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夏常禮一步跨進審訊室,彎腰將掉落在地的手槍撿了起來,然後將槍口對準了張軍志的腦袋,
張軍志嚇得身子一激靈,結結巴巴地道“夏、夏局,別、別亂來,子彈上了鏜的……”
那張軍志罪不至死,夏常禮自然不會一槍結果掉他的性命,只是拿槍嚇嚇他而已,
不料他卻說出這麽一句,頓時讓夏常禮的臉色便陰沉了下來,
同樣臉色陰沉下來的還有門外的方老爺子,沈萬山、許鯤鵬和許懷山,
許懷山怒火滔天,氣得愣是說不出話來了,
這個張軍志,還真是膽大包天,不但拿槍對著江北,還將子彈上膛,這性質就更加的惡劣了,
看這樣子,如果不是他們及時趕到,江北怕有生命危險,
“好你個張軍志,你這是要草菅人命嗎?”那夏常禮見許懷山臉色陰沉,自覺這個張軍志是完蛋了,便怒斥道,“誰給這麽大的膽子?說!!”
那張軍志嚇得渾身一激靈,目光自然而然地看向了宋海山,
此番他不惜越規違紀懲治江北,完全是為了宋海山,他覺得此時宋海山應該站出來替他說句話,
宋海山感覺到一絲的不妙,見張軍志看向他,便瞪眼呵斥道“你看我幹什麽?又不是我讓你掏的槍,”
說著趕緊走到門口,對許懷山和許許鯤鵬低頭哈腰,“許老書記,許市長,您二位怎麽來了?這裡挺亂的,要不,咱們到別的地方說話,……”
“宋海山,我也正想問你呢,你怎麽會在這裡?你在這裡幹什麽?”許懷山反問。
目光緊盯著宋海山,眼中放出冷芒。
“是呀,宋區長,現在咱們南山拆遷工作如火如荼,你這會不是應該忙於拆遷嗎,怎麽會有工夫到審訊室裡來?”那許鯤鵬也是緊盯著宋海山問道,看他作何反應。
宋海山雖然心感不妙,但這時仍然不覺得這許家父子是為江北而來,因為他早已將江北的背景給了解清楚了,
江北的家庭背影再普通不過了,父母都是打工仔,如何會認得許家父子!
見問他指著江北,憤然厲聲道“這個小子,叫什麽江北來著,年紀雖小,問題非常大,品質相當惡劣,居然光天化日下在學校門口將犬子和他的保鏢打傷,還將他的跑車給砸壞,我過來,也是想問個清楚的……”
“他,就是江北?”那許鯤鵬打斷宋海山,指著江北問道。
那宋海山見許鯤鵬認都不認識江北,心中更加認定許家父子不是為江北而來的,
於是又指著江北添油加醋地呵斥“是呀,就是這臭小子,他不光是行凶傷人,還抗法襲警,張隊長隻所以掏出槍來壓製,也是無可奈何,沒有辦法的辦法,”,
那宋海山裝的很像,說的無可不可的,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說完後本以為許家父子會站在他這邊說話,
卻不料……
許懷山理也不理他,對助手交代一聲,助手將他推進了審訊室,到了江北的身前,
他伸手握住了江北的手,上下打量他,用關切的聲音問道“江北,沒事吧?”
“呃,是老許呀,我沒事。”江北搖搖頭道。
老許?
聽到江北對許懷山的稱呼,眾人都為之一訝,然後臉上都浮現出怒意,不過見許懷山對江北的態度,吃不透他們之間的關系,所以也不敢貿然指責他,
但是其它人不敢指責,那許鯤鵬卻敢,
他指著江北,驚怒道“你,你怎麽可以這樣稱呼我父親?” 說真的,以許懷山在江城的威望,即便是江城現在的一把手,也不敢這麽稱呼他的父親,
而這個看著還未成年的學生,居然可以如此地沒有禮貌,
“放肆,這是我和江北之間的事情,沒你什麽事!”那許懷山轉頭瞪了兒子一眼,然後他又轉回來看著江北,一臉愧疚地道“江北,不好意思,讓你受委屈了,都怪我哈,沒及時趕來……”
許懷山的話,讓所有人都呆住了,即便是方老爺子也呆怔了,
方老爺子雖然知道江北和許懷山認識,但是並不知道江北可以治療許懷山的風濕腿,使得他們之間的關系更上一層樓,
而張軍志,宋海山和宋子昆父子,在看到這情形,臉色頓時便是大變,
變得煞白了,
因為從許懷山對江北的態度上不難看出,他們不但早就認識,而且關系相當不錯,
甚至於為了江北,許懷山都不把一市之長的兒子給放在眼裡。
那麽,接下來,情況對他們來講,就很糟糕了,
許懷山,就是為江北而來。
作為許懷山兒子,許鯤鵬會不遺余力地幫助江北,
就在張軍志和宋家父子面色大變心頭忐忑之際,那方老爺子也走進來,到了江北的身前,目光上上下下將江北打量一番,眼神中滿是擔憂,問道“江北,有沒有傷著?”
眾人一聽這話,頓時又是一呆,
方老爺子雖然退下來了,但在位時也是江城政界大佬,人脈很廣,大家沒想到的是,他居然也認識江北,對江北的語氣裡透著關愛,由此可見,他也是為江北而來。
這麽多大佬為江北而來,那麽,這個江北,到底是何背景?
見此,那張軍志和宋家父子也迷茫了,驚疑的同時,更加的惶恐不安,
早知如此,打死他們也不敢招惹江北呀。
可恨的是他們剛才居然還當著這些大佬的面指責江北,並且無中生有添油加醋,還捏造假像讓兩個女生作偽證。
關鍵是他們對江北動用私刑,一想到這裡,張軍志和宋家父子的腿都在發抖,
江北見問,借機道“呃,方老,你也來了,說實在的,幸虧我有點功夫,也多虧你們及時趕到,否則現在,你們看到的恐怕是一具遍體鱗傷的冰冷屍體了,”
說著,江北目光唰地盯向了宋家父子,然後又掃過張軍志,並指了指他們道,“他們當眾抽我耳光,還對我動用私刑,把我固定在刑訊椅上,用警棍敲我的腦袋,”
然後又指了張軍志,憤然道“剛才你們也都看到了,這位警官的手槍都上膛了,看樣子是想要結果掉我的性命……”
那張軍志聽到這裡,最先支撐不住,顫抖的雙腿猛地一軟,撲通一下跪了,連連擺手搖頭,“不不,我沒有,我,我只是嚇嚇他……”
那宋海山父子也嚇壞了,宋子昆是嚇成啞巴了,大氣都不敢出,
宋海山擺手搖頭,極力的狡辯,“不不,不是這樣的,許老,夏局,你們不要光聽他的一面之詞……”
“混帳,簡直是無法無天。”那許懷山氣得渾身發抖。他根本不聽宋海山的狡辯,直接對他大發雷霆,憤然咆哮,那聲音震得眾人都是耳鳴心顫,從來沒有人見許懷山這樣發過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