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木劍一斷,屍煞隨即挺身而起。
陳步臣立馬感覺大事不妙,如果這個時候從屍煞的背上跳下去,恐怕只會增加危險。屍煞的弱點就是身體四肢僵直如鐵,不能彎曲,只有背上是最安全的。
“胖子,趕緊拿鏡子!”
急呼間,陳步臣也沒有閑著。
他爬附在屍煞的背上,雙腿緊緊地交鎖著屍煞的腰部,並把上次對付過珂雪的墨鬥錢拿了出來,快速纏鎖屍煞的脖子。
這墨鬥線曾用黑狗血浸泡過。
一纏上去,立馬靈光激閃,有如火線一般,將屍煞的脖子燒出一圈焦黑。
深受刺激的屍煞發出了淒沉的呵叫聲,伸著僵直的雙臂一陣急蹦亂跳,試圖把背上的陳步臣甩下來,可哪有那麽容易。
“老東西!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陳步臣用墨鬥線死死地勒著屍煞的脖子,連桃木劍都插不進的僵硬之軀,被這泡過黑狗血的墨鬥線給打破了神話,勒緊的線圈陷入了他的皮肉之中。
這時,胖子也把以前在畫鳴村加持過符咒力量的那面青銅鏡拿了出來。
他跑準方位,正面照射屍煞。
不料煞屍一看到鏡光照過來,立馬蹦跳一百八十度,背對著鏡子,逃命似地朝門外蹦跳而去。盡管脖子上纏著墨鬥線,背上馱著一百多斤的陳步臣,依舊是一蹦數米遠。
胖子急得大呼:“勒住他,別讓他出去!”
“廢話!要勒得住才行!”
胖子急,陳步臣更急。
如果讓這老東西出了門,大街上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殃。
情急之下,陳步臣將手裡的墨鬥線猛力一拉,試圖像勒馬韁那樣把暴走的烈馬勒住,不料這才是心碎的開端,用力過猛,墨鬥線斷了。
脖子得到解脫的屍煞立馬飛跳而起,跳躍的距離比剛才遠了好多。
一蹦到位,直接跳到了門口。
“胖子,繞前面去堵住他!”
離正門不遠的地方還有一道偏門,胖子可以從那個地方繞出去。
在胖子還沒有跑到位之前,陳步臣也是急得沒了別的招,只能手勒屍煞的脖子,然後是叉開兩條腿踩著兩邊的門框,用吃奶的力氣控制住屍煞,不讓他蹦出門去。
胖子的動作還算迅速。
就在陳步臣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他跑到前面照了一鏡子。
鏡光一照到屍煞的胸口,屍煞頓時就跟受到了巨大的打擊一般,往後飛摔好幾米。陳步臣如果不是側跳得快,差點就成了屍煞的背墊。
胖子快步進屋,關門栓門,動作一氣呵成。
關起門來打屍煞。
這個時候最心碎的人無疑是吳府上下的家眷家丁,好不容易看到恐怖的屍煞跳出去,又被陳步臣他們給打了回來,罵娘的心都有。
吳夫人的身前,原本有兩個手操燒火棍的家丁護著。
看到屍煞被了打回院子裡,那兩個家丁嚇得撒丫子就跑,把吳夫人給急得怒吼:“你們回來!”倆家丁就跟沒聽到一樣,急先恐慌後地翻牆往外逃。
這時,重創倒地的屍煞又挺起了身子。
他似乎想補充一點能量,探著鼻子一嗅,立馬朝人氣最密集的吳夫人那邊蹦殺過去。那邊除了吳夫人之外,還有六七個驚恐萬狀的家眷圍聚在一起。
“啊!!!”
人群裡不知道誰尖叫了一嗓子,大夥嚇得左右奔逃。
“老東西,看你胖爺今天怎麽收拾你!”
就在屍煞一躍而起,
伸著僵直的雙臂撲向吳夫人的時候,胖子一鏡子照了過去,將躍起的屍煞轟倒地地上,但很快要彈了起來。 幾乎是同一時間,陳步臣也豁出了寶貝。
他將壓箱底的那條縛靈索拋了出去,纏縛著屍煞!跟著,又快如閃電地將一道靈符飛貼在屍煞的背上,手掐印訣,速念焚符咒。
“轟!”
靈符瞬間自燃。
屍煞的屍身本來就乾枯如柴,很容易著火,再加上靈符加持的力量,烈火很快便燃遍了屍煞的全身,燒出來的怪味,異常刺鼻。
看到屍煞帶著一身烈火在原地蹦跳,並不停地發出沉痛的呵叫聲,大夥的心都懸到了嗓子裡,好在這屍煞沒撐幾秒就倒了下去,燒成了一堆灰。
而陳步臣付出的代價是一條縛靈索,一並燒成了灰。
說不心疼是假的。
縛靈索本來是用來收治鬼魂的法寶,對會屍煞沒多大作用,可剛才實在沒轍,如果不先將屍煞縛住,直接燃符焚屍,那著火的屍煞將不是原地蹦躂,而是帶火攻擊周圍人。
“爆掉一條縛靈索,卻救了這麽多人,也算物超所值。”胖子看出陳步臣的心疼,上安拍著他肩膀安慰道:“節哀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爆裝備,習慣了就好。”
“滾犢子!”
陳步臣懶得搭理這個不說人話的死胖子,徑直朝滿是血腥味的大廳走去。
現在屍煞雖然滅了。
可廳裡還有受傷昏迷的吳大人,以及兩具屍體。
吳夫人跟著陳步臣一起進廳,看到身首異處的寶貝女兒吳婉清,她那悲傷的眼淚,就像那斷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陳公子。”老管家上前道:“我家老爺的傷,還麻煩你看看。”
這還用看?
吳大人的臉色已經變成鐵青色,顯然已經感染了屍毒。之前上官前輩已經跟藍羽兮討論過這個問題,屍煞之毒,只有天心葵能解。
“吳大人已經中了屍毒,先綁起來吧,以防屍毒發作。”陳步臣吩咐道:“立刻派人去鍾皇山,找一種叫天心葵的藥,要快馬加鞭,七天之內必需回來。”
“鍾皇山……”吳管家為難地說:“那麽遠,要在七天之內趕回來,恐怕……”
“趕不回來也要趕回來!”陳步臣不容置疑地說:“如果七天之內趕不回來,那吳大人就只有死路一條,到時你們要親自燒死他,絕不能心軟!”
聞言,吳夫人泣不成聲,老管家也是歎息無語。
盡管陳步臣這話聽著有點不近人情,但倆人誰也沒有提出異議,他們很清楚陳步臣為什麽會把話說得這麽絕,屍煞的恐怖,今天大家都已經見識到。
陳步臣又瞄了眼沒有腦袋的吳婉清。
一臉遺憾地說:“吳小姐……這個是沒得救了,直接拖出去燒了吧。還有那邊那個老頭子,也一起拖出去燒掉。”
“好。”
老管家點著頭。
陳步臣又道:“對了,在天心葵沒有找回來之前,你們可以用糯米敷一下吳大人身上的傷口,搓一搓那些有屍青的地方,或許可以延緩毒發的時間。”