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洪興揚和慕容搏健認為故意刮碰車輛的辦法不妥,兩人又生二計。將車停好後,兩人下了車來到了汽車旅館。
汽車旅館的前台是個細高挑的白人,這個人鼻子呈鷹鉤型,下巴向前翹,額頭向後傾,看樣子倒是像極了巫師的模樣。洪興揚是心理分析方面的高手,自然他親自出馬,到了前台先看了看那個大鷹鉤鼻子胸前戴著的工牌,上面寫著喬治。洪興揚坐在他的對面說道:“你好,請幫我們開一個房間。”
大鷹鉤鼻子喬治正看著PAD裡的視頻節目,見洪興揚要開房間,便暫停了節目,拿出房卡,登記之後遞給了洪興揚。
洪興揚接過房卡,說道:“還有件事兒要麻煩您。”
大鷹鉤鼻子喬治剛想繼續觀看視頻節目,看到洪興揚說還有事兒,有些不耐煩的問:“什麽?”
洪興揚壓低了聲音說:“我們停車的時候不小心把外面那輛別克商務給刮了一下,天太黑看不清狀況,那輛車的主人也住在這裡吧,我們想要找他辦理保險理賠。”
大鷹鉤鼻子喬治“哦!”了一聲,思忖了片刻,在電腦上打開搜索,然後說道:“他們住在二樓的最右側,不過剛才我看到他們去隔壁的酒吧喝酒了,你們可以去那裡找他們!”
洪興揚對喬治道了謝,和慕容搏健兩人上了二樓,他們的房間在二樓的最左側。進了房門,洪興揚和慕容搏健商量:“我們得去酒吧看看,有沒有那個家夥。”
慕容搏健說道:“那個家夥能明目張膽的去酒吧?我看多半躲在房間裡,不如我們把那個房間打開看看。”
洪興揚終究覺得不妥,一來房間的門鎖全部是授權卡,由計算機控制,如果將門撬開難免不會報警;二來,這種鄉村地方,信息比較閉塞,單是警局的管轄區域就很大,警察晚間不可能在所有的轄區巡邏,所以蘇剛沒準兒真的和他們去酒吧了。但為了保險起見,兩人決定分頭行動,洪興揚留在汽車旅館監視那個房間,慕容搏健則去酒吧偵查。
說乾就乾,慕容搏健換了一身衣服就出發了。
洪興揚怕被蘇剛認出來,他將身子隱藏在露台裡面裝作抽煙,眼睛則不離最右側的房間。生怕漏掉每一個進出的細節。
就在洪興揚監視的當口,突然見到那個房間的對門門開了,薇薇安從裡面走了出來。此時她換了一身衣服,隨意的穿了一件外套和一條休閑的褲子。洪興揚見她出了門,向這邊走來,他本來以為她會從樓體下樓的,可是未料想微微安走過了樓梯口,徑直向露台這邊走來。
洪興揚避無可避,隻得又點燃了一根煙,轉過身,眼睛望著窗外,裝作欣賞鄉村夜色的模樣。果然微微安走進了露台,她見到洪興揚吃驚得很,說道:“咦,你怎麽會在這兒,也住了這件旅館嗎?”
洪興揚裝作驚奇的說:“是啊,這麽巧我們又遇到了!”
微微安笑著說:“這就是你們中國人講究的緣分?”
洪興揚笑眯眯的說:“我們是挺有緣。”確實,在荒野碰到了搭車的微微安,載著她回到旅店,然後在旅館的停車場上發現正在追擊的車輛,這不能不說是個巧合的緣分。
薇薇安從露台的一個角落裡拿了兩個塑料垃圾袋,她顯然是來取垃圾袋的。拿完垃圾袋,微微安說:“怎麽樣,有沒有興趣去我的房間坐坐?”
洪興揚開始想要拒絕,不過仔細想了想也好,她在這裡住了好多天,
而蘇剛那夥人是剛來的,她也許會知道一些信息,比如蘇剛是否在對面的屋子裡。於是洪興揚半推半就的答應了下來。 洪興揚將煙頭熄滅,扔進垃圾桶,然後隨著微微安進了她的房間。
汽車旅館的格局不禁相同,微微安的房間顯然比洪興揚他們的房間要大一些,有一扇大大的落地窗,一張雙人床擺在屋子中間,床上胡亂的放了一些微微安的書籍和筆記本,還有一個尼康數碼單反照相機。
落地窗前擺著一個畫板,一副油畫掛在上面,那幅畫已經接近尾聲,雖然有些細節需要處理,但是基本可以看出畫的內容。
洪興揚裝出欣賞的模樣,踱到畫板前,仔細看著那幅畫。洪興揚見到那幅畫整體的色調以青色為主,不過整體的調子並不明快,顯得有些陰鬱,那是一個人仿佛在接受者一次審判。洪興揚看著那幅畫,感覺渾身上下不舒服。於是笑問:“這是你的畢業作品?”
微微安頷首。
洪興揚突然覺得這個微微安在一副陽光、文藝的外表之下,有著一顆非常陰暗的心。洪興揚見這幅畫便是微微安的畢業作品,不免恭維說看著漂亮之類的雲雲,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著薇薇安臉上的神色。他發覺越說如何如何漂亮,微微安的臉色越沉,雖然佯裝欣喜,但卻看得出漸漸的失落。
洪興揚看到此處,不由將話題一轉,說道:“只不過看著這幅畫稍稍沉鬱了些。”
薇薇安聽到此處,露出了高興的神色,仿佛終於有了知音。便開始介紹起這幅畫來,但實際上洪興揚並不關心這幅畫,他只是禮貌的聽著介紹,偶爾裝模作樣的問問問題,其實還是伺機將話題轉向對面屋子的人。
終於洪興揚等來了機會,問:“你知道你對面屋子住著什麽人嗎?”
這個問題一經問出,微微安愣在當場。
洪興揚見轉換話題的內容有些太大,於是尷尬的笑了笑,說道:“是這樣的,我的朋友在泊車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一輛車,問了吧台才知道住在你的對門。”
微微安哦了一聲,說道:“我晚上回來的時候碰到過裡面的人出來取東西,應該還在,你可以登門賠禮了。”
洪興揚盤算了一下時間,暗忖:果然有一部分人去酒吧喝酒,還有人留了下來。洪興揚於是問道:“你知道是什麽樣的人嗎?一會兒我和我朋友去道歉的時候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薇薇安說道:“哦,他是一個黑人。”
洪興揚仔細計算著力量對比,感覺敵強我弱,隻憑自己和慕容搏健兩人不一定能擊潰對面的那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