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到了十五樓,洪興揚趕緊出了電梯,生怕再被困住。由樓道的窗戶向外望去,此時正是黎明前的最黑暗時段,樓道裡的聲控燈已經都壞掉了。洪興揚來過一次馮月的住所,她住在走廊盡頭的那間房子裡。
洪興揚用手機撥打馮月的電話,但是電話卻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洪興揚穿過走廊,來到馮月的房門前。他見馮月的門前放著兩盆蘆薈,蘆薈長得非常茂盛,花盆裡一段紅色的絨繩垂在了盆外。
洪興揚捏住絨繩,將絨繩綁著的東西拎了起來,那是一把鑰匙。洪興揚自語:“馮月怎麽把鑰匙留在外面了,還是已經出門了?”他一邊想一邊用鑰匙打開房門。
房門一經打開,洪興揚便聞到一股腥味,確切的說是血腥味。他趕忙站在房門前不動,打開手電,向房間裡照去。客廳裡平靜如常,沙發前的茶幾上還放著果盤,果盤裡甚至還有隻吃了一口的橙子。
大廳裡什麽都沒有,洪興揚喊了幾聲馮月的名字,卻沒人回答。
洪興揚一種不好的預感升起,他機敏的從口袋裡拿出兩個鞋套,套在鞋子上,然後將手機的手電光開到最大,照著地板,生怕自己擾亂了屋子裡本來的痕跡。
客廳排查之後,洪興揚又向馮月的臥室走去。馮月的臥室關著門,洪興揚用手機輕輕一推,臥室的門便打開了一道縫,洪興揚聞到了一股強烈的血腥味。他意識到馮月也許出事了,他趕忙借著手電光向馮月的臥室內查看。她臥室的一側是一張雙人床,那張床上攤放著一條毛巾被,顯然主人先是躺在床上,之後下床,沒來及把這條毛巾被疊整齊。
床頭放著一對HELLO KITTY的貓,馮月還有著衣服少女心。床頭的牆上,掛著馮月的一張藝術照,照片裡她明眸善睞,笑容如花。床的旁邊是個衣帽櫃,櫃子的門上貼著幾張卡通貼紙。另一側是一個飄窗,窗台很大甚至可以用來做茶坐或是書坐,此時東方已經露出魚肚白,窗簾的裡面一個黑影在窗外微弱的光線下若隱若現。
洪興揚開始被那個黑影嚇了一跳,之後他發現飄窗的窗台上有紅色液體流下,那分明是粘稠未凝的血液。洪興揚猛然間心髒縮緊,他仔細的看了地上,並且有任何足跡,這才小心翼翼的走進臥室,小心的拉開窗簾。
窗簾裡的一幕使得洪興揚目瞪口呆,雙眼充血。馮月赤裸裸的被吊在窗戶上,她頭無力的垂著,長發垂落到她的胸前,把整張臉全部擋住。洪興揚看不到她的臉,但是洪興揚可以想像那張美麗的臉會凝固一個多麽痛苦的表情。因為吊綁馮月的東西不是繩索,而是鐵釘和鐵絲,硬生生的刺入她的身子,將她吊在窗戶上。
馮月的小腹上插著一根鋼管,腹腔內的鮮血,從那根鋼管不停的流出體外,那根鋼管幾乎放幹了她身上所有的血。
洪興揚幾乎把手機掉到地上,他雙目含著痛淚,給慕容搏健打電話。
沒多一會兒,慕容搏健帶著人就來到了案發現場。
楊琳心饒是見慣了屍體的,也不禁心頭一緊。低低的說了一句:“實在是太變態了!”
大家先暫時退出案發現場,由技術人員先行采集線索。洪興揚蹲在走廊裡,呆呆的出神。慕容搏健找了一根煙遞給洪興揚,說道:“你是怎麽發現的?”
洪興揚呆呆的出神,並沒有回答慕容搏健的問話。胖子拿著記事本和筆,準備記錄洪興揚的情況,見這種情形望向慕容搏健,
說:“隊長……” 慕容搏健了解洪興揚的性格,此時他不是被痛失好友的悲傷撕碎心髒就是在分析著案情。於是衝胖子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打擾。
洪興揚猛地把煙頭在地上摔滅,然後站起身子,說:“凶手28歲至三十歲之間,身高一米七五,身體壯實;圓臉,額頭窄,目光呆滯,臉上總是帶著嘲笑。並且性無能!”
地雷一隻圓珠筆在一個本子上圈圈畫畫,一會兒的功夫竟按照洪興揚的描述,畫出了一個人的肖像,畫完之後拿給洪興揚,問:“凶手是這個樣子?”
洪興揚拿過畫看著,雙目噴火,說:“沒錯!就是他!”
慕容搏健拿過畫像一見,不由“咦!了一聲,說:”這不是運思博麽!”
洪興揚說道:“一定是他!肯定是他!”
楊琳心一邊小心的把能夠作為物證的東西裝進密封袋,一面說:“這次凶手留下了指紋和腳印,計算機正在比對。”
慕容搏健見技術人員勘察完現場已經撤離,他獨自走進案發現場,閉起眼睛。仿佛罪案就發生在他的眼前:馮月正躺在床上,聽到門響,起床查看,卻被人打暈。之後就成了屍體的樣子。
洪興揚說:“凶手的殺人手段已經進化了, 他正在獵取自己的對象。第一件案子和這件是同一個人,這個殺手已經得到了進化,他已經開始儀式感的殺人了,他很危險,一定會縮短犯案時間的。”
楊琳心一邊盯著比對結果,一邊想要寬慰洪興揚,卻又不知從何說起,隻得歎了口氣。
洪興揚閉著眼睛,繼續說:“第一次案發在海王俱樂部,地點在文化路和青年大街的交叉口,第二次在鳳凰公寓,地點在文藝路和青年大街的交叉口。所以,這個人一定在這附近,調監控錄像把他揪出來!”
胖子見洪興揚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語,但他知道他叨咕的都是些有用的線索,便依言安排人去查附近的監控。
楊琳心望著屏幕,突然屏幕出現提示,她說道:“比對成功!”
洪興揚、慕容搏健、胖子和地雷全部圍攏過來觀看,楊琳心說:“我在被害人家裡的門上和燈的開關上發現了不屬於被害人的指紋,經比對是運思博的指紋;第二,我從那快沒吃完的橙子上提取了唾液DNA一部分屬於被害人馮月的,另一部分則是運思博的!”
正當大家看著信息比對結果的時候,負責監控視頻的警員陶恩行,拿回了監控錄像,雖然公寓的走廊裡沒有監控攝像頭,但是門廳和電梯裡卻安有監控攝像頭。大家看到大約午夜三點的時候一個微胖的黑衣人進了門廳,然後上了電梯,電梯按鍵顯示,他按的是馮月所在的樓層。而這個人慕容搏健、洪興揚都認得,他就是運思博!
慕容搏健當即向領導匯報並下令通緝運思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