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麗,你和小戴什麽時候領證啊?”何志軍想用未來女婿的名義來實現自己的目的,也是要承擔風險的。但這種風險只能他自己心裡知道,而不能說出來。
他需要從女兒那裡了解一下,雙方的關系如何,有沒有分手的可能。這也算是一種對自己的安慰吧。
“爸,你怎麽問起這個事兒了?”遠在首都的女兒並不了解父親的想法,更不會想到,自己的父親會做出“賴帳”這種事情,而且還是借用自己男朋友來實現目的。
“爸這不是關心你嗎。”
“謝謝爸的關心,我和戴平說好了,春節前回家的時候就領證。”何麗說道。
“哦。”何志軍放心了,“小麗吧,你和小戴能不能先回來一趟,我有點事想和你們商量。”
“什麽事兒?不能在電話裡說嗎?”
“有點急事,電話裡說不清楚。”
“那好吧,周末我們就回去行了吧?”現在高鐵也快,早上出發,還不耽誤到家吃午飯,所以何麗也沒有想過和男朋友商量,就很爽快的答應了。
周末,何麗與男朋友戴平一起回到了商都市。
趁著何麗幫她媽媽做飯的時候,何志軍與戴平翁婿兩人聊了起來。何志軍並沒有繞圈子,而是直接把房子的事和自己的想法告訴了戴平。
對於未來嶽父的想法,戴平沒有說支持或者反對,他也不大可能反對。
於是,何志軍順利的和戴平達到一致意見,由何志軍將房屋過戶給戴平,然後還要走一個轉帳手續,讓這次“交易”看起來就是一場正常的交易而不是在轉移財產。
“關律師,我這邊都弄好了。新房產證都已經拿到手了。”再見到關恆時,何志軍完全是一付一切都已經擺平的的神色。
“行啊,下面準備起訴?”關恆問道。
“一切都聽你的。”
“好。”關恆也不廢話,直接拿出一套委托手續和寫好的起訴狀,交給何志軍,“這個交給戴平簽字,必須是他親筆簽,還需要他的身份證複印件。”
“好的,簽好後,我讓小戴直接寄給你。”何志軍已經和戴平說好的,當然不會在委托手續辦理上出什麽妖蛾子。
這個案子關恆收了何志軍五萬塊的律師代理費,超100萬的標的額,收了少了,關恆都感覺對不起自己。再說了,僅僅是那個主意都值這個價了。
四天后,關恆收到戴平從首都寄回來的委托手續和起訴狀,案子可以進行了。
這種案子,關恆並不想直接起訴,一旦起訴到法院後,需要的時間會很長,關恆也不想讓這個案子有什麽變故,越早結束越好。如果能夠直接說服那個伊華主動搬家,以後的事就是伊華和何志軍之間的違約賠償糾紛了。關恆幫助何志軍拿回房子的目的就算實現了。
於是,關恆決定直面伊華。
敲門,開門的是一個年齡約40多歲的男子,從年齡上看,他應該就是伊華,關恆報上身份,說明來意,男子把關恆讓進了屋裡。他就伊華。
這是一個很普通的家庭,從何志軍那裡得來的信息是伊華在商都做生意。
房屋是老式的三室一廳格局,家裡沒有小孩子,二間臥室門敞開著,整包的衣服堆滿了房間;另一間門關著,應該是供伊華兩口子住的。看來,這是一個很精明的人,能夠充分利用不住人的房屋做倉庫,可以省去另外租倉庫的錢。
家裡沒有孩子,從伊華的年齡來,他的孩子應該差不多20歲了,不在家,也許是外地上學,沒有回來;也有可能是在店裡看店。而從三個臥室中有二個被當成倉庫來看,應該是在外地上學沒回來。
如果案子上了法庭,結果會很明顯,伊華敗訴幾成定局。
但這個案子打起來,沒有個一年半載是結束不了的。這不僅是白住的問題,還關系到倉庫租賃,這就是伊華的利益所在。伊華有利益在裡面,如果想讓他主動交還房屋,那就必須讓他損失,而且是很大的損失才行。
有人會說,那原告如果主張租金的話,伊華不是還要支付佔房期間的租金嗎?沒錯,但對於伊華來說,另外找房子住,租金不一定比這邊低,同樣的價錢不一定能找到合適的房子。
如何才能說服伊華呢?關恆考慮,只能動之以法,威之以脅了。
“伊先生是吧?我是戴平的委托代理人。哦,戴平也就是這套房子的所有權人。”關恆開口說道,“我今天來的主要目的,就是想和伊先生談談,關於交還房屋的事兒。”
伊華沒有說話,而在等著關恆繼續說。
關恆看伊華沒有說話的意思,接著說道:“伊先生,我來的目的你應該明白的,這事兒拖下去也沒有什麽意思,你說呢?”
看關恆在問自己,伊華終於說話了,“你是律師是吧?你知道這房子怎麽回事兒嗎?別提那個戴什麽,是何志軍找你的吧?如果你說完了,就可以走了,這套房子是我從何志軍手裡買的,我不會搬的。”
聽了伊華的話,關恆不由心裡一愣,伊華不愧是做生意的,顯然,他把事情已經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雖然對方已經猜出來的事情的過程,但關恆絕對不可能承認的,那怕是臉上都不能表現出來。
於是,關恆鎮定的說道,“伊先生,何志軍是誰我不知道,我是受戴平的委托,來幫助他收房子的。希望能和你好好談談。”
“行了,你也不用裝,我知道怎麽回事。但你也是受人之托,我也不為難你。你告訴何志軍,想讓我交房子,別想。”
關恆知道,對方已經猜出事情大概的情況下,說理是說不成的。那就講法律吧。這個時候決對不能主動走,即使被攆出去都不能自己走,否則,那就坐實了自己是受何志軍所托之實,以後再想登門基本上就不可能了。
“伊先生,我是律師,我喜歡用法律說話。我不知道你和那個何志軍怎麽回事,我只知道,你佔著我委托人的房子,這是侵權行為,是違法的。官司不管打到哪,你都得騰房子。不但如此,你還得按市場價格各我的委托人支付房租。 www.uukanshu.net何必呢。”
“呵呵”伊華沒有搭理關恆。
看來情理法都不行,只有威之以脅了,如果這最後一招再不管用,那隻好起訴,管他多長時間呢,只要最後房子收回來就行。
“伊先生,有句話我說出來,你不要生氣。你這樣的佔著房子,如果我的委托人找別人來把鎖換了,你不一樣住不成嗎?我的委托人敢找人換鎖,因為人家拿著房產證呢,你敢嗎?到時候,你們不但住不成,連屋裡的貨都拿不出來了吧?”
關恆在說話的時候一直盯著伊華,伊華聽到換鎖的事兒,臉上有點微微的變色,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有效果。
“伊先生,你不說話,我也知道你的想法,你也房產證是吧?那行,我不說換鎖的事,我就按法律程序來走,法律可規定我的委托人有權申請財產保全的,官司一旦打起來,一年的房租可不少呢。如果我們讓法院查封了房屋和你的店裡的貨,你敢私自把貨給賣了嗎?衣服可是有季節限制的,受影響的不還是你嗎?”
關恆這段話,說的伊華臉公有些變了。
“走走走,這兒不歡迎你。”伊華開始攆人了。
“伊先生,那我先告辭,這是我的聯系方式,想通了,你可以聯系我。如果一個星期內沒有收到你的電話,那我就向法院申請保全了。”臨走時,關恆把自己的名片放在了桌子上。
“對了,伊先生,如果你和那個何什麽有糾紛,你可以起訴他啊,沒必要和我的委托人較勁。”出門時的關恆,在留下這麽一句話後,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