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村子裡的村長準備的房間可就比三星級酒店的大床房小多了,關鍵是,床小。江夏有些犯難。
“凌菲姐,要不,你睡床吧。”
姬凌菲手指點在江夏腦門上:“你這小子,睡完了姐姐就裝傻是吧?咱們都睡過了,你還在乎這個?”
“凌菲姐,你可不能亂說,一起睡和睡過了是兩回事!”
本以為姬凌菲還要調戲江夏兩句,可沒想到她說:“你睡床吧,姐姐今晚就不睡了。”
“啊?為,為什麽?”江夏不解道。
姬凌菲輕笑一聲,說道:“怎麽?姐姐不睡你很失望嗎?”
有一點。當然這話江夏是不敢說的。
“沒有,我只是奇怪你為什麽不睡覺?”
“姐姐道法小成,一晚上不睡不礙事的,你快睡吧。”
江夏知道姬凌菲做事從不會無的放矢,所以雖然心有疑惑,但他還是爬上床睡了。
半夜,姬凌菲把江夏叫醒,江夏剛一醒來就被一塊濕毛巾捂住了口鼻。
“唔!唔!!唔!!!”
“別叫!是我!”姬凌菲在江夏耳邊小聲道。
江夏停止掙扎,睜大眼睛看著姬凌菲。
姬凌菲指了指房門的門縫,江夏順著手指看過去,見門縫處有一個小小的紅點,紅點上冒出一絲嫋嫋的青煙。
江夏不解地看向姬凌菲。
“攝魂香。”姬凌菲道。
江夏再次瞪大雙眼。
“我用道力封住了嗅覺,你沒有修為,只有靠這濕毛巾頂一下了。”
江夏點點頭,在毛巾下嗡嗡地說道:“你怎麽知道村長有問題?”
姬凌菲拿出白薇的鳳玉,那鳳玉發出淡淡的微光,看上去就像一個縮小版的月亮。
“每次一靠近這個村長,這塊玉就會發出這種光。”
江夏恍然大悟,難怪姬凌菲不睡覺,這個村長恐怕就是陳世勇!
“凌菲姐,你打算怎麽辦?”江夏問道。
“先等他把香燃完,看他要做什麽。”
江夏點點頭,突然又想起了什麽,問道:“凌菲姐,你哪來的水打濕毛巾?”
姬凌菲俏臉一紅,不過在黑暗中看不真實。她眼睛無意識地瞥了一眼牆角,這個動作卻被江夏捕捉到了。
江夏往牆角一看,那裡放著個盆,江夏突然有些激動,他坐起身子,壓低聲音道:“那個!那個不是你的洗腳水嗎?我說這毛巾味道不對呢!”
“姐姐的腳又不臭!”姬凌菲強辯道:“再,再說了,姐姐的洗腳水不知道多少人想喝呢!”
“喝?”江夏頓時覺得胃裡一陣翻湧。“你還敢再惡心一點嗎?”
“別,你別廢話了,這種時候,你讓我上哪給你找清水去!”
大概二十分鍾後,香燃盡了,姬凌菲早就把窗戶開了個小縫,等味道散盡,江夏趕緊把毛巾扔到一邊。
姬凌菲道:“攝魂香這種好東西,居然被這樣浪費了,這個村長根本不會用。”
江夏卻皺眉道:“上官家的東西,這種小地方的村長怎麽會有?”
七大世家各有長處,比如華家的相術、李家的卦術,上官家最厲害的,就是他們的製香術。
攝魂香就是上官家的幾種奇香之一,吸入攝魂香的人會類似被催眠的狀態,乖乖聽從施香者的命令。如果再配合上官家獨創的道法,那麽魂魄都可以被攝走。
但是攝魂香的製作特別困難,所以稍微懂一點的人都不會像這樣使用攝魂香。
江夏道:“這事還扯上上官家了?”
姬凌菲搖搖頭道:“這不一定,攝魂香雖然珍貴,但是七大世家手裡誰還沒有一點?”
江夏想想也對,七大世家關系很好,之前爺爺過壽,上官家還送過三炷攝魂香呢。
“還是袁定坤?”江夏問道。
姬凌菲點點頭:“必然是他了,但是現在沒法判斷到底他只是給了香還是讓村長用這香。”
江夏點點頭道:“唔,看村長接下來怎麽辦吧。”
大約又過了十幾分鍾,房門輕輕打開,姬凌菲趕緊擠進了江夏懷裡。
江夏眼睛睜開一條縫,接著月光,看見村長戴著一個口罩,鬼鬼祟祟地走了進來,到了他們床邊,村長站定。江夏感到懷裡的姬凌菲身體繃緊,隨時都能暴起。
可村長卻沒有要行凶的舉動,他只是像個催眠師一樣,給江夏他們做起了精神暗示。
“陳世勇不是陳家溝的人,陳世勇不是陳家溝的人,陳世勇不是陳家溝的人……”
江夏心中更是肯定,這村長根本不會用攝魂香,這香單純被他當成迷香來用了。
暗示了大概二十幾遍,村長又換了一句台詞。
“你們沒有找到陳世勇離開了陳家溝,你們沒有找到……”
做完了這一切,村長又輕手輕腳退出了房間。
江夏坐了起來,說道:“他只是想要我們離開。”
“那咱們就配合他吧。”
第二天,江夏和姬凌菲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正常地起床,村長又恢復了那副教書先生的模樣。還給江夏二人準備了早餐,待他們吃過後,村長說道:“昨晚我找了一夜,我們這裡確實沒有一個叫陳世勇的人。”
江夏點點頭道:“真是麻煩您了,既然他不是這裡的人,那我們待會兒就告辭了。”
村長假惺惺地說道:“咱們這裡雖然不是什麽旅遊景點,但也算山清水秀,二位如果不嫌棄,我願意接待二位在村裡遊玩一番。”
江夏微笑搖頭,拒絕道:“我們這次出來可不是來玩的,找不到人回去不好交代,只有辜負村長的美意了。”
“沒事,沒事,如果什麽時候想來玩,我們隨時歡迎。”
江夏和姬凌菲的演技都不錯,村長沒有看出半點端倪。而他們二人也十分配合村長,在他和陳二娃的相送下,離開了陳家溝。
二人回到了靈泉鎮,在小鎮中遊玩了一天,傍晚時分,二人再次返回了陳家溝。
抵達時已經入夜了,小山村只要天一黑就基本沒什麽人了,江夏他們躲在村口,靜待深夜的來臨。夜色漸濃,村裡的燈火也一家接一家熄滅,江夏道:“差不多了,凌菲姐。”
姬凌菲點點頭,卻沒有馬上行動,而是拿出一個小鐵鍬挖地。
“凌菲姐,你這是幹嘛?”
“挖坑啊,你看不出來?”
“挖坑幹嘛?”
“把這個玩意兒埋起來。”說著姬凌菲拿出了白薇的鳳玉。
江夏恍然大悟,之前姬凌菲就是依靠鳳玉發光發現了村長有問題。反過來也一樣,如果村長那裡有什麽東西可以跟這塊鳳玉共鳴,那麽他們帶著鳳玉豈不是等於帶著個警報器。
“我說你下午非要買這個鐵鍬,我還以為你發現了什麽墓穴呢。”江夏調侃道。
“別廢話了,你來挖!”
二人埋好了鳳玉,悄悄摸進村子,偶爾傳來兩聲狗叫,但並沒有因此驚動任何人。
來到村長家,見村長家的燈還沒有熄滅,他們悄悄趴到窗邊,順著窗子縫隙往裡看。見村長呆呆地坐在書桌前,手裡把玩著一塊玉石。
那塊玉石,外形幾乎和白薇的鳳玉一模一樣!只是上面雕刻雕刻的是一條龍!
“原來如此!這玉不是一塊!而是一對!他果然是陳世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