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似乎是被搞怕了,突然說:“現在紙鳥靈仆已經沒了靈力來源,封鎖畫鳴村的那座幻陣應該也沒了,還管那麽多幹嘛?直接回去交任務。偵捕公會的要求只是要我們查清村民失蹤的真相,又沒說叫我們緝捕原凶。大不了割塊肉,不要清水衙門的400賞金。”
陳步臣想也沒想。
直接送他兩個字——閉嘴!以示裁決。
雖說放棄清水衙門那一塊的賞金並不會影響到積分排名,可是作為一個偵捕者,在歷盡千辛萬苦、九死一生之後,真的可以對即將浮出水面的真相視而不見?
不行!
這不是放棄400個賞金的問題。
而是在踐踏自己的職業操守,這事若是傳出去了,就算登上了黑鐵榜的第一名,在業界依舊是一個笑柄,將要背負終身。
一個真正的王者。
絕不會允許自己的職業生涯中出現半點汙垢。
那是垃圾才有的屬性!
過了那座吊索危橋之後,陳步臣對大夥說:“這回不走秘道,走正道!去會會那個神秘莫測的面紗女,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有多牛逼,小曼,帶路!”
“不……不會吧……”小妖精驚乍著舌頭:“壞哥哥,不走秘道會死人的,我們為什麽一定要去招惹那個厲害的面紗女呢?奴家覺得胖哥哥說得很對……”
“少廢話,帶路!”
陳步臣打斷了小曼的話,態度十分堅決。
小妖精腦袋一垂,垂頭喪氣地沉默了幾秒,又抬頭道:“好吧,既然壞哥哥非要冒險走正道,那奴家帶路就是。”
隨後這一路,陳步臣沒有再說話。
他的眼睛一直警覺地盯防著四周,力求不放過任何一絲響動。
結果有點失望。
路上並沒有碰到那個神秘莫測的面紗女,紙鳥靈仆倒是看到了不少,不過它們都已經躺在地上,沒有任何生命跡象,一腳踩上去,就是廢紙一張。
在曾經戰鬥過的那座石橋上,他們又看到了那副熟悉的青銅棺。
但棺蓋側翻在地上。
沒並有蓋上。
“咦?這畫面真特麽有意思。”胖子遠遠看到這一幕,樂呵地笑咧著一口大白牙:“看來棺中那位知道我們要殺回來,撒丫子開溜了。”
“別掉以輕心,棺蓋雖然打開著,不代表棺裡的僵屍已經不在。”
藍羽兮搭弓上箭,轉身倒著走,謹慎地幫陳步臣防范著後身的危險。陳步臣也提著桃木劍,兩眼直盯著前面那副敞開的青銅棺,一步一步緩緩靠近。
到頭來虛驚一場。
青銅棺中並沒有僵屍,周圍也沒有僵屍跳出來襲擊。
不過,這副青銅棺裡的鋪陳倒是很精致,絲綿鋪底,玉枕邊還有一支女人用的金簪,以及梳妝用的銅鏡、木梳等用品。
看到這些脂粉味十足的東西,陳步臣一臉懵圈。
上回聽到的明明是個男人的聲音,怎麽棺裡全是女人用的東西?這回真是見了鬼了,難道僵屍界也流行反串表演?
真他媽有意思!
陳步臣把那支金簪拿起來仔細瞧了瞧,並放到鼻子前聞了聞發簪上殘留的氣息,頓時就有種心碎的感覺,真希望自己的判斷是錯的!
他又拿起棺中的銅鏡,用鏡子照看著身後的小妖精。
鬱悶!
並糾結著!
發簪上怎麽會有她的氣息?
這明明是個天真可愛的小妖精,不通人情世故的小妖精。
壞哥哥那三個字。
從她嘴裡喊出來是那麽的帶感。
難道這一切都是假象不成?
如果天真可愛只是她戲中的人設,那這個世界真的欠她一座奧斯卡,這演技也太他媽逆天了!全程一個版本演到底,幾乎毫無破綻。
“壞哥哥,你怎麽了?”
“沒什麽。”看到她走上前來,陳步臣把鏡子扔回了棺中,隨口胡謅一句:“只是想看看自己有多醜,想不到一中鬼毒,還真是醜出了天際。”
“醜出天際是什麽意思?”
“就是天下第一醜。”
“噗~~”她抿嘴嬉笑:“壞哥哥才沒有醜出天際,不管你中不中鬼毒,在奴家眼裡都是帥帥的壞哥哥。”
“嗯,走吧,先回畫鳴村解了毒再說。”
陳步臣偷偷把金簪收了起來。
是的!
沒錯!
光憑一支金簪還不足以證明她就是青銅棺中的躺屍者,也許她被人嫁禍了呢?
就像當初葉凝華嫁禍翠熒一樣。
翠熒的悲劇絕不能在小妖精身上重演。
絕不可以!
陳步臣一遍一遍地提醒自己,像給自己灌迷魂藥一樣,提醒自己在沒有掌握確鑿的鐵證之前,絕不能傷害小妖精,哪怕是精神傷害也不可以。
好不容易把情緒穩定下來。
回到畫鳴村的時候已經是傍晚,發現封鎖畫鳴村的幻陣並沒有消失。
出村之路。
依舊是被萬仞峭壁給擋著,高不見頂。
大夥的心情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
胖子氣得破口大罵:“草他馬勒戈壁!不是說只要把地下王城裡的那些紙鳥靈仆滅乾淨了就可以破了這封村幻陣嗎?這座破陣為什麽還在!完了完了,這回真他媽要困死在這裡,老子兒孫滿堂的願望恐怕只能指望下輩子了,這不該是老子的命運,老子的命不該是這樣!”
陳步臣也想罵人。
可是不知道該拿誰撒氣,所以只能憋著。
他扭頭望了小妖精一眼,小妖精嚇得連連罷手解釋:“壞哥哥,你別看奴家,奴家也不知道這是什麽……”
“小兮。”他的目光又轉移到了藍羽兮身上,憋著勁吩咐:“趕緊去把青虹叫過來,讓她好好解釋解釋,這他媽到底是怎麽回事。”
“要去你自己去!我要製解藥。”
藍羽兮轉身進了廚房。
當失望降臨, 看來大家的心情都不太美麗啊,脾氣一個比一個爆躁,陳步臣眉頭一挑,只能是自己親自出馬了,誰也指望不上。
“不用叫,石公子的嗓門那麽大,我都聽到了。”
沒等陳步臣出門,青虹已經走了進來。
她瞄了小妖精一眼,目光很快又轉移到了陳步臣身上,解釋道:“沒有別原因,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你們沒有把紙鳥靈仆清除乾淨。”
“這不可能。”陳步臣篤定地說:“回來的時候,我們特意走的正道,路上一隻活鳥都沒有看見。”
“地下王城那麽大,你確定你們走遍了每一個角落?”
“這倒沒有。”
“沒走遍就對了,肯定還有幸存的紙鳥靈仆。”
“不一定非要走遍所有角落才能確定結果,我們已經截斷了紙鳥的靈氣來源,它們已經沒法繼續生存下去。”
“你們去過長生殿?”
“嗯。”
“怎麽截的靈源?”
“用幻符驅散鬼蝥,令鬼蝥不敢再去長生殿吞噬陰靈之氣。”
“這一招沒用。”青虹道:“沒有鬼蝥,幕後操控者還可以用別的媒介隔空攝靈。要想真正地斷絕靈源,需要將長生殿中的靈池徹底封死,令它不再有陰靈之氣冒出來。”
“照你這意思,我們還得再去一趟長生殿?”
“這是你們離開畫鳴村的唯一方法。”青虹婉言勸道:“陳公子,對於那些個僵屍,你沒必要手下留情。你若不封死那個陰靈泉眼,將來等他們煉體大成,只會害死更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