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人嘴裡說的那點香油錢,碼在陳步臣的桌上是一座耀眼的小金山。
整整10根金條。
加上第一根見面禮,一共是11根。
11,陳步臣向來不太喜歡這個裡裡外外都散發著光棍氣息的數字,不過,喜歡它沉甸甸的份量,如果兌換成金幣那就是1100,1比100的兌換比例。
胖子他們回來後看到桌上這座小金山,無不大吃一驚。
“草!”胖子粗話連篇地怒懟著:“哪來這麽多金條,你今天去打劫了?有這種好事居然不叫上我,你丫的也太不仗義了,還騙我們說要在家裡躺屍來著!”
陳步臣笑而不語。
藍羽兮也一臉好奇地問:“臣,這金條哪來的?”
“我不過是去吳大人家坐了坐……”陳步臣把今天所乾的事說了說,末了,一抹邪笑躍然於嘴角:“這只不過是飯前開胃菜,明天還會財源滾滾來。”
聽他這麽一說。
胖子和藍羽兮一個比一個無語,心裡直接把吳大人給劃入了傻冒名單中,就只有天真活潑的小妖精一個人快樂地稱讚著吳大人真豪氣。
但在陳步臣看來。
吳大人是傻冒還是豪俠,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逮住了這棵搖錢樹,不好好地壓榨他一筆,都有點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小曼。”陳步臣吩咐道:“明天你在家等消息,不管吳大人派誰過來,也不管他們跟你說什麽,就說我沒時間,先晾著他。”
“這是為什麽?”小妖精納悶不解地反問。
“他這叫欲擒故縱。”藍羽兮笑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今天吳府肯定會出事,先讓吳大人急一會兒,等吳大人沒招了,那送上門的金條自然也會水漲船高。”
“小兮說得沒錯。”陳步臣愉悅地打著響指:“這次一定要讓吳土豪大放血。”
“以前,我一直天真地以為,咱隊伍裡就我就喜歡金條。”胖子鄙視道:“想不到我還是低估了你的節操,這心肝黑起來的時候,堪比積累萬年的鍋底灰。”
“你要不是服,也可以去黑一下,就怕你……”
陳步臣正想說就怕你丫的沒那本事,放出去摸底的那些通靈小紙人,陸陸續續地從窗戶外面跳了進來,排著隊匯報情況。
通靈小紙人發出的聲音,跟嗤嗤嘶嘶的電波聲差不多。
這是一種只有操控者才能聽懂的通靈語。
等通靈小紙人全部匯報完比,藍羽兮直問陳步臣:“情況怎麽樣?”
“情況還算樂觀,預料之中。”
如果通靈小紙人的摸底結果不存在遺漏與偏差的話。
陳步臣覺得。
這應該算是一個比較理想的結果。
陳步臣道:“通靈小紙人的摸底結果顯示,這登豐城不愧是盛產玉石的地方,城中刷有白灰的高牆大院比我們想象中要多得多,足足有一千八百多戶。
不過,旁通玄門的異人卻不多。
全城之中,目前僅有一戶豪門存在玄門背景。
就是住在君臨湖邊的上官府,我派出去的這些小紙人,除了在上官府感應到了玄異力量之外,其它地方都沒有感應到類似的力量。”
藍羽兮聽了這個結果,一臉質疑地問:“通靈小紙人的摸底該不會有遺漏吧?這麽大的登豐城,怎麽可能只有一戶具有玄門背景?”
“應該是沒有遺漏。”陳步臣分析道:“不論是在哪個世界、哪個時代,
玄門異術都是極少數人才可以掌握到的東西,入門時通常講天賦、講機緣,不是想學就能學。 就比如說吳大人。
吳府以前也是這登豐城裡赫赫有名的驅魔家族,但是傳到吳大人這一代就斷了傳承。
原因就是吳大人沒有驅魔天賦。
就算他是吳家一脈單傳的嫡子,他父親吳長青還是放棄了他,讓他改行去做商人。說到底也是為了他好,如果沒天賦還硬讓他繼承祖業,那樣只會害了他。”
聽陳步臣這麽一分析,藍羽兮覺得也有點道理。
不過。
稍作思索之後,她很快又提出了新的疑問:“臣,這事還是有點不對勁,如果對方道行比你還要高得多,那你的通靈小紙人也能感應得到對方的玄異氣息?”
“這個……”
陳步臣訕笑道,這事還真不好說。
如果對方修為高深,只要警覺性夠高,當有通靈小紙人靠近時,應該會有察覺,從而隱藏一下氣息也不是什麽難事。
不過。
要是真遇到這種情況,那同時也意味著這單案子將十分棘手。
胖子突然道:“管它城中到底有多少異人和妖魔鬼怪,既然查出君臨湖邊的上官府有嫌疑,那就先從上官府切個口子出來。
不管上官府裡有沒有真凶。
首先可以肯定一點,他們是土生土長的登豐人,這城裡有多少旁通玄門的高手,他們能不清楚?他們又不是斷了傳承的吳府。
如果, 我是說如果。
如果到時查出他們上官府不是真凶的藏身之地,大不了我們低頭道個歉,再進一步向他們打探情況,對我們也沒什麽損失。”
“嗯,就這麽辦吧,先從上官府入手。”
這回,陳步臣覺得胖子說得也挺有道理。
目前的切口就這麽一個,如果不從上官府入手,好像也沒什麽別的路子。那個吳大人雖然是地方父母官,但那家夥整個就一土鱉,除了砸錢外什麽也不懂。
當天傍晚。
陳步臣讓胖子和小妖精留在客棧裡打聽消息,看住在這裡的其他偵捕者有什麽動靜,隻帶藍羽兮一人趕往上官府調查情況。
上官府是典型的山莊風格。
它的地理位置也是十分優越,北靠連綿青山,南望百頃鏡湖;但是,山莊正門卻徑直朝湖開,台階一直延伸到湖心,這令陳步臣看了十分驚訝。
水,是風水布局中很重要的一種元素。
尋龍擇地,先看水勢。
清淨無濤的聚湖之水雖然是一種吉勢,但這湖水畢竟是屬陰,水寒則陽消,直接將正門台階鋪到湖心裡去,難道就不怕招陰煞入宅?
這又不是陰宅!
“小兮,這上官府好像有點不對路,得小心點。”陳步臣凝望著牌坊後面那條寒煙飄渺的山徑,謹慎地吩咐道:“一會看我眼色行事,如果有問題,直接動手!”
藍羽兮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劍鞘,點頭嗯道:“我也感覺到了,這裡好像不像是正常人住的地方,剛才一陣風從山上刮下來,我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