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無邪是八將之首,他一怒,其他七位將軍也跟著大動乾戈,拄在他們身前的寶劍咻的一聲劃空而來,直指陳步臣等人。
每一把劍都是黑氣森森,陰氣逼人。
陳步臣拎著張鎮屍符,驚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他敢百分百肯定,自己現在只要稍微動一下,下一秒肯定會被亂劍分屍。
“這次是誰闖的禍?”跪舉著雙手一動不敢動的胖子小聲懟道:“拿什麽不好,你要傻不啦嘰地拿著鎮屍符出來,這不擺明跟鬼將軍叫板嗎?”
“……!!!”
陳步臣被懟得無言以對。
這次確實是欠考慮,原本只是單純地想著證明一下自己的清白和誠意,卻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在八將鬼將軍的眼裡,這張鎮屍符是一種威脅、是一種挑釁。
現在不能拿也拿出來了,還能怎麽辦。
面對那幾把隨時都會飛過來取自己首級的寶劍,陳步臣硬著頭對說:“幾位將軍千萬別衝動,我不是要拿符威脅你們的意思。只是想說明一件事,確實是有人破了地下王城的風水和格局,斷了王城的龍脈。我現在就撕了這張符,以示誠意。”
嘶啦一聲,符斷成了兩半。
對折一下繼續撕,一次一次地重複,這張鎮屍符很快就碎成了紙屑。
每撕一下陳步臣的心都在滴血。
都還沒時間去研究這張強大的鎮屍符到底是怎麽畫出來的,就這樣沒了!就種感覺,就像端著一盤好菜還沒來得及下嘴,突然手一滑,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幾位將軍……”陳步臣欲哭無淚地問:“可……可以息怒了麽?”
咻!
劍聲破空,後面那七把黑氣森森的劍又飛回了原位,看來幾位將軍是息怒了,就剩代表著司無邪的那一把劍插在原地。
這把劍,劍身上幽森的黑氣也漸漸散去,重新綻放出了錚亮的劍身。
文字在劍身上浮現了出來:“是什麽人斷的龍脈!”
“我們也正在查這事。”陳步臣定了定神,壯著膽子說:“如果將軍能通融通融,放我們進長生殿一探究竟,晚輩向將軍保證,一將查個水落石出。”
“一柱香之內,必需出來!”
“謝將軍!”
話音一落,見前面這把劍飛回了原位,陳步臣總算是松了口氣。
好險!
這條小命差點就撂在這。
以司無邪為首的這八位將軍也是夠忠誠,生前,他們八個人明明是被南郡王活生生地給逼死的,還在這兢兢業業地守護了一千多年,而且絲毫沒有怨言。
無法想象他們的腦子裡裝著一種什麽樣的思想。
大概是他們的將魂不能離開長生殿的緣故,竟然不知道長生殿以外的王城早已經被外人破了局,淪為了紙鳥的世界。
看來,河上那副青銅棺中的躺屍者也不是南郡王的兵。
而是破局者布下的一枚棋子。
換言之,現在這座地下王城已經被分割成了兩部分,一部分是長生殿,一部分是長生殿以外的世界。外面那個世界已經被小曼說的那個面紗女給控制了,現在就剩長生殿這一部分的格局與風水還沒有被破掉,這或許就是最後一脈龍氣沒有斷盡的原因。
如果長生殿被破,龍氣斷盡。
那時,昆夷國的國運也就到頭了,王座上的夜央君恐怕也難逃一劫。
在進入長生殿時,陳步臣再三叮囑胖子等人:“八位將軍雖然已經死了一千多年,
但還是人性未滅,願意聽我們講道理。這是上天留給我們的一條活路,進去後別亂說話,也別亂碰亂摸。不管南郡王是練體成僵還是成什麽,要心存敬畏。” “死胖子,聽到沒有?把你的臭手管好點!”
藍羽兮想起之前弓箭被奪的事,憋著一肚子的氣沒處發,如果死胖了奪了弓箭能把事情乾漂亮了,那也沒什麽好說的,可結果就是一箭射出去,差點玩死了整個團隊。
不過,這次胖子也確實領悟到了恐懼的精髓。
他撓著後腦杓訕笑道:“我可不敢惹南郡王,放心好了,接下來不用你們提醒,我保證不會摸他,頂多遠遠地看一眼,看看他變成了什麽樣子就行。”
“不對!”已經走了長生殿門口的陳步臣突然止步,疑惑地問小妖精:“小曼,你是怎麽知道那個給紙鳥提供靈力的靈陣是在長生殿裡面?難道你進去過?”
走到這一步,他不得不謹慎點。
萬一這個小妖精跟那個所謂的面紗女是一夥的,或者說她自己就是真正的面紗女!進了長生殿之後要是搞出點什麽事情來,是要送命的,這事不得不防。
傾刻間,藍羽兮和胖子也把目光聚集在小曼身上。
面對三人審判性的目光,小曼懵逼地問:“壞哥哥,你們為什麽都這樣看著奴家呀?這裡是奴家生長的地方,奴家當然知道。嗱,就是那個地方……”她轉身指著不遠處的偏僻角落,又道:“奴家就是長在那個地方。不過,奴家也是第一次看到玉柱上的鬼將軍發威。”
“那我問你,那個面帶黑紗的神秘女人,有沒有來過長生殿?”
“沒有, 她每次都只是站在橋的那邊看看,沒有過來。奴家看她樣子好像是有點怕幾位將軍,每次都是遠遠地站在橋對面看看就走了,沒有進來過。”
“既然她沒有進來過,那她又是怎麽把靈陣的力量轉移給紙鳥?”
“奴家也不知道,反正奴家看到她每次把折好的紙鳥放飛出去時,都有靈氣從長生殿裡飄出來,像飄渺的玉帶一樣飛出去,鑽進紙鳥的身體,然後紙鳥就變得很厲害很厲害。”
“真的?”
“當然是真的啦。”見陳步臣還是一臉懷疑的樣子,小曼撇著嘴訴屈:“壞哥哥,奴家沒有騙你,真的真的沒有騙你,不信你可以問那幾位鬼將軍。”
問鬼將軍?
這話可真夠天真的,這次如果不是胖子那一箭射出去,估計那八位都不會覺醒過來。在長生殿沒有受到外侵的情況下,那八位就是死寂狀態。
試想一下。
如果八位鬼將軍真的知道紙鳥吞噬殿中靈氣的事,又哪能不知道外面已經被人破了局?
“小妖精,不是我想懷疑你,而是你這個解釋欠缺說服力!抱歉,你不能跟我們一起進長生殿,好好在這外面呆著。”陳步臣吩咐道:“胖子,你在這盯著她。”
“為什麽不讓百科兮盯著?”
胖子一臉鬱悶,他想進去看看南郡王來著,那可是昆夷國的開國之君,而且,現在正煉體成僵!如果錯過了這次機會,恐怕以後都看不到。
可陳步臣沒答理他的牢騷,轉身便推門進了神秘莫測的長生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