批來源不明的異能者潛伏在塔城,可能會在一周後的勝利日五十周年慶典上製造事端。對方請求我們的協助。”
“那幫聯邦的傻蛋?!”
“可以不跟他們合作嗎?”
老爺子壓一壓手,示意大家安靜,“一旦涉及到異人鬧事,聯邦安全局的手段就沒有那麽管用了。於情,我們要給他們幫助;而於理……”老爺子將手中一張紙平放在會議桌正中央。
“這是……海瑟薇徽章上的標記!”
“實驗室標記?!”
幾人幾乎同時說道。
老爺子點點頭,“這是安全局的線人在那群異人的製服上發現的標志。”
盡管除了林追之外,俱樂部的每個人對聯邦機構都有一些或多或少的敵意。但如此明顯的線索擺在面前,讓他們完全忽視是不可能的。
反抗戰爭之後,聯邦不管從法律還是輿論層面都全面壓製以創造超能者為目的的所有實驗。對此,異人俱樂部的人雖一萬個不開心,但最終所有人都在隱居協議書上簽了字。
沒辦法,拜拉星人給地球帶來的震撼太大了。一個同樣繁衍了一萬年,卻已經能夠驅動飛船,翱翔宇宙的魔法文明!一群隨手搓出火球就堪比迫擊炮威力的惡魔導師!
如果讓普通民眾知道異人戰士在反抗戰爭中取得的重大成就,民眾對於科技的信心將大幅度衰減,而神學、迷信、教會將隨著民眾對異能的熱忱重新露頭。地球只會重歸中世紀的教會年代。
動亂是文明螺旋狀前進的重要一環,地球不怕動亂。但所有的高層人員都有一個心照不宣的觀點,當年拜拉星人撤退的太詭異了,他們總有一定還會卷土重來。
是的,當年的戰爭,對方不是被聯邦軍隊打跑的,即使依靠異能戰士,地球當時也沒有獲得完全勝利。是的,如今除了加倍緊急的發展科技,維持穩定,凝聚力量,聯邦毫無其它辦法。
而就在這種社會環境下,居然會有一個存在了十五年都沒被發現的異人實驗室!並且這個實驗室瞞過了異人俱樂部手下所有眼線,和聯邦所有的監控!
這件事情的嚴重程度可想而知。
對方的首領如果不是戰爭中的同僚,大概就是一個科學瘋子!
俱樂部的人不是不能理解對方的想法,恰恰相反,他們是對異人實驗接受度最高的一群人。如果對方是好相處的同胞,他們甚至不惜與聯邦作對也會想辦法保護對方――這是異人俱樂部向來的做事準則。
但根據海瑟薇的描述,對方顯然不是什麽善茬。
單單是知道異人俱樂部的名號卻不來溝通交流,反而把銀魚列為他們的首號敵人,就足以值得俱樂部所有人警惕。
要知道在當年參與過戰爭的異人戰士心目中,銀魚和海蒂的名號甚至比老爺子姚天光都要響亮。
接下來的事情並不需要所有人參與,又問了海瑟薇幾個問題後,老爺子把參與護衛計劃的人留下,林追則帶著海瑟薇先去抽血,然後回房間休息。
按照俱樂部的規定,每個被俱樂部幫助過的人都要留一份血液樣本分析。
……
因為送海瑟薇回俱樂部的緣故,林追也可以暫時在俱樂部休息。
假期不用上學,也暫時辭去了打工的工作,林追一點都不著急早起。第二天醒來之後磨嘰半天,又無聊查了一會兒關於科爾珀的消息,林追才懶洋洋的走去餐廳吃飯。
還沒到餐廳,大老遠就看到海瑟薇換了一身黑色的訓練服,笑嘻嘻的朝自己跑來。
“早啊……”林追撓撓頭。
然而最後“啊”音還沒落全,一個黑色的透明小球就突然閃現在自己面前。
“不好!”林追大叫一聲。
然而已經晚了,小球迅速擴大,一口將他吞噬進去。
“不錯,你的悟性真的很高。”蘇端著一盤炒飯走到海瑟薇身邊,絲毫不覺愧疚的悉心教導,“隻不過對付他的時候要加大精神量,他對負面情緒有一定的抵製作用。”
“林追啊,你再不覺醒可就又多一個人欺負你了。”銀魚咬著叉子,站到海瑟薇身邊搖搖頭。
“你們不要太過分啊!”林追眼睜睜的跟著泡沫球浮上天空。只可惜他能聽到外面的對話,外面卻聽不見他的聲音。
一陣清風吹過林追臉龐,現實的光影慢慢散去。很快,林追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草地之中。
風仔細的吹拂在臉上,空中是鳥兒悅耳的鳴叫。幻境中的他全身心沉浸在一種快樂的氛圍中。
小草,樹木,野花,偶爾在草叢中一閃而過的兔子……每一樣東西對他來說都是新鮮又好玩。
這大概是海瑟薇把自己旅途中最有趣的部分加到了驚懼球裡,作為對自己的感謝。想起海瑟薇剛剛跑過來時抿嘴偷笑的表情,林追放松下來,開始全身心投入到幻境之中。
大概是第一次製作驚懼球, 海瑟薇的時間線有些雜亂。畫面一會兒跳到碧藍的天空,一會兒又落入楊海音家裡,甚至他自己和聆音,也在海瑟薇的甜蜜回憶中出現了兩三次。
畫面的最後,一隻灰色的野兔蹦蹦跳跳跑到自己面前,遞給自己一枚小小的白色雛菊,之後,就像害羞一般,小野兔飛一樣的跑開了。順著野兔離開的方向,一個清秀的女孩騎在高大的雪豹身上,朝他微微一笑,轉身跑遠。
這個女孩看起來像多種族的混血兒,小巧的臉龐,健康的小麥色肌膚,一頭濃重的金發不像海蒂那種淺金的優雅,而是卷曲著披散開,如陽光般燦爛,彎彎的眉眼中,湛藍色如天空般清澈的瞳仁裡充滿好奇。
下一幅畫面,海瑟薇就坐在了一隻體型巨大的禿鷲上,在霧一般的雲層裡翱翔。
居然是禿鷲!林追寒毛直豎。還以為海瑟薇乘坐的會是類似於金雕、大鵬之類的奇鳥呢。
下一秒,他發現自己的關注點不對。
幻境裡那個金發女孩,不就是海瑟薇所說的年輕異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