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克被蘭斯的反問弄得有些茫然,我,有這個意思麽?沒有吧...
轉而看到蘭斯玩味的笑容,這才知道蘭斯只是開了一個玩笑。
“但是你不能否認,你確實需要低調行事不是麽?”
布萊克得意洋洋地笑著,“所以,我打算獨自貪下這個功勞,反正就算留給你,也是有百弊而無一利,還不如便宜我...”
“我很好奇...”
蘭斯突然打斷道,“你平時也是這麽傲嬌的麽?”
布萊克一愣,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暈紅。
布萊克需要這所謂的功勞麽?
顯然並不需要。
身為權杖家族的嫡長子,就注定了秩序權杖早晚會交到布萊克手中。即便之前在神殿中不受待見,但準執杖人的身份,在布萊克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經成為既定事實。
因此,所謂功勞也好榮耀也罷,如果是自己的,布萊克當然不會推讓,畢竟這也是在神殿吹牛打屁的談資。
但是,冒領功績這種事,如果不是想要幫助蘭斯隱瞞身份,布萊克是絕對不會做的,權杖家族血脈中流淌的榮耀決不允許褻瀆,即便是自己也不可以。
只是如果要布萊克擺出一副你欠我的吊樣子,布萊克也有些做不到。
在布萊克看來,不管之前如何,蘭斯在這一晚救了自己兩次,而且並沒有擺出救命恩人的姿態。
除此之外,蘭斯的脾性更是合自己口味,這對於從小就缺少朋友的布萊克而言,是無比重要的。
如果擺出施舍的態度,味道就變了,味道變了還可以做朋友麽?
見布萊克因為這點小事臉都紅了,蘭斯雖然有些詫異,但也不再多說,伸手搭在布萊克肩上,“你打算用什麽來換?”
“換?”
“當然是換!難道你還想強搶不成?”蘭斯一臉詭異的笑容。
“你想要什麽?先說好,萊頓身上的材料你就不要想了,神殿來人後會徹底銷毀的。別說材料了,我估計就連諾蘭城的下水道,都要用淨化術徹底清理一番...”
“我要那些東西幹嘛?”
蘭斯不屑的撇了撇嘴,“你別看我現在法術等級不高,沒準兒用不了兩年我就能證就傳奇!再說,就算我要專職術士,墮落者的血脈我還看不上,最次也要是龍脈術士吧!”
對於蘭斯的誇誇其談,布萊克第一反應是,完了,吹牛一道遇到對手了...
但其實蘭斯所言也並不算誇大,至少龍脈術士之言並不算誇大。
要知道,蘭斯現在就有一枚擁有一半以上巨龍血脈的鱷卵放在梅森那裡,一旦孵化出來,轉職龍脈術士對於蘭斯而言也不過是分分鍾的事。
“那你想要什麽?”布萊克捂著儲物袋,滿臉警惕的看著蘭斯。
“上次你燒我的那個火種還有沒有?”蘭斯搓著手,獅子大開口。
“......我也就那麽一顆,再說就算有,你也用不了。除非你加入秩序神殿...”
“這麽麻煩...那就算了。”
蘭斯有些遺憾,加入秩序神殿是別想了,德裡克說不定就盯著自己呢。
“那把你之前用的‘魅惑術’的模型給我一份!”
雖然牧師與法師職業有所不同,但差別主要在於法術的獲取方式之上。
兩者相比,法師像是電腦磁盤,自己存自己用。而牧師則是服務器或者是網絡雲盤,大部分的牧師是通過信仰之力取用神祗存儲的法術模型,
當然也不乏像布萊克這樣的,不滿於神術效果自行創新的... 說到這,也不得不提一下術士,如果要對術士做相似的類比。那麽術士就是移動硬盤,而且是已經被鎖定的硬盤,法術的種類和數量是由血脈自身決定的,不允許修改、增加。
如果對血脈法術不滿意,就只能不斷的純化血脈,或者乾脆換一個硬盤。
不論是哪一位神祗,對於神術的管理都是非常嚴格的,尤其是涉及到本神系的神術,一旦泄露,神祗就會追究責任。不過布萊克的魅惑術單看效果就知道是自己魔改的,根本不可能得到秩序之神的承認...
“這個沒問題!”
布萊克眉開眼笑的,自己的能力終於得到其他人的認可了,果然不愧是我布萊克看重的人...
......
完成了PY交易的兩個人勾肩搭背的走了回來,繼續之前並未完成的介紹。
蘭德主教並未介意兩人的突然離開,對蘭斯的態度非常客氣。
與布萊克的關系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因為蘭斯的提醒,教會才能如此迅速的找到墮落者萊頓,更別提萊頓的死亡估計也與面前的蘭斯有很大的關聯...
活了這麽久,又能在秩序神殿混到灰衣主教的職位,蘭德的智慧毋庸置疑。
對於兩人明顯的PY交易也是看破不說破,秩序權杖的繼承人如何做事,心中必定有自己的主意,無需自己說教。
一切安排妥當,眾人沿著來時的水道原路返回。
騎士們大多都受了不輕的傷,此時再去清理其他水道的魔化老鼠難免會出現無謂的傷亡,反正魔化的源頭萊頓已經死了,又有人看守屍身,不必再擔心魔化生物種群的擴大。
等休整幾天,幾個小隊就能將下水道清理乾淨。
回轉的路上平安無事,蘭斯在蘭德主教的熱情邀請下,並沒有回梅森的工作室,而是與布萊克等人一路回到了秩序教會。
連番惡戰早已讓眾人精疲力竭,也沒有過多的寒暄,為蘭斯安排好住處,各自回房間療傷、休息...
這一覺蘭斯並沒有覺得睡了多久,醒來時天還是黑著,下床狠狠地伸了一個懶腰,全身關節一陣脆響,頓時感覺輕松了許多。
“果然身體好,生物鍾也變得有規律了!”
蘭斯感歎著,“昨晚那麽累,才睡了兩三個小時就又生龍活虎...”
“你已經睡了一個白天了。”
迪倫實在看不過蘭斯毫無自知之明的無恥神態,出言打斷道。
“是麽?那怎麽沒人叫我起床...”蘭斯毫無被打臉的自覺,輕聲抱怨著。
“估計你還是起的最早的,其他人怎麽也得在床上養上幾天...”
簡單的洗漱一番,蘭斯走出房門。
整個教會後殿空蕩蕩的,只有幾個女官在默默做著工作,連腳步聲都清晰可聞。
“你醒啦。”
一位女官躬身行禮,“主教大人吩咐過,您如果醒了可以在教會四處轉轉。布萊克大人傷勢比較重,可能要修養幾日,暫時不能跟您見面。”
蘭斯點了點頭,表示知道。
雖然昨晚布萊克還生龍活虎的,但是精神層面的傷勢容不得一絲大意,估計短時間內不會出現。既然如此,蘭斯也不便再在秩序教會多待,反正自己的一應物品全都裝在儲物袋裡,也沒什麽東西好收拾。
跟女官打了聲招呼,讓布萊克傷勢恢復以後去梅森的工作室找自己,便告辭離開。
走出教會才想起,梅森一行人好像還在鄉下避難,危機處理的太過迅速,估計梅森等人剛在鄉下安頓好,萊頓就死了。
這讓這次避難顯得有些沒有意義。
蘭斯摸了摸胸口,梅森給的地圖還在,松了一口氣。
“我們去找梅森?”
迪倫也並沒有異議。
梅森鄉下的避難所有些遠,蘭斯想了想,還是先去了一趟冒險者之家,自己搶來的馬車還存放在那裡。
冒險者之家還在營業中,畢竟還有好多客人住在這裡,安娜走後,只剩下幾個小廝在經營著。
去酒館後院牽出拉車的駑馬,雖然馬車的速度可能比自己跑著還要慢,但勝在舒服,蘭斯也不差這點時間。 畢竟好歹也是位施法者,整天跑來跑去的太沒面子。
本來這次進城只是為了處理魔法材料,誰知竟然惹出了這麽多事端,與杜克等人約定的時間越來越近,還要留出充足的時間用於回程的路途上。
不過,梅森那裡還需要耽擱一陣子,布萊克答應自己的魅惑術模型也還未兌現,現在只能期望杜克等人消化完勝利的果實,可以等自己一陣子。
或者,也出點意外?
蘭斯充滿惡意的想著...
“我的蛋寶寶什麽時候能孵出來啊?”
蘭斯躺在馬車中抱怨道,“身為法師,別說戰寵,連坐騎都沒有,同行怎麽看我?我不要面子的啊...”
對於蘭斯的日常抱怨,迪倫早已習以為常,專心駕著車,仿佛沒有聽到一般。
“話說,迪倫你那有沒有什麽快速孵化的辦法,比如滴血認主什麽的?”
抱怨可以裝作聽不到,但是這種明顯有違法術理念的思路是一定要打壓的。
“你哪兒看來的弱智小說,就滴血認主,如果馴化魔法生物這麽簡單,是不是讓它咬一口,你就是主人了?”
蘭斯認真的想了想,“你這種邏輯明顯有問題啊!按照你這種思路,那神器滴血認主不也是不可能的了麽?”
“......”
本來就是不可能的好吧?
迪倫也懶得再跟蘭斯糾結,這種事還是吃過一次虧才記憶深刻,省的整天一腦子不靠譜的想法。
而且,想要實驗,畢竟還要先有一把神器不是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