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似於鄭民那樣的在公共場所被第三人毆打的案件,實踐中還有很多,但每一個案件都有自己獨特的情況。這類案件能否拿到賠償,一是看派出所的調查是否能夠證明商場有過錯,二是看商場的具體環境。
我們還是拿鄭民這個案子來說,三樓被雲動兒童遊樂園整體租賃還是部分租賃,對商場的責任承擔一定會有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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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民的案子已經不在關恆的工作計劃中了,現在,關恆準備再去一次檢察院,溝通一下張慶案,看能不能說服檢察院將罪名變更為過失致人死亡。
在去檢察院之前,關恆還需要等一份文件,這是關恆之前交待宋軍去辦的。如果辦成了,最少會對張慶的量刑有影響。甚至可能改變張慶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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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11點多,宋軍終於來了,他遞給關恆一個文件袋,文件袋裡隻一張紙。
紙上的內容很簡單,但對於張慶確很重要。
這是一份聲明,沒錯,就是一份聲明。
為了能夠盡可能減少張慶的刑期,甚至改變張慶的罪名,關恆交待宋軍,一定要想辦法讓張慶的家人弄錢,盡可能滿足李慶家人的要求。
經過宋軍等人的努力,最終張慶的家人賠償給李慶家人15萬元,並取得的李慶家人的諒解。
這份聲明,就是李慶家人寫的,表示張慶已經對李慶家人進行賠償,不再追究張慶的責任的一份聲明。
有了這份聲明,李慶的家人就不會一直揪著案子不放,要求嚴懲張慶了。從而讓張慶至少在刑期上不會那麽重,而在罪名上,檢察院也許就會認真考慮關恆這個辯護人的意見,從而在提起公訴前就改變張慶的罪名。
畢竟如果檢察院提起公訴的罪名是故意傷害的話,法院在是否改變罪名方面,要慎重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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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上班,關恆就拿著那份聲明去了商城區檢察院。
“關恆?”剛進檢察院,正準備去公訴科的關恆,被一個聲音叫住了。
“師兄?”關恆回頭一看,正是自己那位在市檢察院民行處的師兄吳天民。
“師兄,你怎麽在這兒?”
“我為什麽不能在這兒?”吳天民笑著問道。
“也是啊,都是你們一個系統的。”
“好了,不逗你玩了。我剛調到商城區檢察院。”吳天民解釋了一下。
“檢察長?”關恆問道,要知道,吳天民在市檢察院是民行處的處長,那可是副處級幹部,而區檢察院的檢察長也才副處級而已。
“代理檢察長,還得等區人大任命才行。”
“恭喜師兄了。”對於吳天民來說,到商城區檢察院任檢察長是平級調動,但從一個部門負責人到一個檢察院檢察長那種一方諸侯,到底值不值,還是人者見仁,智者見智吧。不過在關恆看來,還是值得恭喜一翻的。
“你小子啊……”吳天民笑著點了點關恆,“你這大律師來我這一畝三分地,不可能是來看我的吧?”
“看你說的……”關恆笑笑沒有應答,這話還真不好應答。
“行了,我知道你小子一定有正事,去辦吧,辦完後,來找我,咱們再好好聊聊。”吳天民說道。
“那行,師兄,一會兒我再拜會你。”
目送著吳天民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關恆才轉身向公訴科走去。
當關恆走進公訴科時,公訴科的聶小雲八卦的問:“關律師,
你認為我們新來的檢察長?” 聶小雲是一位看上去也就二十歲來歲,是去年才分來的大學生。
而關恆可不會簡單的把聶小雲的問題當成八卦,但也不能太顯擺了。
“吳師兄啊?他是我在首都大學的師兄。”關恆回應道。
聶小雲“哦”了一聲,然後不經意的看了一眼最裡面座位上的科長胡建軍。
聶小雲的這個動作雖小,但還是被關恆發現了,但關恆並沒有表現出來。顯然,剛才自己和吳天民聊天的情況被公訴科的人看到了,聶小雲問關恆和吳天民的關系,顯然不是為自己問的。
我們說過,“師兄”和“學長”在大學裡是有區別的,“師兄”一般是指同一個老師教出來的,至少也是同一專業的;而“學長”通常是對比自己屆數高的同學的稱呼。雖然現在很多人把“學長”也稱“師兄”,但同樣吃法律這碗飯的吳天民和關恆顯然不是“學長”的關系。結合吳天民和關恆的年齡,他們兩人出自同門的可能性還是非常大的。
對於一些想上進的人來說,任何機會都要抓住才行。
而事實上,公訴科這幾人的判斷也沒錯,吳天民和關恆之間,還真是師出同門,都是首都大學著名民商法學家赫威的得意弟子。
而赫威,除了是首都大學著名民商法學家外,還是政務院津貼獲得者,社會科學院院士,全國人大法工委委員,中央領導集體的法律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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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律師, 又來說張慶的案子?”聶小雲轉移話題問道。
“是的,這次我拿到了被害人親屬的諒解聲明。”
“賠了不少錢吧?”對於能夠取得被害人親屬的諒解,做為檢察院的人也是見多不怪了。
“14萬。”關恆說道。
“關律師,你把你材料給我們留下吧,我們會認真研究你的觀點的。”聶小雲見胡科長微微點點頭,就對關恆說道。
“那就麻煩你們了。”說著,關恆從包裡拿出幾份文件,遞給了聶小雲,“有一份是李慶親屬的聲明,一張他們收到賠償款的收據,還有一份是我對本案的一點看法,供你們參考。”
“行,給我吧。”聶小雲客氣的接過來關恆遞過來的材料,關恆知道,這份客氣都是因為吳天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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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公訴科離開後,關恆又拜訪了吳天民。
吳天民專門詢問了關恆來檢察院的目的,關恆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詳細的把張慶的案子給吳天民介紹了一遍。
吳天民並只是在聽,而沒有加以任何的評論。
“你有多久沒有回去看老師了?”吳天問。
“這個……,我經常給老師打電話的。”關恆尷尬的沒有說話。
“前一段,我去最高檢學習,見到了老師。”
“老師還好嗎?”
“好著呢。”吳天民說,“光打電話怎麽能行,抽時間去看看他老人家吧。你也不用怕那個二世祖。”
“行,有機會我一定看看他老人家。”關恆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