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搏健向主管領導做完案情的簡報,不忘極力推薦那個能分析案情的人。那個人叫做洪興揚,現在開一家心理診所,曾經多次幫助慕容搏健破過連環殺人案,總之變態殺手、無所適從的案子,找他就對了……
此時洪興揚正坐在“亞美利加”西餐廳的包房裡,翻看著手中的書籍,不時的在一個皮面本子上寫寫畫畫。驀地他耳朵跳動,將手中的鋼筆懸入筆帽,合上書和本子,抬起頭望向包房的入口。
一個身著職業西裝,下穿超短裙黑絲襪的美女,出現在門前,她拎著一個櫻紅色的包包,高跟鞋踏在地磚上,發出“噠噠”的聲響。這個美女就是洪興揚的妻子蒙嘉雪,她是一家金融公司的區域總監,高管的職位令她的氣質看起來高冷莫測。
洪興揚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說:“嘉雪,怎麽這麽晚才來呀!”
蒙嘉雪坐在洪興揚對面的座椅上,一邊把包包放在旁邊,一邊說:“我剛從公司出來,突然來了兩個警察,說我的助理韓新昨天晚上被人殺了,作為主管領導,我和那兩個警察談了很久,等他們離開,我這才又從公司出來。”
洪興揚不無惋惜的說:“韓新?是那個外地來的,有些微胖的女孩?”
蒙嘉雪點頭說:“嗯,就是她。真沒看出來,她一個外地出來打工的,還到情趣俱樂部玩那些烏七八糟的情趣,這下好玩過火玩死了。”
蒙嘉雪口中的情趣洪興揚自然知道所指的是什麽,他為韓新的凋零而惋惜,不過他在蒙嘉雪的臉上卻沒讀出半點憐憫和惋惜。洪興揚歎了口氣,蒙嘉雪她實在有些太冷漠了。
服務生很快的把菜上齊,又在他們的杯中倒了紅酒,這才離去。洪興揚見蒙嘉雪說完韓新被殺的事兒就在不說話,拿著紅酒在陽光下不停的晃動。洪興揚說:“嗯,看起來這個酒不錯嘛!”
蒙嘉雪隻是“嗯嗯!”兩聲,算是應答。
洪興揚笑著說:“你嘗嘗是拉菲還是拉圖?”
蒙嘉雪並不想說話,隻是笑笑,仍自玩弄著杯裡的紅酒。
洪興揚知道,他們之間的感情變了,雖然他們的婚姻剛剛一年,但是在這一年當中,蒙嘉雪逐漸變得冷漠,開始的時候洪興揚隻是認為她性子有些冷傲,但是他錯了,到了後來,她對他已經充滿了嫌棄。
紅星揚見蒙嘉雪不說話,自己討了一個無趣,拿起還沒用過的叉子,幫她叉了一塊火龍果,放到她的餐盤裡,說:“來,先吃塊水果!”
蒙嘉雪放下酒杯,拿起刀叉,並不食用洪興揚叉給她的那塊水果,而是說:“吃飯吧!我下午還有一個會!”
洪興揚“唔!”了一聲,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洪興揚無味的吃著這頓他試圖挽回感情的飯,望著眼前結婚一年的妻子,她真的變了。洪興揚又幾次試著把菜放到她的附近,而她每次都會刀叉在上面稍作停頓,然後繞開,去吃別的。他已經被她嫌棄了,甚至她嫌棄他傳遞給她的菜。
洪興揚望著蒙嘉雪,漸漸的恢復理性,心中暗忖:她幾次用叉子幾乎叉中我傳的菜,突然停下轉往別處,而這些菜正是她極力避免吃的,她有些心不在焉;她頻繁看腕上的手表,顯然她想盡快的結束這次午餐;她幾次去摸身邊的包包,然後又轉頭看向窗外,顯然她有事兒,在糾結說還是不說。
終於洪興揚喝了一大口紅酒,放下酒杯,看著蒙嘉雪,說道:“嘉雪,你有事兒想說?”
蒙嘉雪搖頭,
說:“沒!” 洪興揚說道:“我覺得我們不知何時有些變了,我們剛結婚時不是這樣的!”
蒙嘉雪放下刀叉,抬起頭望著洪興揚,說:“嗯,後來我覺得我們並不太合適!”
洪興揚聽到這句話,頓時腦中一片空白,蒙嘉雪的這句話,仿佛是對他們的感情宣判了死刑。洪興揚努力的平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問:“是因為那個男人?”
蒙嘉雪一驚,一片緋紅爬上臉頰,瞬間退去,她點頭說:“嗯!”
洪興揚歎了口氣不說話。
蒙嘉雪咬了咬嘴唇,把包包拿了起來,放在腿上,從裡面拿出一個粉紅色的首飾盒,放在桌子上,推到洪興揚的面前,說:“這裡面是你送我的項鏈,現在還給你吧,我們離婚吧!”
洪興揚同蒙嘉雪的感情,雖然出現了隔閡又有了第三者,但是他萬沒想到,此時她卻對這段感情和婚姻宣判了死刑。洪興揚感覺自己的嘴唇有些抖,他說:“為什麽?”見到蒙嘉雪還完項鏈又宣告了離婚,此時如釋重負,然後從旁邊的紙巾盒裡抽出了幾張餐巾紙,開始擦著嘴巴。
洪興揚知道這頓飯對她來說沒有在繼續吃下去的意義了,她已經準備離開。
正當蒙嘉雪要離開的時候,洪興揚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響了,來電提示是“馮月”。看到這個名字蒙嘉雪登時睜大眼睛,眉毛逐漸的倒豎。雙手用力揉搓著包包的提手。
洪興揚接聽電話,電話那邊說:“喂!洪興揚,你還記得我嗎?”
洪興揚“嗯”了一聲。
電話那邊繼續說:“聽說,聽說你和嘉雪結婚了,我……我恭喜你們!”
洪興揚此時猶如打翻了五味瓶,不知如何回答。
電話那邊說:“我打算回國了,後天到S市,你……你和嘉雪能去機場接我嗎?你知道,我沒什麽親人,就你們兩個朋友。”
洪興揚聽到“朋友”二字, 突然感覺好沉重,一時說不出話來。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會,然後不無“無賴”的說:“就這麽定了,你們不會忍心看著我這個朋友帶著那麽多東西下了飛機都沒人接機吧!”說到此處她已聲音顫抖,略帶哭腔。
洪興揚剛想說:“好,我答應你!”可是那邊卻掛斷了電話。
洪興揚放下電話才發現蒙嘉雪表情不對,她已怒行於色。他真的搞不懂她,這一年他沒和馮月有任何聯系,而此時她已經向他提出離婚了,他接聽馮月的電話,她卻那麽大的憤怒。
洪興揚試著勸解,說:“嘉雪,你們畢竟是閨蜜……”
蒙嘉雪霍的站起,此時服務生正剛剛撤完一道菜,端著餐盤離去。她的豁然站起,正撞到服務生的餐盤上,服務生盡量的讓那道菜扣到自己身上。但是幾點湯汁還是濺到蒙嘉雪白色的襯衫上。
洪興揚見蒙嘉雪暴跳如雷,甩手就要一掌抽在服務生的臉上,趕忙拽住了她的手,然後勸解道:“嘉雪,別生氣嘛。”說完拽出餐巾紙,去擦她胸口襯衫上的湯漬。她的胸柔軟而堅挺,正當洪興揚為她擦汙漬的時候,卻被她一掌扇在臉上。
蒙嘉雪罵道:“流氓!”說完拽起包包飛快而去。
洪興揚覺得臉上一陣火燒,看了看桌子上的首飾盒,是啊,她現在已經不是他的老婆了。
電話再次想起,這次打來的是慕容搏健的,剛剛接通,電話那邊說:“老朋友好久不見啊,有個案子求你分析分析,虐殺案,哦,對了死者是你老婆公司的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